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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安城警事》 小民警顾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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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大概是脑子发抽,把安城这座典型的北方城市当成烟雨江南折腾,连绵不绝的雨水让商店里的雨伞销量大幅提升,连带着雨靴、外套都好卖了不少。
天气阴沉,早起的顾途愈打着哈欠煮牛奶,听着窗外滴滴嗒嗒的雨声,发愁衣服快要不够替换,下了班还要去服装店。
嗯……如果她今天能够准时下班的话。
顾途愈,22岁,安城警官学院应届毕业生。
少见的名字背后有一段狗血的故事,她妈姓顾,她爸姓余,她姥爷姓俞。
最初,姥爷知道女儿的对象和自己的姓同音时,拍着大腿说有缘,这就是注定的一家人。
当结婚后的女婿在女儿怀孕期间出轨后,姥爷表示晦气,怎么跟这个混蛋玩意的姓同音了。
姥姥为她取名顾途愈,途是余加走之底,愈是俞加心字底。
顾途愈记事后,姥姥叮嘱她,碰见那个姓余的就让他走,就算他得绝症了也不能搭理他,他死后都不许去上坟。
小小的顾途愈应声道:‘知道的。我到时候养狗都要专门遛到他坟边,对着他的坟头撒尿。’
沉默片刻,姥姥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心中塞满了爱与和平,改口说:‘你还是把那人的名字忘了吧,别瞎想这些。’
姥姥又说,对姥爷这个姓俞的,她要尊重、爱护、多多陪伴,把人放在心上。
小小的顾途愈点头,当天缠了姥爷一整个下午,放生了三条他钓的鱼,迈着小短腿拎着空桶优哉游哉地回家了,丝毫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姥爷幽怨的眼神。
顾途愈从小就听话,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当然,安城这地界孩子生得少,可能为顾途愈的招人稀罕添了一块砖加了一片瓦。
十五岁那年,高中班主任让学生在便签上写下自己的梦想学校,贴在班级后墙上,激励自己努力学习,为了梦想而奋斗。
顾途愈那时对大学的了解仅限于清北复交,又觉得这几个太没有个性,很容易和别人重合。
回家问了妈妈的顾途愈认真写下安城警官学院,顺利继承了妈妈的梦想,读书、参加联考、被分配到派出所,成为一名光荣的小民警。
顾途愈入职一个月,找到两条猫,劝和三场架,至今没出过案发现场。
和很多新人不一样,顾途愈毫无‘进取’之心,每天清晨做饭前都要给观音菩萨上三炷香,求菩萨保佑她一直碰不到命案,愿本地居民平平安安。
撑着黑伞,顾途愈走过两条街道,雨天不方便骑行,好在她租房的地方离派出所比较近,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
安城弘和街派出所外表看起来旧旧的,栅栏门上生出锈渍。
所里分给顾途愈的师父看起来颠颠的,整日研究旧案卷宗。
昨天下班前,顾途愈听见师父高强国咬着牙嘀咕:‘查查查,查了这么多年连根毛都没查出来,破案的几率小得跟中彩票似的,我查个屁。’
今儿一进办公室,顾途愈就看见师父又对着卷宗沉思,嘴里嘟囔着:‘彩票不也天天有人买吗,案子怎么能没人查呢。’
一个星期前,上级发布刑侦工作有关文件,要求基层派出所对辖区内旧案进行复查,清理积案,本就对旧案念念不忘的师父接触卷宗更顺理成章了。
顾途愈跟在师父身后,负责干一些杂活儿,包括卷宗整理、外出跑腿等。
‘九七年废弃工厂坠楼案、九七年平昌巷抢劫凶杀案、九七年张海元失踪案,那年的案件怎么这么多?’顾途愈越整理卷宗越惊讶,仿佛透过纸张看见那段黑暗的时光。
高强国捋了捋所剩不多的头发,泡了杯浓茶,回道:‘那时候大量工厂倒闭,工人失业,乱得很,有不少人真是被逼到绝路了。大家日子过得苦,心里怨气多,事情就赶着来了。’
‘哦。’顾途愈将三份卷宗抽出来摆成一排,‘坠楼案比凶杀案晚十天,失踪案比坠楼案晚十天,不会是连环凶杀案吧?’
高强国轻轻吹开茶叶沫子,啜了一口,‘当年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没有查出结果。’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太阳钻出云层,光辉逼退阴霾,屋内顿时亮堂许多。”
温霖的新作是一本刑侦文,她没有给主角设置金手指,顾途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认真负责的新任小民警。
在监控尚未大面积覆盖、互联网不够发达的时代写刑侦小说,怎一个爽字了得。
温霖记得自己之前曾动过写刑侦小说的念头,但推敲情节时总是走进死胡同,不是“这个地方怎么会没有监控呢”,就是“不管坐什么车都应该能被监测到”,最终不了了之。
发表《安城警事》第一章,评论区的读者展现出极大的热情。
“居然是刑侦文,大大你一定要延续恐怖风格,过程越惊吓,最后看凶手被绳之以法我就越爽。”
“不是,顾途愈就纯新人啊,没点主角光环吗?什么透视眼、预测梦、谎言分辨器,都给小顾满上。”
“正在吃泡面的我看小说中的主角吃泡面,正在当牛马的我看着小说中的主角当牛马,除了不干警察这行,还挺有代入感。”
“作者大大请加更,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看下一章,哈哈哈,好吧,是有一点。加更好吗?加更加更加更!”
“像作者投掷一个炸弹,希望能炸出作者的存稿箱。”
“作者大大,礼物给你,新的章节给我,好吗?”
温霖边喝冰糖炖雪梨边看评论区,老生常谈的加更评论,直接略过。
关于剧情讨论的留言,温霖看得挺仔细。
读者在认真欣赏小说的同时,也会发现小说的不足,有表达欲的读者会向作者指出建议并分享观点,温霖需要这些建议与观点。
人生总是关关难过关关过,过不下去就完蛋。
温霖看着自己寥寥无几的存稿箱,就像看着一座只打了地基的房子,后续工程繁琐复杂,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