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程思渊气焰 ...
-
程思渊气焰全消,变得心平气和,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拿起一本书,半挡住自己的脸。
宋簿顷身,将那书抽出来。
“你干什……”
倒回去,放她手中:“拿正。”
“……喔。”
“认真些,要对得起我。”
晚间学习完毕,程思渊回到宿舍里,大家都睡得晚,果然给她留了门。
程思渊洗漱时哼了小调,室友疑心的多瞅了她几眼,不知道是什么顶级论文让她学的这样满面春风。
哪有这样夸张?没有的,程思渊本人郑重辟谣,她绝对没有。
不过第二天去学习的时候,她的确脚步轻快了一点,到的也更早了一点点。
表嫂很快将报名表发了过来,程思渊没有填写,对方给她几次打电话劝说,无果后,也没有再往下勉强她。
她早出晚归的学习,答辩也日渐逼近,程思渊自认为已经做到自身努力的极限,原先的焦虑、侥幸、挣扎全都消散,渐生出一种脚踏实地的平和来。
这种平和让她沉浸式的思考起了许多浮在空中的法学理论价值。
多说无聊,不予赘述。
她抱着书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遇见通宵聚会完的同班同学,相互打了招呼,错身而过,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度过最后的校园生涯。
她看不到很远的地方,只看眼下也不错,主打一个活在当下。
周内最后一天,程思渊接到了父母的电话问候。
两地时差七个小时,两位教授抽出了午餐时间,程思渊则正在与宋簿的模拟答辩小课堂中。
他们关心了程思渊的答辩,但没有过多关心,只让她放轻松,顺其自然。
因为二老这通通话的重点也确不在此。
一听就知道是二姨告状,两人知道她没有报选调、没有报经管学院,特意询问她想法。这个工作她不喜欢可以,那她喜欢什么呢?以二位的社会活动能力,她给出答案,都可以抬轿送她入该行龙头企业。
两人懊悔,之前的寒暑假任她玩耍、浪费了光阴,没有多多实习找到喜欢的行业。
话筒不太静音,声音传到宋簿的耳朵里。
宋簿起身向外,避开。
程思渊抓住他衣角,比了个no的手势,与此同时,她对电话那边推说要先答辩,那些事情毕业了再说。
引得父母不满。
于是,他听见思渊慢慢吞吞,“急什么嘛,爸妈,说不定你女儿是一块金子。”
在哪都发光?
“在哪行都是惰性反应。”
“………………”
挂掉电话,程思渊坐回桌前,面色如常,拿起手边的奶茶喝了一大口。
宋簿沉默。
程思渊叫他:“哎你刚问的是什么来着我忘了,我们重来重来。”
宋簿上下打量她。
在不知不觉间,程思渊似乎已经完成了彷徨小鱼仔到那又咋了大咸鱼的转换。
程思渊于是发现,宋簿又对着她笑了。
她拥有狼来了的警惕,谨慎道:“你干嘛?说好了我只学到十点半,我们美少女十一点前是一定要回宿舍睡觉的,你别想让我再看什么不说人话的专业书。”
“没有陪你到十一点的想法。”
“……切。”
还是冷淡毒舌款宋簿更好适应,程思渊同时默默的想。
学到夜深,回宿舍中。
次日,又清晨去往图书馆。
正如宋簿自己所说,他过度投入,不止给了程思渊一周的时间。
一直到答辩前三天,模拟答辩小课堂结束,他下线。
在这倒数的一段时间内,程思渊产生了无事可做的荒芜感。
这真是一种违背咸鱼基因的感觉………
翻来覆去、思来想去,程思渊再次去找备胎博士学姐。
学姐最近被文章逼的emo了,窝在宿舍不愿动,程思渊于是每天去博士生宿舍楼里找她。
博士楼和职工宿舍差不多配置,还是新楼,看的程思渊十分羡慕。她在小客厅里等学姐洗漱,门口经过一个人影。
数秒,那人影倒了回来,拧紧眉头,目光不善的盯着她看。
程思渊上次见白乔珍,她还是精美到指甲,隔了这一个月,发觉她居然憔悴消减不少。当然也可能是在宿舍楼里素颜,没经修饰。
白乔珍像女鬼一般恶狠狠盯了她片刻。
等学姐换好衣服出来,看程思渊在发呆,问她怎么了,程思渊指了指外头,说刚见到白乔珍。
提起这名字,学姐讳莫如深,小声说:“她今年绝对毕不了业了。”
于是得知,白乔珍有论文被查出学术不端,虽被老板保下,没有公开处刑,但文章撤销、在容城学术圈肯定混不下了。
程思渊一听,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怎么了,有别的瓜?”
那还是研一,学委姜琳琳在看期刊时,发现白乔珍发表的小论文和她的很像,但没有确实证据,学委提醒班上女孩子,对白乔珍群发的征文通知,一定直接发编辑部,不要信邪发她邮箱去。
“这次是什么文章?是不是又抄我们学委的!”
“文章就不知道了,被按下了,她老板的面子管用。”
程思渊有点怀疑这是某个人的手笔,毕竟他有过前科,但又不愿太自我中心论。
眼下正事要紧,她没往下研究,将自己论文给学姐,让学姐模仿一些各位法学院教授,给自己提问。
学姐每提出一问,程思渊对答如流。
学姐狐疑看她几眼,最后有话直说:“你答题就答题,说话方式这么刻薄干什么?”
“…………”好好好,最后的工作重点找到了——她要洗掉在宋簿那沾的黑。
-
夜晚九点,宋簿从所内出来,天朗气清,夜晚天空呈幽蓝色,如莎翁所描述的仲夏夜之空。
几名同事散开,分别取了车。
陈辙北正在看手机,瞥见宋簿来,马上上前,礼貌的问好。
陈辙北的带教是那位女合伙人,开玩笑说:“一看你师兄在,马上不跟我了是吧?干脆把你让给宋par得了。”
陈辙北年轻、样貌上乘,也懂做人,向带教律师说了几句好话。
带教顺势道:“你小子还不回学校吗?不是说明天就答辩了?”
陈辙北道:“这不是想蹭宋老师的车吗,宋老师住的离学校近。”
陈辙北一心一意想进金诚,校招前已经将简历发遍所有合伙人邮箱,通过种种努力进入后,对宋簿这位校友、且正在学校活动的上级,自然更为热络。
这年轻人的野心勃勃、势在必行写在脸上。
宋簿见过太多这类人,已然无感。
他同意陈辙北上车,并开到了容大校园中。
车停在女生宿舍楼前,陈辙北指路,说还要再往前一段,并感谢宋簿,说他真是太客气了。
宋簿给车解锁,头也不抬,拿着手机拨号。
陈辙北有点茫然,宋簿向外一指,他看懂是让他自己下车。
打开车门时,他听到那通电话接通了,宋簿对对方说:“下楼。”
那头是个女孩的声音,带着气音,有点犹豫:“我不在宿舍里。”
“明天答辩,你不在宿舍在哪?”
“我……”
程思渊正在博士生宿舍楼里。世上真有这么傻逼的事,她在楼道公卫时,被从外面锁住了,并泼了水。想办法从上方跳出去后,白乔珍就在外面等着,见状直接泼了她一身方便面汤。
这是什么初中生霸凌手段啊!?
程思渊已经洗了几遍,换了衣服,头发没怎么干,耷拉着。
学姐的衣服大了两个号,她不自在的扯平肩线,看了一眼站在花坛边的宋簿,慢吞吞的向他走去。
“有烫伤吗?”
“没……温的,就是油水什么的。”
“先不问了,”程思渊道,“外卖这个点不让进了,我们去外面药房买点东西。”
“给谁?”
勇猛无比的学姐闻声赶到,把白乔珍打了,头发揪下来一把。
学姐手上有点指甲挠的皮外伤,她去买点碘伏外伤药什么的。
两人买好东西,程思渊送上楼,再次下来。
月光清亮的晒着,风呼呼的刮,好一个答辩前夜,半点不宁静。
宋簿本意在答辩前来看看她,明日他要飞国外,行政订了机票,不好更改。
程思渊道:“哦……没事,我自己能行。”
程思渊迈开腿,踩上花坛石阶,如此一来,她和宋簿一般高,再昂首一番,就可以气势汹汹的逼视:“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宋簿静候佳音。
“那个白乔珍,她不会是抄了我的论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