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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软语求妻 硬话藏醋 “我跟你睡 ...

  •   靖王府。

      靖王今日回府得早,少见地在下午便回来了。

      他将马鞭丢给迎上来的小厮,便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

      步入内院,远远地就透过院子看见书房里的景象。

      沈书阕正坐在书房里读书,对着院内的窗子大开着,将她的侧脸照得柔和温婉。听到脚步声,她放下书,起身迎了上去。身后的侍女见到他也跟着欠身行礼。

      这倒是难得,她平日里从不会主动迎他。

      靖王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没有说话,缓步进了书房。沈书阕跟过来,在他身侧候着。等他喝了口茶,才开口:“王爷今日回来得早。”

      “嗯。”靖王放下茶盏就开始骂道,“礼部的几个人烦死了,端王也有病似的非要掺和一脚再把事情抛给我,眼见那几个人吵来吵去终于才把婚宴的日子定了。”

      沈书阕垂眼,轻轻点头。

      “是吗,王爷辛苦了。”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子的婚宴……想来是个大场面,臣妾,还从未有见过。”

      靖王突然皱了皱眉,望向身旁的沈书阕。沈书阕自然注意到靖王的神色,默默地垂下眼去避开他的视线。

      不过靖王虽心有疑虑,却未直接开口点破她。

      “到时候你身子若是不适,便留在府中养病,不必去那种吵闹的地方。”他说着,回过头强使自己静了静。

      沈书阕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妾身,身子还好。”她说,语气却稍微有些着急,“太子大婚,妾身身为王妃,若不出席,怕是于礼不合。”

      “我说了,你若不适,便不必去。”靖王冷冷地斜了她一眼。

      沈书阕僵着沉默了片刻。

      她不多加解释,随即欠了欠身,语气顺从:“王爷说的是。妾身身子确实有些不适,那便不去叨扰了。妾身告退。”

      她说完,转身便走。靖王匆匆抬头也只瞥见她的裙摆末尾,一越门槛,就消失了。他只莫名觉得心烦,连再喝一口茶的心情也提不起来。

      晚饭时,沈书阕没有出来。丫鬟说她身子不适,在房里歇着了,晚饭已经送进去了。靖王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对着一桌子菜,吃了两口便搁了筷子。

      “去请王妃过来。”他说。

      丫鬟去了,这次是阿鸾回来告诉他:“那丫头说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王爷,今夜就不来陪王爷用饭了。”

      “这个小妮子,越发地蛮横了。”他颇为愤恨地评价道。

      不过气归气,他也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她是皇帝赐的婚,外头还有沈书澜和端王盯着他,在靖王府里好吃好喝地养着,囚着,也就罢了。他若不强求她什么,也倒不必生这样的气。

      “王爷怎么了?今日这般地生气?”阿鸾看戏似的接着问。

      “没什么。”

      靖王的脸色变得奇怪,但没有再说什么,一个人把那顿晚饭吃完了,吃得索然无味。

      入夜,他回到正房,屋里灯还亮着,床上却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丫鬟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王妃说身子不适,怕扰了王爷安歇,今晚移到厢房去睡了。”

      靖王站在床前,看着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冷哼一声。丫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火,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过了许久,他挥了挥手,丫鬟才大气一喘,溜走了。

      灯熄了,屋里暗下来。靖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帐顶在黑暗中模模糊糊,他看着,越看越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坐起身,披了件外衫,推开门,穿过走廊,轻手轻脚地来到厢房门前。

      门没有上锁。

      他推门进去,黑暗里,沈书阕蜷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他在床沿坐下来,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闻轻轻的气息,好似吹得他瞌睡。

      “行了,堂堂沈家千金,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别耍小孩子脾气。”靖王有些难开口,但还是缩着语气,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想要将她晃醒。

      这个举动属实也把沈书阕吓了一跳,她没能想到,靖王的语气竟如此地软。她本以为自己碰了靖王的逆鳞,半赌气半躲着地不见他,不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竟半夜跑来厢房劝她。

      许久,沈书阕才轻声说:“不是王爷说臣妾病了?况且王爷堂堂亲王,有勇有谋,怎么还怕一个人睡觉?”

      靖王脸上有些难看,但好在天色昏暗,她看不见。他很少跟女人打交道,跟他接触的女人,要么的宫里点头之交的侍女、女官,要么是像阿鸾这样的门客,哪里知道还有低声下气来求老婆回房间睡的一遭。

      不过他还是来了,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换作是先前的他,恐怕是要恶念大发好好整这个不识相的女人一通。

      “婚宴礼节繁重,又人多眼杂,你去了也不会喜欢的。”靖王劝道。

      “我想见见书澜。”沈书阕平静地说。

      “你明知宴会上人多,你又只能以外命妇身份参加命妇宴,即便我让你去,你也见不到沈书澜。”靖王说。

      沈书阕沉默了一会儿,靖王以为他劝动了她,结果没想到她过了一会儿又要睡过去。

      “又耍小孩子脾气。”靖王又摇醒她,“你起来,跟我回正房睡。你不起来我就不让你睡。”

      “王爷不也耍小孩子脾气,隔个几日分房不也正常。怎么王爷就能提,我就不能提?”她闭着眼,说着,“王爷若是睡不着,让阿鸾备盆温水濯足。”

      靖王被她这话刺得脸都红了,原本就是那日莫名其妙起的糊涂,像气气她好让她吃醋,结果现在醋全都泼自己身上来了。

      “我那天没让她给我洗。”他只能干涩地解释道。

      “王爷分明答应过我,可以出入靖王府,也可让我见书澜,可为何只将我丢在院中?”沈书阕又问,“若不是那日落水,王爷,恐怕还想不到枕边夜夜躺了个我吧?”

      靖王又有些难以回答,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在他与沈书阕对话的时候浮现出来。

      “你跟我回正房。”靖王拿她没办法,只能继续命令道,“我跟你睡习惯了。”

      “王爷不知,妾身病了。”沈书阕说。

      无奈,靖王只能咬咬牙,把语气软了些:“我会跟沈书澜约好,你们在差不多的时间一同去更衣就能偷偷见面了。不过要快,以免被人察觉。”

      闻言,沈书阕终于松下口:“谢谢王爷。”

      她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靖王身边。

      “还有。”靖王突然说,“这件事我会替你办,就算是端王出的主意,你也不必瞒着我与端王私谈,知道吗?”

      沈书阕心里一紧,有些心虚地垂下眼,恭顺道:“妾身明白。”

      靖王则转身倾向沈书阕,把她抱住。

      “本王好养门客,看来,今日后也该改改门客肆意进入王府的规矩了。”

      -

      夜已深,寝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端王坐在妆台前,半披着衣裳,墨发散落在肩后,几缕垂在胸前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抬手,指尖沿着自己的眉骨缓缓滑过。随后他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撇开眼去。

      他的目光从镜中移开,落在手边的一只荷包上。

      他拿起那只荷包,托在掌心,目光深幽。那目光里,有贪婪,有眷恋,有一种复杂到近乎扭曲的东西。就这样看了许久,久到他的手指将那荷包上的绣纹摸得发烫。

      随后,他将荷包贴在唇边,闭上眼,深深嗅一口气,久久不舍得放开,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放纵。

      “我不该这样来见我。你明知,靖王的人时刻都在看着。”她那样的语气,像是在责怪他怎会耽于这样的感情。

      气息散落,他也终于尝到了久违的快意。

      “我生来就是要抢哥哥们的东西,先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他回想着自己的回答,戏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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