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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白梦新生(22) 杨岭根本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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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侦支队。
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凌晨2点,当办公室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香烟的味道。
唐潇小心翼翼从证物袋中取出那个铁皮盒,正是陈母亲手交付,由陈永安留下的线索。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指纹膜。
“指纹膜……”夜临川第一时间想到那个在杨岭别墅中搜到的需要生物识别加密码双重验证的加密U盘!
他们尝试了杨岭十指指纹,全部失败。
“小天王!”夜临川猛地转身,对着王小天低喝,“杨岭那个加密U盘,立刻拿过来!用这个试!”
王小天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取出U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小小的U盘和指纹膜上。
一秒,两秒……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界面:
生物特征验证通过。
请输入密码。
果然,指纹对了!这枚指纹究竟是谁的?
“还差密码。”王小天抬头。
密码……
夜临川的脑海中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出白梦生病床头柜上摊开的那本《新生》,最后一页空白处的数字:1206。
杨岭的死亡日期。
白梦生失踪前最后写下的线索。
“试试1206。”
王小天快速键入。
回车。
屏幕再次闪烁,一个短暂的进度条飞速划过。
解密成功。
“成了!”唐潇忍不住低呼一声。
U盘内没有复杂的文件夹嵌套,只有无数个视频文件。
王小天随手点开了最新日期的文件。
场景是杨岭别墅的客厅,装修风格与警方搜查时一致。杨岭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这是杨岭自己家里的监控?”唐潇皱起眉头,盯着屏幕,“可当时我们去别墅搜查,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没发现明显的监控摄像头啊。”
王小天又随手点开了几个视频。
“这人……”李小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不适,“这也太变态了吧?客厅、卧室、书房就算了,谁家好人会在厨房和卫生间,装摄像头。这得是什么控制欲?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她的话没说完,但夜临川明白她的意思。普通人家安装监控,通常是为了安全或者防盗,但这些视频的摄像角度,完全就像是为了监视别墅里的人。
“是有点奇怪。”夜临川紧盯着屏幕,那些画面让他感到一种深层的诡异,“如果这些监控画面是杨岭拍下来的,他的目的是什么,自己监控自己,然后再把这些视频放在一个特殊加密的U盘!”
唐潇也感到匪夷所思,“的确不符合常理。难道天才和疯子都有不一样的逻辑,我们这些凡人没法感同身受!”
就在他们快速浏览这些令人不适的视频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图像侦查组的警员急匆匆跑进来。
“夜队!有……有重大发现!我们按您的要求,交叉比对市内监控,尤其是医院周边……”他喘着气,将平板电脑递到夜临川面前,“您看这个!新港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大厅走廊监控,12月7号,下午5点21分!”
“这有什么问题?”唐潇问。
夜临川接过平板。
画面是熟悉的医院走廊,一个男人低着头快步从走廊尽头走来,经过监控下方,然后拐向了另一侧的楼梯间。
夜临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唐潇和李小猫也倒吸一口凉气。
“杨岭?”李小猫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12月7号?陈永安是12月7号下午六点左右遇害的!杨岭12月6号上午就跳楼自杀了!死人怎么可能……在陈永安死前半个小时出现在医院?”
监控画面不会造假,那个在12月7日晚出现在新港大学附属医院的人,无论身形步态,还是露出的眉眼特征,都与杨岭高度吻合!
死人复活?还是说……
“杨岭没有死。”夜临川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跳楼的那个,不是杨岭。”
夜临川放下平板,转身走向白板,拿起笔。
“我们从头梳理。”夜临川在白板上写下“1206 天台坠亡”和“1207 医院现身”,在两者之间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法医尸检基于体貌特征,确认死者是杨岭。一个从百米高空坠落的尸体,面部有损毁,辨识主要依靠随身物品、衣着和大致体型。假设有一个人,经过长期的训练,模仿杨岭的言行举止,然后以杨岭的身份自杀……”
他在“坠亡”旁写下“替身A”,在“现身”旁写下“杨岭B”。
“那么在警方和公众眼中,杨岭就死了。”夜临川笔尖重重敲在“替身A”上。
“等等,夜队,”唐潇眉头紧锁,“如果跳楼的是替身,那些视频里那些全方位监控杨岭生活的视频,到底是‘替身A’,还是‘杨岭B’?”
李小猫反应很快,“这个答案估计只要‘杨岭B’本人才能准确回答你。不过我更倾向于视频中的是‘替身A’,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摄像头的安装位置这么变态。”
“可杨岭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小猫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导演一场自己的死亡,弄个替身去跳楼?是为了……什么?”
“问得好。”夜临川低头想了一会,他擦掉之前的一些杂乱线条,在白板中央写下“丁湘”和“奥丁神研所”,用圆圈重重圈起。
“我们假设,丁湘代表奥丁神经科学研究所。他们的研究方向是探索和激发人脑潜能,手段包括激进,包括了违禁药品的干预。杨岭是他们的合作对象或者是控制对象。”
“杨岭早期可能自愿,或被迫参与。他服用了Polaris-D,如果他发现自己陷得太深了。他想反抗或逃离,在丁湘及其背后力量面前,可能成功率极低,且会招致更严厉的控制或清除。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路——死亡。”
“这样一来,”唐潇顺着思路往下说,眼睛发亮,“在丁湘的眼里,杨岭这个人就已经死了。真正的杨岭才可以摆脱药物控制,获得喘息或……反击的机会。”
“有这种可能。”夜临川神色凝重。
唐潇看向夜临川,语气急促,“如果杨岭真的在暗中对抗丁湘,那他很可能知道丁湘的计划,甚至是丁湘的威胁!”
李小猫问:“烦死了。我们现在上哪儿去找?”
夜临川的目光,缓缓转向审讯室的方向,“不!局里有一个人,现在可以帮助我们找到丁湘。”
“冯晓柯。”
·
冯晓柯坐在椅子上,他已经在市局内呆了整整一天了。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抠挖,显示出内心的极度焦虑。但看到夜临川和唐潇一起进来时,他眼中还是迅速恢复了戒备。
“夜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妻子丁湘的研究具体内容,我并不完全清楚……”冯晓柯熟练地重复着之前的说辞。
夜临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冯晓珂,杨岭并没有死。”
冯晓柯愣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新闻都报了,他跳楼……”
“跳楼的并不是真正的杨岭。”夜临川紧盯着他的眼睛,“真正的杨岭,在12月7号下午五点半左右,也就是陈永安遇害前,还出现在新港大学附属医院。”
夜临川拿出平板,将那段监控画面推到冯晓柯面前。
冯晓柯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显然这段视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甚至可能颠覆了他之前的某些认知。
“杨岭假死,是为了摆脱丁湘,对不对?”夜临川语气放缓,“他知道丁湘的控制有多可怕,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消失,转到暗处。那他现在,恐怕是丁湘最大的威胁。”
“不……丁湘她……杨岭他……”冯晓柯语无伦次,大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一片混乱。
“丁湘不知道杨岭没死?”夜临川问。
终于冯晓柯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杨岭他……他一直都不太稳定。”
“为什么不稳定?”
冯晓柯避开夜临川的视线,“杨岭后期对Polaris-D的瘾很大,经常不按丁湘规定的剂量,自己偷偷加量。他变得喜怒无常,极度以自我为中心,越来越不配合丁湘制定的研究进程。丁湘对他很恼火,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最后跳楼,是在这种失控状态和药物副作用下,彻底的崩溃……”
“冯晓柯!”夜临川猛地提高声音,“你想清楚,丁湘现在很危险。杨岭在暗处,他要对付丁湘易如反掌。而你是现在唯一可能知道丁湘下落的人,说出来,让我们赶在杨岭之前找到她。”
“告诉我,丁湘现在在哪里?她准备怎么带走白梦生?”
对爱人安危的关切,彻底压垮了冯晓柯。
他眼睛通红,一直以来的优柔懦弱和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对丁湘安危的极度恐惧彻底冲垮。
“在……在海边……”冯晓柯终于说了出来,“她在海边……有条旧渔船,在旧港区东面码头……按照她的计划,估计今晚上便会有人来……接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