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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疼痛 感情升升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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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挽春找了一家医馆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先回了迟府报平安。
迟剡看见他无性命之忧总算是安了心,郁圆却止不住泣涕涟涟。给迟挽春找来人为他擦拭干净身体,又找了大夫为他上了药,喂了他一些粥食,看着迟挽春的脸,她哪里舍得还让遍体鳞伤的孩子回华阳殿。可是迟挽春身为暗卫,脱险不回主子身边而是先回来和他们报平安已经是违规了。
听完迟挽春讲了前因后果,郁圆疼惜的摸了摸迟挽春的脸:“注意安全。下次没真正确定是我们的急召先别轻举妄动……我就你一个孩子……”
迟挽春被她柔软的目光包裹着,敛目,在她的手心轻轻蹭了一下:“我会注意的。”
“走吧。”郁圆送他到门口,看着曾经小小一个的身影如今已经成长为挺拔少年。
“他长高了好多。”郁圆夫人破涕为笑
“是啊。”迟剡将手放在妻子的肩,将她揽进怀里“别看了,回去休息吧。”他这么说着,却亲眼目送迟挽春的背影远去,缩成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
……
迟挽春回到华阳殿,正好撞见已经好好收拾过自己却仍然显得狼狈的顾予燕。他好像很久没休息了。看起来乱糟糟的。
看来迟府的消息传的很快。
“去哪里了?”顾予燕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疲惫。
“……”迟挽春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顾予燕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怎么脸上还挂彩了?”顾予燕盯着他脸上的擦伤。
“摔了一跤。”脸上这个确实是摔了一跤。
“你倒是会摔,摔西天取经回来了?三天两夜,倒是迅速。”顾予燕毫不客气的怼他。
“……上过药了”迟挽春垂下头,自知理亏。
“看出来了。和谁打架了?”
“窃贼。”
“哪个洞天福地养出来的窃贼能把你打成这样?”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顾予燕冷笑一声。
但看他不愿意说,也没有逼他说。
“还回家里净了个身呢?”顾予燕打量他一圈。
“……嗯。”
“其实我之前还误会过你无父无母来着,结果你怎么还是个少爷。”顾予燕刚知道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寻思勾搭将军儿子会不会被迟大人砍成血雾……但一番思量下来,他还是要死缠烂打。
人与人的缘分说厚如山高说薄如蝉翼,他不赌缘分,他信事在人为。
两人进到寝殿,顾予燕已经很累了,但是他还是想和迟挽春清醒着多待一会儿。
“上次我中药的事情,非礼了你,抱歉。”顾予燕掏出赔礼:一把上好的宝剑。
迟挽春双眼浅浅一亮:“殿下不必自责。当时殿下神志不清,为殿下分忧乃属下分内之事。”
顾予燕先是震惊他一口气说这么多个字,然后注意到那句“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顾予燕看似笑眯眯的看着迟挽春把宝剑接过去看,事实上魂已经飞了十万八千里远了。
都这样了,还分内之事,这呆子行房事都以为是他冷了要取暖呢!
话糙理不糙。
算了算了,也不是第一日认识这个木头精了。等铁树开花都没有等他开窍难。
顾予燕打了个哈欠,恹恹欲睡的靠在迟挽春身上。却敏锐发现迟挽春身体僵了一瞬,气息还乱了一拍。
嗯?铁树开花了?
他打起精神去看迟挽春的脸,却发现他平静如水的脸上没有怦然心动的红晕,只有一片病态的白,惨白。
他想到什么,立刻去解迟挽春的衣服。迟挽春挡了一下,被顾予燕瞪了一眼,老老实实把手放下了。
顾予燕解开他上衣一看,感觉天要塌下来了。他还以为是木头开窍铁树开花迟挽春对他心动了呢,结果是纯痛的。
“伤成这样,我靠你的时候不知道躲开?”顾予燕气血一下冲上头
“……”
“迟挽春!你要气死我?!”
“没有……”
看着心上人身上的新伤叠旧伤,他心也绞痛。他看见刚刚靠过的那片地方已经在绷带上晕染开一大片红。
他沉默的起身去拿药和绷带,替他换药。缠好新的绷带之后,他小心翼翼的用指腹去触碰那些狰狞的疤痕。哑声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疼吗?”
已经是结了痂,成了疤了,怎么会疼呢?
“不疼了。”迟挽春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那时候很疼吧?没有处理好的伤口才会变成疤。”
“嗯,现在习惯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
还在深秋,顾予燕怕他着凉,给他把衣服穿好,然后把头轻轻埋在他的肩。
迟挽春没有动,直到他感觉到到他身体的微颤,以及肩头布料被无声浸湿的、滚烫的湿意。“殿下?”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破碎的哽咽。
“那些伤口已经不疼了。”为什么要哭呢?
“我知道。”顾予燕瓮声瓮气的应。他就是心疼。
两个疲惫至极的人本来应该沾床就睡的,结果硬是折腾到了这么晚。
迟挽春不明白为什么他和顾予燕非亲非故,顾予燕却会因为他的伤口和旧疤掉眼泪。明明已经愈合了,已经不会再痛了。
就像顾予燕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着他那些疤,就能幻想到他一个人扛下那些痛时的场景。
绵长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一部分凝成他眸中的水雾。
“蠢货!”凤仪宫内,许娇将一个玉杯狠狠摔到跪在她面前的人脸上。
“你们把什么把柄留下了?”许娇没想到这批刺客能蠢成这样“你们都是哪里的歪瓜裂枣被塞过来祸害本宫的?!”
单膝下跪的人额头被她砸出了血,仍一动不动默默承受着她的怒火。跪在他旁边的另一边的人弱弱开口:“娘娘……那时把那个暗卫杀了不就好了?”
“皇帝挚友的儿子,将军府的嫡子,郁家掌上明珠的独生子!杀了他,说的很轻松,但是你知道后续会多麻烦吗?”许娇凤眸凉凉看向挂起的宫灯“你们可知道,你们给本宫惹了多大麻烦?”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这不是娘娘派下来的命令吗?我们只是照做而已啊!”那人慌慌张张的叫喊
“哼,你的意思是,这是本宫的错?”
“!属下不敢!”
“啧,拖下去。”
“娘娘饶命啊娘娘!!”
许娇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群蠢货,没一个靠谱的。
殿内死寂,只有青铜兽口中吐出的檀香在无声盘旋。
跪在最前方的暗卫首领终于出声,声线平稳无波:“娘娘,现在不如先静观其变。自乱阵脚也没有益处。”
许娇胸中翻涌的戾气随着一次深长的呼吸缓缓压回眼底“……不错。”
她转身,曳地的裙裾在光滑如镜的金砖上扫过一道沉郁的弧线,重新坐回软椅。
她阖上眼,指尖轻揉着额角。侍立一旁的宫女立刻上前:“别在这里碍娘娘的眼了,娘娘要休息了。”
底下跪着的众人即刻如潮水般无声退去,消失在阴影之中。
“苔苏,”许娇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眼皮都未抬一下“笙儿近日,可有来信?”
“回禀娘娘,皇女殿下今日未曾有信件传来。”
“嗯。”许娇并未多言,只慵懒地伸出手。苔苏即刻上前,稳稳扶起她的手臂,“扶本宫去榻上吧,乏了。”
宫灯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无人能窥见,那平静外表下,究竟在酝酿着什么。
“是。”
迟府的信件送到迟挽春手里。
因为迟挽春因为这个事情遇过险,所以迟剡和郁圆商量好以后寄给他的信都要用特殊墨水画个春卷在角落。
迟挽春拿到信就在烛火旁热了热,春卷长着两条线胳膊和两条线腿。没有脸,就乖乖的坐在角落。
迟挽春和顾予燕禀告了一声便往迟府去了。
迟剡和郁圆早已等候多时,他们问他对遇险这件事有没有头绪。
迟挽春思考片刻,如实告知:“此前同皇后寻我谈过几句话。”
迟剡长叹一声,无须多问,能招致灭口之祸的,除了谋夺太子之位,别无其他。
“没凭没据,如何向皇上禀告啊。”迟剡沉思片刻,郁圆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角,眸中闪过慧黠的光:“我有一计。”
“夫人请说。”
“皇后生性多疑,行事必求万全。我们便送她一个‘万全’的假象,让皇后相信——挽春因为伤势过重,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例如,暂时性失忆,或记忆混乱。”
迟剡立刻领悟:“如此一来,这会让皇后认为,这个最危险的证人已经暂时失去了威胁。”
郁圆欣慰的点点头,继续说:“皇后得知后,第一反应不会是庆幸,而是会急于去确认,并想办法让这个‘失忆‘变成‘永久‘。她会再次出手,比如派御医去‘诊治‘实为下黑手,或派心腹去接触、试探。”
“那我们也没办法出手,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迟剡蹙起眉头。
“别急,我们的目标不是皇后,是御医。只要抓住御医进行逼供,那就有了人证。”郁圆眉眼弯弯打消他的忧虑:“而且料她不敢轻易对迟府嫡长子做什么,身份摆在这里,最多恐吓上一番。”
“我们先和内部人员互通消息,届时我们只需……”
烛光下,低语声渐微,一场精妙的请君入瓮之局,悄然铺开。
其实我不会写权谋

觉得这个权谋很儿戏的话建议去看点烧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