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期》》玄栖迟

36、第三十六章：破碎的记忆碎片 北境要

　　北境要塞的夜晚漫长而寒冷。
　　瓷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燃烧的圣剑、冰冷的灰烬、金色的守护者、还有……希望那张纯真而悲伤的笑脸。
　　这些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杂乱无章，却让他心烦意乱。
　　他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呼啸的风雪。
　　体内的冰雪之力在接触到寒气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仿佛在欢呼雀跃。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丝纯净的冰雪之力缓缓凝聚，化作一片晶莹的雪花，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看着这片雪花，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绝对零度……冰河世纪……归途之门……”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他闭上眼，尝试着去触碰那些被封印的记忆。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灵魂，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这一次，他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强忍着灵魂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冲击着那层封印！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
　　封印……松动了。
　　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一片无尽的灰烬之海，一座残破的灯塔，一群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看到了法兰西爽朗的笑容，英吉利无奈的叹息，俄罗斯沉默的背影……
　　他看到了……美丽坚。
　　那个有着一双湛蓝眼眸、笑容张扬而肆意的男人。
　　“只要你跟着我，我就能带你找到那扇门。”
　　“我想看看，这双眼睛染上绝望和恐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下次想死别死在我面前，晦气。”
　　那些话语，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最后，定格在了一张脸上。
　　那是……希望的脸。
　　不，那不是希望。
　　那是……美丽坚。
　　是那个疯狂、偏执、却又深爱着他的美丽坚。
　　是他……亲手创造了“希望”。
　　是他……用自己的灵魂和力量，孕育了那个孩子。
　　也是他……在最后的时刻，用自己残存的善念，救了他。
　　“不……不可能……”
　　瓷捂着头，痛苦地低吼，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关于归途之门，关于灰烬，关于主人格……
　　关于……那个为了救他，不惜牺牲一切的……美丽坚。
　　“希望……就是美丽坚……”
　　“他……一直都在……”
　　瓷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身体因为痛苦和悲伤而剧烈地颤抖着。
　　那个孩子……那个叫他“老师”，对他露出纯真笑容的孩子……
　　竟然是那个男人的延续。
　　而他……却亲手将他推开，甚至……差点杀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破碎。
　　“瓷？你怎么了？”
　　门外传来苏维埃焦急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我没事。”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做了个噩梦。”
　　门外的动静停了一下，随即传来苏维埃低沉的声音：“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知道了。”
　　听着苏维埃离去的脚步声，瓷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冰冷，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那是……决绝的火焰。
　　“美丽坚……”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声音冰冷而坚定。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我会带你回家。”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