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上课-阵法日常 好像在两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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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溪镇。
墨衡掐了隐神诀，将自己和归明隐了起来，他们就站在当时第一次见面的屋子里。
对于墨衡来说是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归明目前还不知道，当时那个把他吓到一身冷汗的奇怪的人，就是自己师父。
二娘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晒草药，冬日的阳光正好，这地方干得厉害，天也还没来得及降下初雪，她身上穿着自己做的棉衣，搬动院里的草药，竟然出了些汗。
“二娘，我回来了。”
二娘去灶台给自己倒了些水，还没放下碗，就听见了樵夫的声音，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意识看向日头。
此时太阳微微西斜，照的整个小院都暖烘烘、明晃晃的。
“咋样，今天山里有遇到什么危险吗？”二娘接过樵夫背上的柴火，蹙着眉，“我都说家里够了，你怎么还往深山里面走，万一……”
樵夫听着妻子担心的话，憨憨地笑着说：“不会了，仙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你！”二娘不再说话，只默默给男人拿着手巾擦去脸上的脏污。
樵夫连忙哄道：“我就去这最后一次，最后了。别气别气啊。”
“你昨天不是说少了两味草药嘛，我刚巧碰上，还遇见了个兔子，稀奇吧，我都觉得今天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给樵夫运气加成的两人隐匿在屋子里，墨衡问：“你不去和他们叙旧吗？”
归明摇摇头，他从自己的玉牌里拿出来一布袋金子和碎银子，这是他找风白要的“条件”，是的他那天说的要加钱，指的是，不要加灵石，要都换成银子。
归明把东西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师父，我做完了，现在我们就可以回宗门。”
墨衡看着归明把沉甸甸地银子放上去的样子，并没有问什么，只点点头应道：“好。”
他没忍住问道：“他们对你很好吗？”
归明想了想樵夫那个白面饼，点点头。
墨衡又问：“归明希望他们过得好一点是吗？”
归明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我走的前几天，这户农家还有一个奇怪的人借住，我看不清他的脸。”
似乎怕墨衡不信，归明还解释了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
他继续说道：“那人走的时候，给农户留下了银子和符箓，银子让他们买得起饭，符箓让他们可以安稳度日。”
“师父，承人恩惠，要这样做是不是？就像是……像是完成任务之后会获得酬劳一样。”
墨衡听着小孩学着自己的样子回报樵夫夫妇，不禁带上些笑意：“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又打趣道：“你去过无为堂领任务了？”
无为堂是两仪宗弟子领取任务赚取修行资源的地方，不仅仅可以赚取一点报酬，还可以积攒积分，向宗门提出合理的要求，不过分都会被满足的。比如，被某个师兄指点一下什么的。
归明摇摇头，他在心里暗暗吐出了一口气，差一点。
他以为墨衡要知道了。
“我听风白说的。”
墨衡点点头，不再追问什么，他本来还以为归明要来这里找谁呢，结果是樵夫夫妇，更让他心情舒畅的事情是，他的小徒弟，居然在学着他的样子报恩。
很是可爱。
“二娘！你给谁看诊了？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啊，我不知道啊？？”
听着夫妇二人一惊一乍的反应，墨衡带着归明踏入画好的传送阵，回到了两仪宗。
恍如隔世。
归明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呼出一口气。
下午是第一次参加傀儡练习，归明缺席了五日课程，由辰书单独带着补了补基础常识，两仪宗各峰分布，地图布局，生病了要去找谁，任务要怎么做，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区别，两仪宗发展到今日的大事记……
即使是耐性十足的归明，也被这厚厚的知识灌得脑袋发沉。
后面带些实操课程，相较于之前两个时辰的纯理论课，已经算是有趣多了，归明跟着辰书的讲解重新引气入体，将灵气聚在自己的手心，给辰书看。
淡淡的金色光芒凝成一颗小球，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和归明本身冷冷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辰书简要点评了下，灵力醇厚，凝成形状也好，久聚不散，控制力也不错，很好。没等他点评结束，之前去上阵法课的四个人陆陆续续回到教室里。
辰书只带着这几个内门弟子。
于是除了归明以外的几个人，看着归明和辰书师兄站在一起，无不好奇。
看着四个人多多少少身上都沾着些脏污，辰书问道：“阵法课怎么样？好玩吗？”
四人一起齐刷刷地摇头。
王素素头上的发绳都蹭到了灰，小姑娘一点都不在意，只惊讶道：“居然是乘瀚长老亲自授课。”
风白对上归明的眼睛，露出来个大大的微笑，然后看着辰书回话道：“嗯！长老虽然不凶，但是阵法好凶残啊，我就稍微碰到一下就被丢出来了。”
百里朝也没有世家公子的模样，半个胳膊也蹭到了灰尘，他点点头：“是的，秘籍法宝都没有用，单考验身法和灵力控制。”
江海默默补充：“嗯，坚持五息，已经算成绩好的。”
听见几人叽叽喳喳地抱怨，辰书笑了笑，“好了，不出意外的话，第一个阵法就是你们这段时间阵法课的内容了。”
然后朝着各位介绍刚刚过来上课的归明：“归明，大家都认识的，现在练气五阶，各位小师弟师妹们，再接再厉。”
“哇，好强。”
四人崇拜脸。
直白的，羡慕的，别扭的，各种各样。
奇怪的是，也没有什么恶意。好像在两仪宗，恶意是极其罕见的东西，很少很少能被发现。
归明乖乖站在辰书身边，微微有些不自在，没有吭声。
两仪宗的阵法课和别的门派略有不同，别的宗门大多都从基础符文开始传授，从简单的五行阵法，小一点的聚灵阵、减速阵法等等，让弟子们一步步接触来接触，由简入繁，循序渐进。但这样有一个无可避免的弊端，弟子们在阵法进阶，画大阵的时候便会思路阻塞，连接处用什么连接，才能更上一层，更省灵力。
至于再去读大能的大阵，便是在连接处频频卡顿，因为大能往往对阵法掌握烂熟于心，基础纹路不可更改，在连接处做文章便是常事。
于是两仪宗培养内门弟子的时候，先过阵。
比如他们四个今日学的便是防御阵法。
防御阵法除了幻术变化无穷，最最要紧的其实是预警，暗线怎么埋，怎么触发，怎么传递消息，算是把整个基础课全部融入其中，而且身处阵中体验，弟子们也才知道这些位置布置需要多少灵气，才能做到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乘瀚长老将阵法微微改动，灵力每次走向都会显现出来，长老并不强制每个弟子一定要用解阵手法，用灵力画纹，可以各发所长。
等到什么时候走到防御阵法对面，他们几个算是这学期的阵法课及格了。
是的，还是归明最不擅长的团队合作。
两仪宗并不会四季交替，在灵力的灌注之下，宗门里的各类植物都保持着最佳状态。
入宗已然过去半年有余，归明身量也窜了一头。
墨衡其实隐隐觉察出自己的小徒弟和旁人的不同。
比如偶尔缺失的常识，不喜欢人群，但是又会呆在人群里努力隐匿自己的气息。就拿这段时间来说，他们五个刚入门半年的弟子已经研究破了三个基础阵，最近在破最后一个中型聚灵阵。
聚灵阵并非防御攻击阵法，不需要他们在阵中勇猛杀出来，只需要研究好各处细节，然后分工合作，1:1复刻抑或是画出一个同样产出的大阵即可。
作为四人组唯一的阵修，百里朝在这门课上当然是最忙的。
他自小研习阵法，比其他四人都熟悉得多，但是中型大阵的布置往往需要十个以上的阵法师，还要实地勘测等等，有了详细的地理信息才能进行布阵。
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甚是陌生。
因为百里家的小公子，是不用做这些琐碎的事情的，只需要听那些陪他练习的修士汇报即可。而现在，他耳朵快要炸掉了……
“百里，东边还要往前几里啊？”
“百里，西南方向有颗巨石碍事吗？”
“百里，南边这条路通往傀儡阵，我灵力画不上去啊？”
“百里！”
“百里！”
归明蹲在坎位，他灵力精纯，画上去不需要考虑地势高低，低的地方他自己就用灵力硬补不上去了，但旁人没有他这么……豪横的做法，而且团队作业，稍有不慎，一个方位就要重新来过，还需要再麻烦相邻的同门，重新链接。
他好无聊。
“我帮你。”
归明抱着自己墨色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站在百里朝面前。
一向是以世家子弟守礼矜贵来要求自己的百里朝此时正焦头烂额刚刚解决完江海的问题，转脸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归明，整个人也顾不上礼数了，惊道：“啊啊啊啊你怎么不在坎位老实待着！”
归明面不改色，指了指坎位上正稳定灵力的剑灵：“有乌鸢，我帮你。”
“嗯，我在，放心。”乌鸢笑眯眯坐在树枝上，身上的灵力化为一根浅浅的绳子，连接着整个坎位的图案，她甜甜地笑着，冲着百里朝招手。
百里朝这才放下了一口气，看着面瘫的归明，他说：“我这边已经好了，我得去看看素素，你去看风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上课-阵法日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