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杀手和入魔仙尊HE了》Jering

18、第十八章 认主-本命法器 墨衡的手很

　　“他还有多久好呀？”

　　小剑灵趴在桌子上盯着殿中打坐的归明，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今日是归明已然入定的第五日，五天虽然对于修真大能来说只是弹指一挥，但是他一个刚刚入门的练气期，也不需要悟出来多少呀。

　　只需要能够掌握灵力，顺利引气在体内循环周天就好了。

　　她继续托腮盯着归明，看着源源不断的灵气逐渐进入归明的身体，她想：果然大魔头没有骗她，她未来的主人是一个绝世天才。

　　寻常刚入门的练气一阶弟子，吸收这么多精纯灵气，怕是早就要撑爆了。

　　墨衡坐在一旁的案几前，他抬眼看了一眼看着运转无误的双重聚灵阵，又重新将手中的毛笔蘸饱了朱红的墨汁，在宣纸上写着《千字文》。

　　他知道归明不太识字之后就下山了一趟，去距离两仪宗最近的与人界的连接镇子买了些笔墨纸砚，都是人界刚刚开蒙的孩童所用的，一开始还未掌握好灵气，用灵宣纸来练习，可能会有点吃力。

　　墨衡思索之后决定还是像人间孩童开蒙一样，从描红开始习字。那书局掌柜还热情给他推荐了一些名家字帖，说都是最近达官贵人很推崇的大家。

　　墨衡在心中斟酌了下，婉拒了掌柜的好意，决定自己写。

　　临帖，要细细琢磨每一笔的起落，用了多大力气，每个笔画之间如何布局，还有每个字连接处是如何衔接，这么细致地去用心揣摩，他不愿意让归明去思索旁人的心思。

　　哪怕只是写字也不行。

　　写到“上和下睦，夫唱妇随。”时，墨衡手顿了顿，他重新沾了沾朱墨，将笔尖在砚台边上细细刮去多余的墨汁，还未刮净，便迎面一阵夹杂着归明灵力的罡风。

　　墨衡眯了眯眼，小剑灵也好奇地重新飞到归明面前，聚灵阵中的归明似乎已然进阶成功，他自身的灵气顺利炼化沾染了他的气息，而后又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浅金色的保护罩，这还没有停下，剑灵惊讶地看了一眼墨衡，坐在椅子上的墨衡似乎也并没有惊讶，他没有给小剑灵多余的眼神，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在阵中打坐的归明。

　　夹杂着少年气息的灵气四溢开来，从殿中慢慢蔓延到殿外，行至人身旁，让人神清气爽，覆盖住植物，也可重新让植物焕发生机。

　　墨衡微微有些诧异，没等他放下笔，笔尖多余的朱墨宛如泣血一般重重砸在“妇”字上，墨衡下意识低头，把手中的毛笔放到桌子上，又胡乱将已经不能用的这张字用灵力销毁。

　　阵中人还没有结束修炼，一人一剑灵就这么默默地等着归明收尾，只见他顺利进入练气期一阶、二阶、三阶，直到五阶才堪堪停住，隐隐有冲到六阶的趋势，但气海已成，归明也不贪多，而是渐渐将体内最后一次循环的灵力引入气海，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抬头看见墨衡，哑着嗓子叫了声：“师父？”

　　墨衡点点头，看着已经入门的少年，略感欣慰。他单手掐了一诀，将因为淬体而脏兮兮的小家伙收拾干净。

　　小剑灵比这师徒二人都兴奋，她激动地围着归明叽叽喳喳发出不明的惊呼声。

　　“哇哇哇第一次就一下子升到五阶！！你愿意当我的主人吗？ ”

　　不同于五日前来的时候，小家伙左挑右拣地，现在一脸希冀的小剑灵仰头看着殿中的归明。

　　归明顾不上去搭理她，也还没有习惯被灵力足足洗涤了五日的身体。

　　他好像能感受到自己丹田处的气海，不太适应灵气在体内游走的感觉，他从未看得这么清，听得这么远过，他的五感增强，纷纷扰扰的声音让他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看向墨衡。

　　然后，他想起来了刚刚试着引灵的时候，墨衡的灵力在他身体内游走的感觉。

　　小脸微红。

　　墨衡只当徒弟还没适应现在的身体，没有多想，他侧身露出来放在剑架上的墨色长剑，说：“归明，把你的血滴在乌鸢花纹上让剑认主，你还可以给她取个名字。”

　　名字。归明默默想，原来名字是一开始就会有的吗？

　　他问：“剑也要有名字吗？”

　　看着自家小徒弟亮晶晶的眼睛，墨衡点点头：“嗯，这样你叫她的名字，就可以随时召唤了。”

　　归明又问：“我不叫她，她不会帮我吗？”

　　这其实倒也不会不帮……

　　墨衡解释道：“……若是没有剑灵的剑，是不会的，它们没有自己的意识，若是她……”

　　没等墨衡说完，小剑灵兴冲冲地接道：“我当然会！我已经完全记住了归明的味道！”

　　“……”归明看着忙于证明自己的剑灵，抿了抿嘴巴，他都没有真正的名字，现在这个还是编的。再给剑编一个？

　　他有点不平衡。

　　他说：“我不知道。”

　　墨衡敏锐地觉察到归明不太对的情绪，但是这把剑打造出来就是给少年准备的。

　　他耐心地说：“此剑通体乌黑，上有乌鸢纹饰，归明再想想？”

　　归明盯着这把黑乎乎的长剑，在墨衡的眼神，和小女孩的期待下，缓缓开口：“大黑？”

　　剑灵：“……”

　　墨衡嘴角微微扬起，道：“……你愿意叫什么就什么。”

　　“那就叫……”

　　归明看着剑灵可怜巴巴的表情，内心没有一丝波动。他才是这三个人里最可怜的。

　　而且一个像鬼一样飘着的红衣小孩再可怜，也很难动恻隐之心吧。

　　归明盯着这把剑，说：“就叫乌鸢吧。”

　　“嗯。”

　　“好耶！那还等什么，快点滴血！！”小女孩激动地催促道，生怕归明一个不顺心就改回去，她才不要叫大黑！！！

　　归明不再犹豫，他拔剑出鞘，将自己食指抹在剑刃上，此剑遇血则吸，在剑刃上的血竟也被吸收进剑身，归明将自己的指尖血滴在乌鸢花纹上，墨色长剑仿佛受到什么召唤，剑鸣阵阵，自乌鸢花纹处渐渐透出紫色的灵力，逐渐蔓延整个剑身，形成了归明第一次看到时候的乌鸢纹饰，墨色的剑身配着浅紫色的纹饰，很是好看。

　　数息之后，自剑身又发出了一阵灵力波动，被墨衡随手画了道屏障，隔在了殿内。

　　他略带警告看了一眼乌鸢，一闪而逝的威胁，在转向归明的时候又换上了温柔的眼神。

　　乌鸢被这么一吓，下意识躲进了长剑里，归明喊了两声，小女孩也不出来，只含糊道，今日消耗太多，不能、不能现形了。

　　归明不信，但他下一秒就没空管乌鸢了。

　　墨衡手里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瓶药水，他顺手拉过来归明刚刚流血的指尖，将灵力裹着药水慢慢涂在归明的指腹上。

　　……

　　归明看着墨衡给他上药，他很想说不用的，灵力淬体之后，他恢复得很快，手指上刚才也没用力，只是擦破点皮，其实不管它很快也就好了。

　　但是看着墨衡认真的样子，归明罕见地把这些话又重新吞回了肚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想开这个口。

　　墨衡的手很热，指腹被他的手指慢慢涂着药水，又凉凉的。

　　“谢谢……谢谢师父。”

　　“身体可还有不适。”

　　归明摇摇头，认主之后甚至气海里还多出了一部分灵力，似乎是小剑灵的力量。

　　像是知道归明在想些什么一样，墨衡解释道：“认主之后，剑灵与你同存亡，你自然能分到一部分她的力量。”

　　归明乖乖点头，墨衡松开了他手指之后，他迅速收回了手指。

　　“我……”归明吸了一口气，他又张了张嘴，但没说出来什么。

　　墨衡也不催促，只默默走回案几，拿出来他刚刚写的描红，递给还在酝酿不知道什么话的小徒弟。

　　“这是新的描红，写完来找我，还是千字文里的，之前带你读了一遍，可还有印象？”

　　归明看着手里的课业，点了点头。

　　上次墨衡带着他一起念《千字文》的时候，他就把字形和字音对上了，只是还没有自己试着写过。

　　“我……我想回桐溪镇一趟，我有事情要做。”归明思索再三，还是向墨衡提出来这个要求。

　　墨衡和他在组织的师父很不一样，他很耐心，给他衣服，武器，还没有要求他做什么……

　　其实如果究其根本，归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向墨衡提出这项要求，他们刚刚认识，也不算很熟悉，而且，一切跟提升实力无关的事情，其实都不应该找师父提出。

　　墨衡没有回应他，归明也觉得这其实是理所当然。是他鲁莽了，他认打认罚的。

　　墨衡看着眼前这个不敢抬头看他眼睛的少年，思考了下，然后问道：“回去？你有什么牵挂的事情吗？”

　　归明身世背景，他比谁都要清楚，回桐溪镇……他应该没有什么牵绊很深的人在那里了。

　　听到墨衡这样说，归明猛地抬头，然后看着墨衡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重重点头。

　　他认真地说：“我要回去做一件事。”

　　墨衡看着眼前坚持的人，问：“很重要？”

　　归明细细想了想，点了点头。

　　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