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杀手和入魔仙尊HE了》Jering

17、第十七章 悟道-生死始终 生生死死，

　　？

　　听起来像是没有他大的女娃娃？归明不记得印象中还和这么大的孩子有交集。不过没等他过多思索，殿门处便飘进来一个红衣女孩，那孩子看起来四五岁，头上戴着朵乌鸢。

　　“你就是归明？”红衣小女孩从大殿内“飘”进来，她速度极快，两个呼吸间就“飘”到了归明面前。

　　归明皱眉，向后转身，迅速退到两米之外。小女孩应该对他没有敌意，但是被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很不爽。而且这小孩一点都不弱。本能告诉他，危险。

　　“你很弱诶。”小姑娘绕着归明飘了一圈，得出结论。

　　灵气只团在身体外，虽然很少有人这样被灵力所喜爱，但是他体内应该被人下了禁制，以至于这些灵力进不去他的身体，而且最为明显的是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开始引气入体，并没有踏上修行的道路。

　　让凡人和天地灵物签订契约，无异于让人去死，小女孩皱眉，她对杀人可不感兴趣。也不知道那个大魔头是怎么想的。

　　她拒绝道：“我现在不能和你签订契约，你会爆体而亡的。”

　　归明始终防备着，眼前的小姑娘不只是人是鬼，归明没见过人还能飘这么丝滑的，哪怕是山上的修士大部分也都是借助法宝来飞行的，单单凭灵力飘到半空，而且年纪还这样小，肯定不是人类修士。

　　他攥紧了拳头，做防备状。

　　墨衡唇色有些发白，他从殿外走来，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灵，嘴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笑意，他手中拿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柄上还坠着颗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做成的剑穗，穗子上的流苏随着墨衡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看到长剑的一瞬间，那红衣女孩化作蓝紫色长虹，钻进了墨色长剑中。

　　剑鞘本是通体墨色，却在女孩钻进去的瞬间现出紫色暗纹，瞬间，便又变成墨色，只在剑柄处留有一紫色乌鸢暗纹。

　　墨衡被剑灵回归时的灵力波动冲击了一瞬，发丝与衣角翻飞，却丝毫没有挪动身形，仍然是稳稳站在原地。

　　“师父。”归明乖乖行礼。

　　墨衡向前走去，将长剑横于归明面前，平静道：“归明，这把剑是给你的。”

　　没等归明开口，就听见刚刚女孩的声音，她在长剑中抗议道：“我还没同意。”

　　墨衡微微用力，他面不改色：“我很同意。”

　　归明看到在墨衡手中挣了两下，最后乖乖不能动弹的墨色长剑，愣道：“给我？”

　　墨衡像是怕归明害怕刚刚的小女孩，便耐心解释道：“刚刚那小女孩是这把剑的剑灵幻化的模样，无需管她，你接下就好，这剑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不过，它还未认主就衍生出了剑灵，很衬你。”

　　是了，再好的天材地宝锻造的长剑也不一定能淬出剑灵，一出手便是金丹期的剑灵更是罕见。

　　归明双手捧住这把长剑，他低头默默打量着整把剑。要比之前一四四给他那个坚固得多，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材质，抽出长剑，剑身与剑柄像是一同雕刻浑然一体，采用和剑鞘同样的材料，长剑入鞘严丝合缝。

　　虽然刚才看到长剑泛出的灵力是紫色，但是现在整个剑鞘摸上去，并没有任何暗纹，也没有像是墨衡身上的加持符箓阵法，刚刚一闪而过的花纹，倒像是剑体自带的天然纹饰，只在有灵力注入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归明抚摸着这把长剑，这把剑比他活到现在、见过的所有剑都要好，他仰起来头问道：“是要让我去杀盲妖吗？”

　　在归明的认知里，发武器意味着：让他做事。

　　墨衡不明所以，喉中发出一句带着疑问的哼声：“嗯？”

　　归明回道：“发了武器，杀盲妖，还要修炼，为两仪宗干活。”

　　墨衡看着双手接过长剑的归明，没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他问：“还记得我昨日跟你讲的吗？修行第一步，是先想好自己要走什么道。”

　　墨衡顿了顿，“剑修的剑，可杀戮也可守护，关键要看执剑人怎么想怎么做。所以想清楚很重要。”

　　“一念之差，谬以千里。”

　　“嗯。”归明点点头，他想应该想清楚了。

　　墨衡看着眼前的少年了然于胸的模样，点点头，道：“那好，今夜我便为你解开禁制，你且在殿中打坐静思，引气入体，感受灵力。”

　　归明乖乖照做。

　　藏书峰有一座大殿，五栋书楼，一间院子。

　　且全是按着之前两仪宗阵法大能的阵法布局，确保这几座建筑在阵法之中聚灵位。修真界虽然在写仙法古籍时，不再使用墨水宣纸作为传承，但是他们使用的灵宣纸和灵气，一旦失去了灵力，便只剩下了没有字迹的灵宣纸，若是灵宣纸千百年没有灵力灌溉，也会像寻常宣纸一样化为齑粉。

　　于是藏书峰虽然是用来存放这些年两仪宗的秘籍之处，但是灵气充沛。

　　而且墨衡居住于此，在归明被他抱回来的第一日，为了方便他不在的时候归明看书，便又在大殿之中重新画了一个中型聚灵阵，即使归明不踏入修行，终日在如此醇厚的灵力灌溉下，他也会比寻常人长寿。

　　不过，看着面前正在打坐的归明，墨衡双手结印，引出一缕灵气打入归明体内。

　　他其实可以直接稍微多用些灵力，然后把归明丹田处的封印直接打散，这样做归明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唯一一点不足便是会痛片刻。

　　但是省时省力。

　　而此刻墨衡并非选择这种做法，而是用进入归明体内的这一缕灵力带着少年体内那些不知所措的灵力从百会到印堂、廉泉、天突、膻中……直到关元，遇到下丹田的禁制之后，在禁制上用灵气慢慢绘制解开的纹路，没一会儿，禁制留下的灵气也被这一缕灵气所融为一体，进而再到长强、命门、中枢……重新又到百汇，往复循环。

　　归明又不是不开窍的，他感受着体内这股不属于自己但异常温和，又泛着热的灵气，自然知道是墨衡在引导自己控制灵气。

　　没了禁制束缚，周遭的灵气开始逐渐向他的身体渗入，同样归明也感知到这些进入他身体的光点，在他经脉里的循环的灵气越来越多，这便完成了第一步引气入体。

　　每次经过一次气海，那股温和的灵气总会留下一部分在气海，归明不明白乖乖照做。

　　第一次循环的灵力到第二次时，加入了外界其他的灵力，经脉里承受灵力增多，便会拓宽一些经脉，痛，但是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

　　灵气多了，可是人的经络只有这么大，即使再扩大也是有极限的，所以就需要部分灵力在下丹田聚于气海，在气海凝结更为醇厚的灵力，一点点储存在自己的体内，成为自己的灵气储备，完成灵力炼化。

　　归明发现即使墨衡没有将自己的灵气引出他的体外，但是每次经过下丹田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两滴，总体灵力却能降低一半，他便有样学样，也把循环过几遍的灵气留下，带着新吸入的灵气继续循环。

　　再用自己炼化好的灵气，引出气海，在体内循环，循环时经过脏器，骨骼，在心室停留之后，身上的血液便也被灵力所洗涤，于是完成灵力淬体。

　　其中，要属拓宽经脉最为痛苦，淬体为次，不过归明并未出声。

　　灵气在他体内循环一周天，他便可以内视，看到了自己的气海。

　　那是一片正在下雨的、逐渐变绿的荒漠？但是归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正在拼命挣扎向上生长的杂草，这里的时间好像非常快，又好像一直不变，始终是白昼，归明看不到太阳，不知道天上的光亮来源于哪里，他站在雨里，感觉整个身体都很舒服。

　　地上不知名的各处杂草蓬勃向上，眼前的场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成绿色。

　　归明没有轻举妄动，他忘记了问墨衡，气海之中除了他自己还有没有别的活物，他踩着湿漉漉的泥土往前走了几步。

　　一样的场景，到处都在下雨，到处都是生长的草。

　　雨越下越大，聚在地势低处变成了湖泊。

　　归明像，雨若是一直这么下，那变成海应该会很快吧。

　　他摸了摸脸上的雨水，看着湿答答的手，天上下的雨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流着，渗透到了地上，聚起来的湖泊，淹死了草，生出了新的水草。

　　他又看到了自己之前的记忆，是死去的同伴，是留到最后活下来的杀手，他手中仿佛又拿上了当时领到的武器匕首，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壮上一倍的少年。

　　不同于归明还在犹豫，对方捡起来匕首的瞬间就刺了过来，朝着心室、肾脏刀刀致命。

　　生生死死，相互杂糅，共生于天地。

　　每时每刻都会有死亡也都会有新生，生死本就是一体，生是死之末，死是生之始。

　　归明闭目凝神，开始自己去感知天地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