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挺好的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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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让是在图书馆门口撞见他们的。
江屿白正侧身站着，听身边的女生说话，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那种许清让很久没见过的、放松的笑。女生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江屿白很自然地接过一半，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女生脸颊微红，抬头时眼里的光亮得扎人。
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苏芮，成绩和江屿白不相上下，据说这次竞赛两人并列第一。许清让认得她，上次在表彰大会上，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声音清亮，站姿挺拔，像株长势正好的青竹。
“江屿白，这道物理题……”苏芮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请教的意味。
江屿白低头看她指着的书页，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了层浅金。“这里的受力分析错了，”他伸手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易受力图，“你看，摩擦力的方向应该是……”
许清让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他从没见过江屿白对谁这么有耐心，连讲题时的语速都放得格外缓，生怕对方听不懂。以前他们一起刷题时，江屿白总是嫌他反应慢，说他“脑子转得比蜗牛还慢”，可此刻，他看着苏芮的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耐。
女生很快弄懂了，笑着说了句“谢谢”，江屿白摇摇头，把书递还给她。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亲密地挨在一起，像幅协调的剪影画。
许清让猛地攥紧了书包带，指节泛白。他想起昨天在食堂，听到同学议论：“江屿白和苏芮好像在处对象吧？看他们总在一起讨论问题。”当时他嗤之以鼻，说“不可能”，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自欺欺人了。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许清让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远远看见江屿白和苏芮坐在树荫下，分享同一副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偶尔抬头相视一笑。风掀起苏芮的发梢，江屿白伸手帮她别到耳后——那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清哥，发什么呆呢？”黄朔拍了他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他们俩最近确实走得近，听说要一起参加省赛呢。”
许清让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挺好的，”他低声说，“都是学霸，正好凑一对。”
话音刚落，就看见江屿白站起身，往操场这边看了一眼。许清让慌忙低下头，心脏跳得像要炸开。等他再抬头时，江屿白已经转回了头，继续和苏芮说话，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放学时，许清让故意磨蹭到最后，收拾书包时，瞥见江屿白的桌洞里放着个崭新的笔袋——和苏芮早上拿着的那个是同款不同色。他想起自己那个被塞在抽屉深处的蓝色笔袋，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走出教学楼，又撞见他们。苏芮正递给江屿白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个给你，谢你帮我补习。”
江屿白接过，说了句“谢谢”，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分开。经过许清让身边时，江屿白的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个普通同学。
“江屿白。”许清让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江屿白停下，回头看他。
“没什么。”许清让别开脸，“祝你……比赛顺利。”
江屿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许清让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操场上传来同学的笑闹声，风里带着青草的气息，可他只觉得冷，从心口一直冷到指尖。
他好像真的失去江屿白了。不是因为争吵，不是因为误会，而是因为对方身边，出现了一个更合适、更般配的人。就像两颗原本轨道交汇的星，终究还是驶向了不同的星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