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扔了吧，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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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让在抽屉深处翻到那个蓝色笔袋时，指腹蹭过布料上起的毛球，突然想起这是江屿白送他的。
高一刚开学他的笔袋磨破了角，江屿白第二天就递来这个，说“看你总丢三落四，这个拉链结实”。此刻笔袋空荡荡的，只剩根没水的笔芯，滚来滚去撞着内壁，像他现在的心跳。
“清让，教务处叫你。”班长的声音在门口炸开，带着点小心翼翼，“江屿白……他把竞赛报名表交上去了，报的单人组。”
许清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他冲到教务处时，正看见江屿白转身要走，手里捏着张薄薄的纸，是他昨天撕了又扔在江屿白脸上的组队申请表。
“你什么意思？”许清让的声音发紧，指尖掐进掌心，“不是说好了一起参加‘双人知识竞赛’吗？你报单人组，是想让我一个人对着空座位？”
江屿白的脚步顿住，没回头，声音淡得像结了层冰：“你说过，不想再跟我有牵扯。”
“我那是……”许清让卡壳了。他想起昨天吵架时说的话——“跟你组队真丢人，你那点分数也就配垫底”，那些淬了毒的字此刻像回旋镖，狠狠扎回自己心口。
江屿白终于转过身，手里的申请表被捏出褶皱。他的眼神很静，静得能映出许清让慌乱的脸：“我查过了，单人组的奖品是天文望远镜，正好……”
“谁稀罕望远镜！”许清让打断他，喉咙发哑，“我要的是你跟我一起！”
“晚了。”江屿白把申请表塞进教务处的收纳盒，动作干脆得像在划清界限，“昨天你把笔袋扔我身上时，就晚了。”
许清让僵在原地。他想起昨天自己是怎么把这个蓝色笔袋砸过去的，里面的笔散落一地，江屿白弯腰去捡时，手指被笔尖划破，血珠滴在白色的练习册上，像朵刺眼的花。
“我不是故意的……”他想解释，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
江屿白的目光扫过他，落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那里原本戴着两人一起编的红绳，昨天被他扯断扔了。“你说的对，”江屿白的声音很轻，“我们确实不合适，勉强组队只会互相拖累。”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许清让身边时，停顿了半秒。许清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还是熟悉的牌子，却再也没有往日的安心感。
“那个笔袋，”江屿白的声音飘过来，没带任何情绪，“扔了吧，旧了。”
许清让回到教室时，江屿白的座位已经空了。他同桌说，江屿白申请调到了最后一排，单人单座。许清让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突然想起以前两人传纸条时，江屿白总在结尾画个小太阳，说“加油，我们能赢”。
他慢慢走回自己座位，把那个蓝色笔袋塞进书包最底层。笔袋里的空笔芯还在滚，只是这一次，再也没人会笑着帮他换根新的了。
放学铃响时，许清让看到江屿白背着书包独自走出教室，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说不出的孤。他想追上去，脚却像被钉在地上——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连收回的余地都没有。
书包里的笔袋硌着后背，像块发烫的烙铁。许清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天扯断红绳时太过用力，指甲缝里还留着点红丝，洗了好几遍都没洗掉。
他知道，那个总在竞赛前帮他划重点、会把暖手宝分他一半、笑起来眼里有光的江屿白，被他亲手推远了。而那个蓝色笔袋，以后大概只会躺在抽屉深处，装着一根没水的笔芯，和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扔了吧，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