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的好友 吓人，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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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染长街。
餐桌上最中间摆放着一碗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
林青欢甜甜地喊一嗓子：“伯母，我吃好啦，先回卧室了。”
“等会！”林伯母随手往围裙上抹几下水渍，瞧见一碗排骨就跟没动过似的，夺过她的筷子，边给林青欢夹菜，边说，“哎哟，多吃点菜。我出差这段时间，你看你瘦的，是不是傅青竹那小子抢你饭吃了。”
“啊？我没有啊。”傅青竹夹起一块排骨往林青欢碗里放，“妈，你别冤枉我。”
“切，我还不知道你小子。”
望着垒起来的菜，林青欢欲哭无泪。
她本就胃口小，奈何还有颗爱美的心，自己也不愿吃多。于是搪塞似的再次几口，将剩下的排骨全给傅青竹了。
暖光下，林青欢躺在床上放空。
蓦然，她想起今天跟谢主任的谈话。
成绩放榜后，她特意去找谢主任看了沈河宴的卷子。除了名字，啥都没写，比脸还白的一张试卷。
“沈河宴这孩子，物理很好的。之前无论大考小考都是接近满分的成绩，这孩子也有够让我闹心的，全按照自己的脾气行事。送我张空白卷虽然是第一次，但也在我意料之中。也不知道他下次能干出些啥事。”谢主任猛喝一大口菊花茶，气得话都说不顺了，还被呛了口水。
林青欢向他递去纸巾，从一堆话中提取关键信息，皱着眉头问：”他物理很好？”
“嗯，林同学你物理也挺不错的。下个月市里有个物理竞赛，我决定推荐你和沈河宴去，愿不愿意啊？”谢主任说。
她摇头，“老师，我最近在准备全国作文大赛，我不想分心。”
谢主任遗憾地点点头，给自己打圆场，“也是，你语文比物理要好，发扬自己的长处是个明智的选择。”
……
难怪看到零分没有意外。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沈河宴就决定要让她成为赢家。
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退让，而赢得任何一场胜利。
赢，不应该是靠自己夺来的吗？
她够自信，不怕输，不服输。凭借实力赢得的，才心安理得。而他人退让得来的，她不需要。
想到这，林青欢内心一阵不高兴。
她嘟囔着嘴。
越想越气。
“唉，玩会儿手机惩罚自己。”林青欢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没有逻辑关系的话。
微信页面除了苏月宛如连环炮似的消息轰炸外，还有一条未读信息。
一个男头上挂着小红点，昵称很新颖——STwo19。
消息还是昨晚凌晨回的。
17：晚上好呀。
STwo19：嗯？
对面是谁？林青欢点击对面的头像，仔细端详了会儿。
碧海蓝天做背景，穿着制服的少年，一头银发，嘴角勾着笑。前倾着身子，戴着银白耳机，反手比耶，左眼角下还有颗痣，一幅桀骜不驯的劲儿。
她眯着眼看了很久。
……
这不是沈河宴吗？
17：你头像上的男生我认识。
17：是我朋友。
另一边很快回复，几乎是秒回。
STwo19：哦，我在氛围感男头里找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张最帅。
林青欢向对面发去一个小萝卜竖大拇指的表情包，以表肯定。
17：他现实中更帅。
暮色沉沉，头发滴着水，水珠滴在肩头上。
沈河宴嫌额前的碎发挡眼，烦的慌。单手将潮湿的头发向后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少年的眉骨锋致，鼻梁高挺，薄唇绯红。
黑眸映出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他唇边的弧度越来越深了，两手敲打不一会发去了消息。
STwo19：是吗？能介绍给我认识吗。
17：他叫沈河宴，他有点吓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你真的要认识吗？我还没他的联系方式呢。
吓人，不太好相处。
林青欢，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啊。
他冷“呵”几声，一言不发地就朝着对面打去视频电话。
林青欢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到，一不小心地手滑点了接听。
她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全身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倒流。。
沈河宴背对着手机正在穿衣，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清晰流畅，腰间有一颗痣。
就连沈河宴穿好衣服后，林青欢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画面。
她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林青欢从小收到的约束太多，导致她在心里上比同龄人晚熟了好几年。
在同龄人还在讨论并分享不可描述的资源时，她还在老老实实地背单词，背课文。一整颗小脑袋瓜里只有学习。
男女之情，她一窍不通。
接触过林青欢的人，都觉得她纯的像张白纸。
现在，突如其来地见到异性的身体。林青欢觉得自己的所有器官、神经都短路了。
这跟刚出新手村就遇上了顶级魅魔，有什么区别？
反应过来后，她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着急忙慌地说：“你……你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哦？”他转过头，看见把自己眼睛捂的严严实实的林青欢，忍不住想笑。
还挺可爱的。
话里却满是直勾勾的戏谑：“你看见了？”
这不废话吗！
“看见了什么？”
“好看吗？”
接连抛出去两个问题，林青欢脑中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个混蛋就是在玩她。
五秒钟后，林青欢偷偷打开一些指缝，确定他穿好衣服后，骂他：“你坏死了。”
好一阵寂静……
半晌，沈河宴哑着声问：“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样骂人像在……”
话语戛然而止，沈河宴登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和我调情。”
调情……？
“谁跟你调情了！”她下意识回怼，结果因为声音太大，被在客厅的傅青竹听到了，但他没听清楚。
傅青竹隔着房门问林青欢：“欢欢，怎么了？”
“没事没事。”语罢，林青欢转眸，狠狠地瞪他一眼，清澈的瞳仁半是恼半是羞。
从初见，沈河宴便注意到这双独特的眼睛。
她琥珀色的瞳眸太清亮，像盛着一整个明媚的艳阳天。但睫毛颤起来的瞬间，又藏着翻涌的，不肯说的忧郁。
“林青欢。”他第一次喊她的全名，语调仍是吊儿郎当的，“我教你骂人，怎么样？”
兴许是被折磨得没了脾气，林青欢淡淡的开口：“行，你教，我学。”
“嗯，来跟我学……”沈河宴像是一位诱拐青涩少女的人，一点一点诱惑她跌进自己编织的陷阱，“老子弄死你。”
“……”她开始慢慢吐出字音，听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倒像是沈河宴在逼迫她干坏事，“老子……”
她垂眸叹气：“骂不出口。”
“哦。”沈河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继而吊儿郎当道，“不想动口也行。我还有招必杀技，跟我学。”
林青欢一动不动地盯着屏蔽，看着他慢慢地竖起中指，对她解释道：“这代表鄙视。”
这次，她连理都没理沈河宴了。
她闲的没事干了吗，跟他学习……怎么骂人？
疯了吧。
447突然来访，敲了一二下门，用轻灵的机械音说：“少爷，王明昊给你泡了牛奶，我给你送过来了。”
“门没锁。”言下之意，你进来吧。
林青欢看见屏幕里突然出现一颗圆滑的白色小脑袋，问：“这是什么？”
他答：“烦人精。”
447听到后，开始自顾自地介绍：“呵呵，我是少爷现下正在研发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编号为447。”
“我能看看你吗？”
“你不该问我吗？”沈河宴微蹙着眉头，对于林青欢忽略自己去关心447的行为，不爽。
“啊。”她回味了下，说：“我能看看它吗？”
“可以。”
语罢，镜头翻转。
她这才看清机器人的样子。
看起来很小一只，脑袋圆圆的，身子方方的。
“好可爱呀。”林青欢两眼弯弯如月亮，毫不吝啬地夸447。
447（故作高冷版）：“谢谢。”
收回落在447身上的视线，沈河宴慵懒地抬眸，说：“你该睡觉了，挂了吧。”
林青欢突然想到个事，拦下了沈河宴的下一步动作。
她明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坚定又温柔，林青欢长舒一口气，将提前打好的腹稿，一股气全说出来，吐字如走珠般，都不带换气的。
“沈河宴，我很谢谢你故意考零分，从而让我赢。但我不接受，我认为我们之间的赌约不该失衡，这样似的赢法，我不觉得光彩，所以甚至还有点讨厌它。”
她知道了？
还挺聪明。
但没一会儿，他舒展的眉梢又渐渐蹙起来。
“为什么？”他问，急促的语气使得他的眉宇也不自觉地皱起，一双总含笑的桃花眼，现下只余不解，“你不喜欢赢？”
林青欢轻轻笑了：“我当然喜欢赢的滋味，但我要的是凭实力、光明正大地赢。我始终认为赢是靠争来的，我不服输，但输得起。同时，我并不认为凭我的本事赢不了你，不信？我们期中再比一次。”
沈河宴透过屏幕怔怔地望着她，与平时不喜言语的模样全然不同。
这才是真实的她。
自信，勇敢。是一株拥有野蛮生命力的野草。
他忽然笑了，是释然的笑。
沈河宴说：“好，期中再比。”
“嗯。”林青欢点头，刚想挂掉电话，耳朵又传来沈河宴漫不经心的调调。
他左手撑着脸，一脸玩味，“我要赢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林青欢身形一顿，阴沉着脸。
下一秒，她在沈河宴的注视下默默竖起来一个中指。
嘟。
挂电话了。
沈河宴不可思议地说：“嚯，学得还挺快。”
刚挂完电话，林青欢便收到一条消息。
来自沈河宴的。
STwo19：学的还挺快。
她回道。
17：活学活用。
沈河宴扶额忍笑，当真是伶牙俐齿。
他拾级而下，手里端着杯牛奶，时不时喝一口。
楼下的王明昊又和447吵起来了。
王明昊：“447，你不是人工智能吗？这点难度的题都不会。”
“呵呵。”447执拗地说，“我只为少爷服务。”
“……”某人气急败坏，“你是人工智障吗。”
447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一秒都不带犹豫地反驳：“你才智障！你是人类智障！”
“唉！”王明昊说，“矮子！”
447：“傻子！”
王明昊：“矮子！”
447：“傻子！”
“矮子！”
“傻子！”
“矮子！”
“傻子！”
……
双方持续互骂了好一会儿，直到沈河宴不耐烦地“啧”了声，才停下。
很吵。
沈河宴开口就说：“王明昊，再吵你可以滚走。”
447借着他的几分势也趾高气扬起来：“哼！”
“哼！”王明昊继续幼稚地怼它，转而又朝着沈河宴说，“阿沈，你怎么还护着这个矮子。”
“哦。”沈河宴淡淡地敷衍他一下。
见没人站他，王明昊愤愤回头，自言自语：“我找傅青竹要作业去！切。”
沈河宴：“同意了。”
“……”
谁问你了。
他路过王明昊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跟在生物作业底下的一条消息。
番茄汁：仅供参考。
第二天生物课。
一前一后，王明昊和傅青竹被罚站在门外，被称为“凿壁偷光”。
原因无他，只是两人的作业相似度高达百分之百，离谱的答案也绝对相似。
就在刚刚，生物老师问：“如何提升土壤肥沃度’你们写的是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力推行土葬。”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引起班里一阵哄笑。
“来，不要讲话！”生物老师拿起戒尺在桌上敲了两下，发出震耳的声音，“王明昊，你说说你的答案哪来的？”
“自己写的。”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傅青竹呢？”
“自己写的。”他也是。
最后的结果就是生物老师滔天大怒之下，罚两人滚外边窗外旁站着。
一个脑袋在前边窗户，一个脑袋在后边窗户。乍一看，还真挺像“凿壁偷光”。
下课后。
两人在一块争执。
傅青竹说：“你抄作业不动脑吗？”
王明昊：“你哪来的答案？盗版的吧，答案也太离谱了，是他妈人想出来的。”
傅青竹：“骂谁不是人呢？”
他眼眸一转，又说，“我写这么离谱的答案，你也抄？”
“你不是说参考答案吗？”王明昊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放屁！我啥时候说了？”
“昨晚。”
“不可能！”
两人的声音愈来愈大，在旁补觉的沈河宴被他们吵醒，眉头拧在一块。
语气含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俩吵到我了。”
他们自觉噤声。
沈河宴闭眼没多久，两人又吵起来，不过声音比之前要小。
他再度睁眼，慢条斯理地开口：“王明昊，傅青竹昨晚发的是‘仅供参考’。现在可以闭嘴了吗。”
不是请求，是命令般的口气。
不信邪的王明昊翻手机，居然真的如沈河宴说的那般，他心虚地瞄了一眼傅青竹。
后者扯了下嘴角，袖子已经撸至手肘。了
林青欢伸手捞了下傅青竹，没拉住。
她在心底小声地说：抱歉啊王明昊，没能救你。
她视线落在前方补觉的沈河宴。他手垂在后颈，看起来睡熟了。
但她心里有位小恶魔在蠢蠢欲动，林青欢特别想喊他一声。实际上，她也这样干了。
她刚喊，沈河宴就起身，回头看她。身上的起床气还未消，满脸戾气。
他问：“怎么了？”
“你可以等会再睡吗？我……”林青欢刚想把那到不会的数学题拿给他，但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沈河宴的声音，嗓音沙哑，还有点冷冽。
听到一半话的沈河宴，眉骨一挑。冷不丁扯了下嘴角，悠悠道：“不睡觉，看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新的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