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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解锁新造型 人靠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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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就在题海中一点点流逝了,林青欢抬头看见日历。十月的28号被着重圈画了起来。
静谧的夜晚,连虫儿的鸣叫声都弱了几分。她出神了很久很久,再看时间。
凌晨2:34
也睡不了多久了,但明天还要考试。
想到这,她不禁开始懊悔。
早知道就早点睡了。
林青欢拉开窗帘,里面有个很狭隘的空间,但足够坐进去两个人。这个空间被装饰得很精致,角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坐在这,可以看清外边的风景。
这样静谧的夜晚,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林青欢划开手机屏幕,最上面一条是10:23发来的信息。
是一条好友申请。
林青欢眼皮子虽然在打架,但思维神经仍然异常活跃。
她点了同意,也许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向对面发了句话。
17:晚上好呀。
……
太阳越过地平线,晨曦微露的清晨。林青欢早已收拾好书包,准备走了。
不过她要先去喊傅青竹,再等傅青竹磨磨唧唧、不情不愿地穿衣、洗漱、吃饭。
由于林青欢是转学生,所以座位被安排在最后一考场,第十二考场。
十二考场的位置她也是听傅青竹大概给她描述了一番,但确实没听懂。
林青欢在楼道四处寻找,还有十分钟就要打铃了。她急的不行,身边却没有一个人,目光流转到楼道拐角处,有位没穿校服的同学站那,她也不顾三七二十一跑过去问路。
“同学,你知道十二考场在哪吗……”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掐着腰板,低着头,只能看见一双红色的Nike板鞋。
不得不说,这个红鞋还挺好看。
“同学?”熟悉的声音传来,尾音上挑,染上几分戏谑,“又迷路了?”
林青欢惊讶地抬头,对面的沈河宴没穿校服。
耳戴银十字架耳钉,白皙的锁骨处挂着十字架项链,黑色的短袖上有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外搭红黑撞色衬衫,下配牛仔工装裤。
他就那么站着,不甚在意地投来一眼,风流倜傥的气质浑然天成,引人瞩目。
难得见到沈河宴的私服,林青欢一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沈同学解锁的新造型帅超标了吧!
沈河宴见她这副模样,逗了逗她:“还想再欣赏多久,林同学?”他用手直指自己的手表,“还有几分钟要考试了呢。”
“啊,奥。”她回神,眨着双杏仁似的眼,“十二考场在哪?”
“前面直走就行,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不用了,谢谢呀。”她眼角弯弯,像春日的桃花染了晨露。
沈河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林青欢找到自己的座位,将文具有序地摆在桌上。前排的女生回过头,笑得明媚张扬,“同学,我黑笔没有了,能找你借一只吗?”
“奥好的。”她递给她一只黑笔,“给。”
“谢谢你,宝子。”
距离考试还有几分钟,两人聊了一会。她知道了坐在她前面的是4班的白悠悠,是美术生。
长相妖艳,像一朵红玫瑰,明艳又动人。
……
“各位考生请注意,英语听力现在开始……“
试卷比宁城的卷子难度要大点,但正所谓,要难一起难,她不会的别人也未必会。
别人……
沈河宴会做这些题吗?
她用力地掐了自己的虎口,提醒自己不要分神。
第一天考完后,各班同学先回到自己班,再集中离校。
高二(1)班内就属沈河宴最吸睛了,一副校霸派的穿搭,仿佛下一秒就要踹个同学打一顿。
他身上那种无形但不容忽视的攻击力被放大了。
林青欢敏锐地察觉到后,便想到了从前。身上起了一阵冷汗,偏偏这人非要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沈河宴问她:“你觉得今天考试难吗?”
“有点。”
“数学最后一题做出来了吗?”
“做了两问。”
她十指攥紧,想赶紧结束聊天。
突然,宣传委员齐睿凌笑意盈盈地拿着试卷来了,“沈河宴同学,你最后一题会写吗?我想请教你一下。”
“不会。”他盯着手表上的分针缓缓转动。
“我这还有些不会的题能请教你吗?”虽然沈河宴拒绝了她,但齐睿凌仍坚持地问。
他终于抬眼看她,不过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中全是不耐烦,“还有三分钟离校,你觉得我会放弃早点回家来给你讲题?”
“我没那普萨心,而且不可以问老师吗?”
齐睿凌被怼的说不出话,当然可以问老师,她只是想用这个借口跟沈河宴多相处一会儿。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同学……”林青欢见她被拒绝的尴尬模样,想帮她解围,开口道,“我可以教你,需要吗?”
齐睿凌正没地方撒气,又想到刚刚两人聊天的情形,趾高气扬地“呵”了声:“不用。”
闻言,她蹙着眉,在心里嘀咕:“我不喜欢这个女孩子。”
她让我感到不适。
“还没看出来,林同学有颗菩萨心。”他笑着调侃她,“要不要教教我?”
她知道沈河宴最后一题全做出来了,说这话单纯是为了嘲笑自己,不屑地翻他一白眼,“我没有菩萨心,我只有蛇蝎心肠。”
“哈哈哈哈哈。”
又笑……
他好欠,好想揍他。
林青欢望着他的衣服,发问:“你今天怎么没穿校服?”
“校服不好看。”沈河宴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倚在靠背上,“我今天穿的不帅吗?。”
林青欢认真地扫视了一番,与他穿校服的样子做了个对比,说:“没区别。”
“听没听过一句话。”他挑眉,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人靠衣服,马靠鞍,哥的帅气靠脸蛋。”
“你哪里帅了?”
他指着自己,强忍笑意:“哎哟,别说违心话,帅哥就在你面前呢。”
林青欢白眼都不想给他一个。
自恋。
第二天。
第一考场。
沈河宴坐在1号位上,这个位置已经被他蝉联很多次了。
考到自己最擅长的物理时,他盯着试卷出神。
只填写了姓名便盖上笔帽。
他撂下笔,趴在桌子上。暖阳照在他微微发卷的发丝上,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脑后勺,另一只伸直自然垂下。
距离他不远处的同学,面面相觑。
“啥意思!大佬这是写完了?!”
“逗我呢?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有些许人小声嘀咕。
监考老师瞟了眼沈河宴,试卷被他收到抽屉里,他咳了几声:“保持安静,各位同学认真答题,不会的多看几遍题目,千万不要漏题了。”
角落处,齐睿凌悄悄偷看了沈河宴好几眼。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下“沈河宴”的名字,下一秒,心惊胆跳地划掉了它,生怕被别人看到。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刻停笔,若有考生继续作答,监考员应及时制止并予以警告……”
伴随着最后一个铃声的结束,长达两天的月考也结束了。
江宜附中的老师批卷很快,预计明天各个学科的试卷便会下发,成绩排名也会在教学楼旁展览。
考完后的第二天。
林青欢被苏月拉着去看成绩。
偌大的排名榜被挂在墙上,全是乌泱泱的人。两人只好曲着身子从人群的缝隙里钻进去,林青欢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林青欢高二1班全校第9 总分:687
她继续向下找,本要去找苏月的分数,但没想到。指尖一滑,看到了沈河宴的成绩。
沈河宴高二1班全校第67 总分:639
他怎么考这么低?
正疑惑着,林青欢突然听到王明昊大骂一声:“我靠,沈河宴你他妈故意的吧。物理0分还考六百多?”
林青欢偏头去看,却恰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沈河宴面上没有失落,好像……好像还在窃喜?
林青欢都怀疑他是不是被气疯了,结果下一秒听到他对自己说。
“我愿赌服输,这是给你的草莓奶昔。”
她接过奶昔,道谢:“谢谢你。”
苏月终于在倒数第三列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欣喜又懊悔地说:“我去,我数学28。但我进步了唉!”
王明昊:“你数学是用脚写的吗,考这点分?”
苏月又愤又恼地瞅他:“王明昊,你想死是吧!”
“错了错了。”他作出一副求饶似的姿态,“进步多少名?”
“两名。”
“那跟没进步有啥区别。”
“……”
这次就算是王明昊跪下来喊爸爸,也得被苏月打一顿。
林青欢在安静的角落一直盯着沈河宴的成绩单,惊奇地发现,他的各科成绩几乎满分,0分的物理尤为突兀。
她语气冷静:“沈河宴,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的?”
“不是。”他心虚地摸了摸后颈,“我不小心睡着了。”
“啊?”林青欢没再往下怀疑,相信了他的措辞,还贴心地提醒道,“那你记得下次考试前好好睡觉。”
“哈哈哈哈。”笑意溢出嗓间,沈河宴捂着脸笑得肩都抖动起来。
笑什么笑。
林青欢皱着眉,她的眼瞳透亮,如同水洗过的玉石。
“哟成绩出来了,让哥瞅瞅神的位次。”傅青竹从林青欢身旁绕过。
因为人太多,林青欢被挤得东倒西歪,傅青竹注意到后扶助她的肩。
一旁的沈河宴眸光阴沉,不爽地“啧”了声。
傅青竹说:“依旧稳定发挥。”
林青欢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傅青竹 ……总分:474
?
她诧异的开口,“哥,你不是说沈河宴的成绩只比你好一点吗?这个一点是不是有点多了。”
“nonono。”傅青竹摆手,“是一亿点。”
……
思量半晌,她揪住傅青竹的袖子,问:“哥,你要不要我帮你补习?”
“不……”他刚想拒绝,看见林青欢晶莹剔透的眼睛,立马同意了,“好呀,谢谢欢欢。”
“要我帮你补补吗?”沈河宴双手交叉于胸前,小步走上前。
傅青竹:“不用有欢欢足够了。”
呵。
欢欢。
谢主任的物理课,可算的上是沈河宴的炼狱。他先是被罚站了一节课,然后又被强加了三套试卷。
王明昊在桌底下偷偷竖起了大拇指,敬佩谢主任恶魔般的手段。随后反手递给林青欢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今天准备跟苏小月表白,你帮我看看这个情书写得怎么样。
她再往下看,纸条上用潇洒的字迹写着“情book”。
苏小月,我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首先我数学138,你28。末尾数都一样,天赐的缘分。
其次就是你总是脸红,像红屁股一样,我觉得很可爱。
我读过很多帅气学霸和小太阳的言情story。我俩可以try one try,和我在一起吧!
落款:帅气的man。
看完后,林青欢竟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封情书。她知道苏月和王明昊是互相喜欢着的,不过还没有人戳破这层窗户纸。
但……这哪里是情书?分明是战书!。
她想了半天,勉强想到些委婉的评价。给王明昊回道:
再改改吧,我怕月月看到后,会打你。
“卧槽!真假?我他妈已经给了呀。”纵使王明昊刻意降低声音,但还是压不住他语气中的焦急。
“你写了两份?”
“不止,这是草稿。我字太丑了,所以写了好几遍,把最好看的那张塞进她笔盒里了。”
林青欢脑袋转了半天,说:“那你……只能……自求多福。”
果不其然,谢主任前脚刚走,苏月下一秒就拽了本书砸向王明昊。
“王明昊!你什么意思!挑衅我呢。”
“他们怎么了?”沈河宴赶忙让位,胳膊肘戳戳林青欢。后者眼皮掀都没掀,将那张纸条扔给他。
傅青竹也凑上前看,两颗脑袋紧挨着盯着这张纸。
傅青竹轻蔑一笑,嘲笑他:“哟,还会用洋文呢,还挺潮。”
“哎哟哎哟,我错我错了……”被挨打的同时,他还能分出神来回怼傅青竹,“傅青竹,你闭嘴吧。”
几个围观的人站在旁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而林青欢只是浅浅的弯了弯眉眼,像和煦春风下第一朵绽开的迎春花,明媚鲜艳。
每每瞧见林青欢笑颜如花的模样,他的心跳都会放慢半拍。
渐渐地,他才明白。
她的笑容,是他心动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