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谈恋爱？ 妹妹，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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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讲什么？”傅青竹左看看右看看，感觉满头黑线，“哎哟，不重要，说明我跟你有缘分。”
“嗯。”沈河宴语气里藏着隐隐笑意，明明实在跟傅青竹说话，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青欢，“缘分。”
下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晚饭后，不知道苏月从哪学来的梗，对着林青欢说：“叫姐姐。”
林青欢淡淡地说：“不叫。”
她猛拍林青欢的桌子：“叫哥哥！”
“……”林青欢跟苏月玩了近十年，对于苏月这样脑子突然搭错筋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叫。”
“叫妈妈！”
……
林青欢盯着苏月良久，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奶奶。”
“咳咳。”刚还在喝水的王明昊，莫名其妙的被呛到了。
他安慰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缓过来后，毫不留情地嘲笑苏月：“笑死我了，苏奶奶。”
傅青竹也在旁接话：“哎哟，我妹这淡淡的幽默感怎么这么好笑。”
耳垂上闪着黑曜石微光的少年，向后微微侧头，轻笑出声：“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闻言，林青欢不动声色地将袖口向下拽，试图遮盖些什么。
晚自习下后，傅青竹趁着这个机会溜去学校一条街后的网吧上网了。
是个黑心网吧，傅青竹居然还敢去。林青欢没劝动他，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能打游戏的机会。
最后，傅青竹先将林青欢送回家再去网吧。
暗调，繁星点点。
林青欢从冰箱里拿了一个三角饭团，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iPad的屏幕上放映着动画片，她不常看电视剧，于是随手点了个看。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林青欢跳转页面给苏月打视频电话了。
“什么事？”
“没事。”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月聊天，“傅青竹去学校后面的网吧玩了。”
苏月：“哦，刚好我也没事干，咱俩聊聊天。”
林青欢抬眸，笑意盈盈地打趣她：“今天不找王明昊聊天了？”
“走开走开，想不想聊天了。”
“想。”她咬一口饭团，口齿不清地答。
那边苏月已经洗好澡了，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粉白色的毛巾盖在头上。她挖一勺冰淇淋，问林青欢：“你觉得沈河宴这人怎么样，就王明昊的兄弟。”
“有钱，有点帅，手挺好看。”
苏月眼珠子一骨碌：“说的也没问题，我听王日天说他现在正在自主研发智能机器人。”
王日天是王明昊的别称，林青欢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闻言，她惊叹：“好厉害。”
“嗯，也不怪我们学校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苏月说，“欢欢，你喜欢他吗？”
林青欢微微皱眉：“不喜欢。”
“为什么？”
玻璃门外，沈河宴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屋内的女孩。
“他长得就像那种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
“是吗？”
林青欢仰头，呼吸陡然一停。
她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的桃花眼
少年逆着光，弯腰和她平视，两人凑得极近，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薄荷香萦绕在鼻尖。
林青欢怔住了。
他旋即露出一个坏笑，慢悠悠地开腔：“林同学，怎么还以貌取人呢？”
“我没有……”她下意识反驳，但恍然想起来，于是嘴里的话转了个弯，“对不起。”
“啧。”沈河宴略一迟疑，眉头微拧，“你很喜欢说对不起吗？”
“啊。”
“不用道歉。”
“啊，哦。”收回目光后，她余光瞥见一脸震惊的苏月，她用口型对苏月说，“先挂了。”
沈河宴离开不久挑个三明治回来了。
付完钱后他就坐在长椅上吃，一边吃一边盯。
林青欢被他盯得有些发怵，问他：“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嘛。”
他晃晃手里的三明治：“饿了，不可以出来吗？”
“哦。”她转而小声嘟囔，“这么倒霉。”
沈河宴：“我家就在附近。”
“哦。”
某人不自觉捏紧三明治。
这是第三个“哦”。
一直在。
敷衍我。
呵。
三明治吃完后，沈河宴向外望了望，一望无际的黑夜。
“天黑了，你不回家吗？”林青欢问他。
沈河宴没说话，不久之后他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平平：“不想回，这里挺好的。”
闻言，林青欢确定沈河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偷偷无奈地叹口气。从口袋拿出一副耳机，戴在耳上。
仲夏夜的晚风悄悄吹过，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仿若周身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沈河宴偶尔看她一两眼，总觉得她身上有着一种道不出来的感觉。他涣散的视线突然聚焦在林青欢垂下的眼睫，心中起了坏心思。
他不紧不慢地走向林青欢，两手搭在台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反手叩了几下桌子。
林青欢徐徐抬眼，对上沈河宴笑意盈盈的眼睛。
耳机里恰好播放着《Princess》的前奏。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对面的人便道：“妹妹，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他嘴角毫不掩饰地上扬，笑得张扬肆意。
少年干净清爽的声音穿过耳蜗，直击林青欢的心。此刻她心脏的鼓点成了他的伴奏。
他身上自带的漫不经心的苏感简直要人命。
林青欢无意识的吞咽口水，偏头撞进一对笑意盈盈的桃花眸中。
时间，心跳，音乐都好像被放慢了倍速。
林青欢嘴巴张了又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什么？
谈，恋，爱？
靠。
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音乐声和沈河宴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她觉得头疼，摘下了耳机。
沈河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一片安静的海。
此刻却有了丝丝波澜。
沈河宴故意凑上前，与她拉进了点距离。修长的食指懒散地在桌上画圈，一副从容不迫地模样：“怎么不说话了？”
脑子响了好一会儿，林青欢才反应过来，连带椅子向后退了两三步，头连带着手都在晃动着：“未成年不能谈恋爱。”
沈河宴眉梢一挑，嗓间溢出笑声：“妹妹，我成年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可以谈恋爱哦。”
“可是，可是……”林青欢被他的逻辑带弯了，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心里像生了一丛杂草，乱得慌。
这人怎么听不懂委婉的拒绝啊！
“可是……我不能谈恋爱。”林青欢终于想到一个自以为非常具有说服力的理由，“我没成年。”
“法律可没规定，早恋是犯法的。”
“道德规定了。”
“哈？”又一声笑，沈河宴觉得再逗这小妹妹，她便要给自己上节政治课了。于是，收起自己懒散的劲，但嘴上仍道：“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也会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我迟早会追到你，林青欢。
林青欢两颊上慢慢发烫，染上点红晕，她低头嘟囔：“有病。”
恰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林青欢接起电话。是傅青竹打来的，“喂哥哥，怎么了？”
“没事，问问你在哪，我去找你。”
“在便利店。”她又瞄了眼沈河宴，但没跟傅青竹说他也在。
没过多久，傅青竹便匆匆赶来。沈河宴懒懒散散地斜倚着门，瞧见傅青竹，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也在这啊。”傅青竹探头，朝着林青欢道，“妹妹，晚上好啊。”
林青欢一看便知道这是打游戏打开心了。
收回前倾的身子后，傅青竹随口一说：“跟我妹聊得还开心吗？”
她顿时警觉起来，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等着沈河宴的回答。
这个混蛋要是敢乱说，他就完了。
果不其然，沈河宴转眸打量着林青欢，唇角扬起弧度：“妹妹，挺老实的。”
他意味不明的朝着林青欢笑了又笑。
神经病。
她骂他。
另一边的傅青竹没听出来不对劲，骄傲地夸赞林青欢：“我妹妹从小到大可乖了，特别可爱。拥有这样一个妹妹，我也太幸福了。”
手机时不时响铃一二下，林青欢拿起看到锁屏上几条苏月刚发来的消息。
苏小月：我靠
苏小月：刚刚的不会是沈河宴吧
苏小月：不会这么巧吧
还真有那么巧
她给苏月回去消息。
17：嗯，是他
苏小月：？我靠
苏小月：他说什么了
17：听不懂
17:他就是个……
林青欢想了下，将草稿里“神经病”三个字删去，重新打字。
半秒后，苏月收到她发来的消息。
17：坏狐狸。
坏狐狸？
苏月一头雾水，但也没再往下问。
没过多久。
苏小月：哦对，我才想起来
苏小月：有人要你联系方式，能给吗
17：可以的。
沈河宴刚回到家，开门就看见447眨着双绿油油的眼睛，迎接他：“少爷你回来啦。”
自然，他被吓了一跳，不难烦地说：“滚开。”
447没法滚只好走开，它边走边吐槽：“少爷的脾气比垃圾场还臭。”
“阿沈，我的零食呢？”王明昊问。
“买了。”沈河宴睁眼说瞎话，“被吃完了。”
王明昊无语，随手朝他扔了个抱枕：“你是猪啊。”
“滚。”沈河宴走到浴室，对着镜子欣赏了半天自己的帅脸，夸赞了一波自己，“你是瞎吗？我帅过彭于晏。”
王明昊：“……”
天气渐凉，国庆节假后便是第一次月考，在放假前的晚自习，同学们的心都焦躁不安。
蝉鸣寂静的夜晚，灯火通明的教室却是吵闹的。
有人偷摸着出去串班玩，例如：傅青竹、楚湛。
楚湛跟沈河宴、王明昊是朋友，但分班没分到一块，他是4班的。
沈河宴见林青欢旁边的座位空着，顺其自然地坐到了林青欢旁边。抽出她压在手臂下的试卷，调侃她：“还挺好学。”
她妥协道：“谢谢夸奖。”
“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对于林青欢的回答，他有些出乎意料。
林青欢不理他了。
没一会儿，他长指一勾，“月考我们比比？”
“不比。”
沈河宴死皮赖脸的，近乎央求的，“哎哟，我输了，请你一个月草莓奶昔？”
“那我输了呢？”林青欢终于抬头看他。
“一样？”
她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应下了，“行。”
凑热闹的王明昊将头探过来：“阿沈，你也太幼稚了吧。”
转头又问林青欢：“新学生，你想赢吗？”
林青欢像只啄木鸟似地点头。
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沈河宴没搭理他，目光一直停留在林青欢上，懒洋洋地开腔：“我还挺想让她赢的。”
“受虐狂来的吧。”楚湛吐槽他，“笙笙一不小心，把自己属性暴露出来了。”
“滚。”他一点都不客气地将楚湛椅子踹翻了，“再敢喊我笙笙，弄死你。”
楚湛边揉揉自己的屁股，边说：“我好不容易躲过学生会主席的视线，来找你，就这么对我。阿沈，你心真狠。”
林青欢：“笙笙？”
“哦，他小名。”
她无意间看到一脸怨怅的沈河宴，竟没忍住浅浅地笑了，“还挺可爱的。”
“哪里可爱了？”沈河宴问。
“笙笙，就是很可爱呀。”
沈河宴烦躁地揉揉头发，索性摆摆手：“行行行，姑奶奶，别喊我笙笙了，好吗？”
她见沈河宴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嘟囔着嘴：“哦。”
又非常非常低声说：“好凶哟。”
没想到被听到了。
王明昊学她：“好凶哟。”
楚湛学她：“好凶哟。”
“滚。”他这次踹了两个人的凳子，“别开人家玩笑。”
随后，他转头跟林青欢说：“我不喜欢笙笙这个小名。”
“哦。”林青欢说，“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小名啊？”
她不懂，她认为名字蕴含着家人对孩子的爱与期盼，是很珍贵的存在。
林青欢接着道：“我也有个小名，叫小满。我妈妈取的，寓意小得盈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爆炸般的哄笑声，王明昊和楚湛互相捶着对方大腿在那狂笑。
原来，体委上完厕所回来，看到门框，本想表演三步一上篮，结果头“哐当”一下撞门框上了。
听到事情原委，林青欢也笑笑：“苏月要是在的话，她又该吐槽这个体委了。”
王明昊突然不笑了，起身问她：“苏小月去哪了？”
“她偷溜出去抢演唱会门票了。”
“什么？我靠，我已经替她抢到了呀。”
王明昊说完后发现楚湛还在笑：“楚湛，别捶了。我他妈腿要被捶断了。”
就在楚湛快要不笑时，谢主任来了。
他一脸严肃地环视四周，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吵什么吵！楚湛、王明昊你们俩男生干嘛呢？”
王明昊盯着楚湛停留在他大腿上的手，顿时感觉百口莫辩。
还好楚湛反应快：“谢主任，他腿抽经了，我帮他捏捏。”
“哦。”谢主任挑完这刺挑那刺，“这就是你串班的理由？”
楚湛觉得背后发凉。
果不其然，下一秒，“楚湛，滚出去站着。”
楚湛赴死前还像沈河宴投来求救的目光。对面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光荣赴死了”。
谢主任临走前盯着苏月的空座位发出疑惑：“苏月去哪里？”
“老师，她去上厕所了。”
“哦。”谢主任也没去起疑，拽着楚湛的耳朵，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主任走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望着体委，这场哄笑的始作俑者。
体委尴尬地说了句：“谢谢你们。”
霎时间，又一阵哄笑声。
林青欢手上还捏着笔，心绪已经远飞。
北城一中真好。
经这一折腾，她也没心思写作业了。难得的，在满是计算、公式的草稿纸上画起小人。
她用黑色签字笔随意地勾画出一张脸。
一张很丑的画。
林青欢好像没意识到这一点。
她愕然地瞧着，她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画的人是沈河宴。
“林青欢，这画的是谁啊？”楚湛问。
那人还怪惨的，好好的人被画成了锥子。他又问，“傅青竹吗？”
“你认识我哥？”
“嗷，之前凑巧在同一考场。他借我抄了三科，害的我从班级倒三降到了倒一。”
王明昊盯着画，非常认真的揣摩：“刀削般的下颚线，略微浓密的头发，这左眼下咋还有颗媒婆痣？”
沈河宴瞄了一眼，言简意赅地吐槽：“丑。”
林青欢抽回草稿纸，对于他们对自己画作的评价，她先是不满，渐渐开始自我疑惑，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开口：“这是沈河宴。”
王明昊：“两者有100%的不同点和0%的相同点。”
这部作品的主角阴着脸，强忍着火气。下一秒，他气笑出声，捏着这张丑出天际的话，问：“我在你心里长这样？”
然后开始了一大段对自己的自夸。
“我361°无死角的帅气被你画成这样。来，林同学好好看着我，免费让你多看几眼帅哥长什么样。下次画我，在脸上写个‘帅’字就够了。”
沈河宴转头骂王明昊，“王日天，老子那是泪痣。泪痣，不是媒婆痣。”
她撇过头，简直没眼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