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坠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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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
邱玉新：“这位置选的也太差劲，哪有把养老院设在背靠深山的，光沿公路都得绕两座，再往南十几公里还有几个工厂吐圈涡，昨天我就觉得哪别扭，现在仔细一想全是问题，你看上面写…97年……哪有刚建立就这么多人的。”
邱玉新又翻几页，目光定格在善阳养老院十几年的收支表，疑惑问道，“这一页是丫头新放进来的？我记得昨天没有。”
纳兰川目光探去，点头：“昨天资料不全，近些年善阳养老院大多为正面新闻，不好的言论也被压下，零零散散，这是苏倪今早拿过来的二版。”
“辛苦她了。”
邱玉新：“啧，我忽略一点，收支表数据稳定本身就是个大问题啊，这都过了多少年，所有东西物价都在长，从00年开始，善阳养老院单人年费就已经高达到12万，到现在均下来还是12万，照这种情况，他们每年的收入实际是在下降，就算年年受捐款资助也吃不消。”
邱玉新猜测，“你说这个养老院背后会不会有别的买卖？”
纳兰川：“有可能。”
纳兰川将手中的人员名单资料递过去：“能看出哪里有问题？”
邱玉新：“好歹我也是邱副，哥你别用幼师的语气好不好？”
纳兰川蹙眉：“有吗？”
邱玉新仔细翻找，目光流转：“每个入住老人的信息都很符合，家庭住址和体检信息也很详细。”
纳兰川倾过身凑近，指向后一页：“对比这十年。”
邱玉新怔然，片刻发现蹊跷：“十个人里边有三个都住了不低十年，但是年龄最大的才六十七岁，也就是说有的人四十多岁就已经进来，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四十多岁各方面身体完好，甚至还有精力去赚钱，怎么可能会被子女送到养老院？”
纳兰川：“善阳最初开设养老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名气，哪怕云滇市的养老院并没有几家，在当时的年代也比较罕见，更不用说一所高消费的养老院机构一下涌入百人。”
纳兰川起身整理衣服。
邱玉新警惕：“你干什么去？”
纳兰川伸手捏了捏邱玉新的脸：“一会儿回来，不准跟着。”
邱玉新轻咳，扬眉示意。
纳兰川果断吻了一下：“别乱跑。”
…
纳兰川打电话给刑警大队借调几份有关于善阳养老院的档案。他从苏倪整合的资料上发现善阳当时的新闻不仅是简单的消费者权益和服务问题，而是死亡和精神异常案件。
这两个案子，刑警队应有卷宗。
刑警大队。
门口站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双手环胸看着缓缓驶来的车辆，等车停下，他快步走上去打招呼。
纳兰川降下车窗。
葛先宏：“都说我叫人给你送过去就行，还非得过来跑一趟，这么久不见，怎么回来了。”葛先宏招手，一旁的辅警赶忙递过两沓卷宗。“东西都在里边。”
“谢了。”纳兰川接过来放在副座，准备掉头。
葛先宏不满：“啧，你还真只是为这事跑一趟啊，走这么急干什么？”
葛先宏是纳兰川的大学同班同学，关系不错，也是四年里纳兰川唯一交过的朋友，虽然嘴上互怼，但两人友谊不浅，葛先宏是大学期间唯一在心理上不排斥纳兰川的，因为葛先宏话极多，那时候就爱找不说话的纳兰川聊天。
纳兰川：“队局有事，你很闲？”
葛先宏：“…”他翻了个白眼，“闲个蛋，劳资都快忙成熊猫眼了。”
纳兰川：“看不出来。”
葛先宏：“…”
“不给你绕弯子，事关小邱队，得亏那小子晚上去超市，我们在对失火现场勘察的时候发现一串可疑项链。”
“项链呢？”
葛先宏：“你搞笑呢，东西我还能揣兜里啊，在里边，快点下车。”
…
纳兰川眼神犀利伴随疑惑，链子很普通，中间的挂件是半指长的小条，“你确定这是现场的东西？”小条细扁像一串钥匙。
纳兰川指尖接触的时间过长，铁条像是收到特殊指令剧烈的颤动起来，嗡嗡声不断，纳兰川一怔，随即将其嫌弃仍在桌上，冷眼瞥向葛先宏：“问你话呢？”
葛先宏不言苟笑：“我是不信这是小邱队的，毕竟号太小了。”
纳兰川：“滚蛋。”
葛先宏咳咳两声恢复正经：“开玩笑嘛。”
纳兰川：“从哪发现的？”
“外门缝，这个铁片卡着位置特别妙，门从里面打不开，外面一推就开，但你昨天那一脚踹的更巧，门虽然开了，它没掉反而卡进去，只要外边没人，房间里的人就出不来，要不是小邱队昨天不在家，可就真出事了。”
大火后场景涌进脑海，纳兰川心头一悸。邱玉新近期遭到的暗害八成跟楚老虎背后脱不了干系，只是这背后的人太难抓，线索少之又少。“能锁定大致嫌疑人吗？”
葛先宏无奈摇头：“卧室里发现的细微电子碎片经过检测可以判断是简易的炸.弹，但残留的化学成分十分奇怪，凶手没有使用任何可爆炸的成分，而是选择燃点极低的白磷，通过利用温度来控制白磷自燃制造火灾，但让我想不通的是碎片是在客厅发现的，而项链是卡在入户门，如果说凶手想要进行谋杀，这也太傻x了，小邱队如果在家，发现及时到洗手间接盆水就给灭了。可惜监控只有电梯画面，凶手很有可能走的楼梯。”
纳兰川的脸色一变，心中对所谓的凶手有一个猜想，“陈潇冉消失的孩子追查的怎么样？”
“这就更操.蛋了，我干这一行这些年，就没见过这么狡猾的一群犯罪分子。”
葛先宏：“反侦察意识很强，几乎避开所有的监控设备范围，我们通过对群众进行走访线索收集，基本可以判断那个孩子至少经过三个人转手带走，线索到市医院就断了，我们队医院进行过排查，并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携带年龄相似的婴儿进行问诊，突破口还是在陈梦黎。”
纳兰川：“案子过后，再没说一个字。”
“说不定她也真不知道呢。”葛先宏拍拍纳兰川的肩膀：“帮我给小邱队问个好哈，这边你放心，查到线索会立刻通知你。”
纳兰川：“手拿开。”
葛先宏“哎呦喂”调侃：“小邱队又不在。”
“滚。”
开车离开之际，葛先宏佝着身子又将纳兰川拦下。
葛先宏眼神透过一丝微妙，挑眉坏笑：“你人这么闷骚，小邱队喜欢你好遭罪，一个炽热的人长时间被冷暴力可承受不住，你要是真喜欢他，好歹给人点反应啊，别后边跟人跑了你又后悔，那小子劲头大，真跑了还不得反踹你两脚，你们俩同居是个好机会，好好把握啊。”
纳兰川淡淡一笑，脸色随即冷下来：“滚。”
葛先宏噌地炸起来，对着纳兰川的车尾呸呸两下：“你就单着吧！老油条。”
…
回到警局，纳兰川推开办公室的门。
邱玉新幽怨的眼神就朝纳兰川投射过来，纳兰川漫不经心地将卷宗放到桌前。
邱玉新指着大腿：“疼。”
纳兰川：“疼才会长记性，不要乱走动。”
纳兰川嘴像是淬毒，说话永远冷冰冰。
“人工智能都比你会哄人。”邱玉新吐槽，“好歹能根据程序设定快速修改性格。”
纳兰川：“那你喜欢人工智能去吧。”
“…”
纳兰川的性格像是塞纳河畔的春水平静柔和，在成熟淡然中产生不可多得的温情。
邱玉新：“我不要，我只要你。”
纳兰川将卷宗展开，老人的照片映入眼帘。
邱玉新惊讶：“你去的是刑警大队，这两人该不会是善阳案件的受害人吧？”邱玉新挪动凳子，凑近趴在纳兰川的胳膊旁，“马依萍？”
“嗯是叫马依萍，年龄四十二岁，已经任职十六年，这个案子她是主要负责人，八年前一名叫做许福康的男性老人在养老院猝亡，原因是心肌缺血、缺氧迅速坏死引发的急性心肌梗，抢救无效死亡。”
邱玉新纳闷：“高龄老人都普遍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因情绪刺激造成的突发心梗也不少，怎么划到刑事案件了？”
纳兰川往后翻一页，“家属认为是养老院的护理不当造成，而经过法医尸检，许福康也不是因为自身突发心梗，而是降压药服用过量，像硝苯地平这种每次只需要吃半片或一片，而许福康体内的药物不仅达到致死量，还超出五倍。病床下面发现多片硝苯地平，推测许福康私藏后服下，案件最终判定结果为自杀。”
邱玉新不解：“但是这种药，一般老年人也不知道标准剂量吧。”
纳兰川电话忽然铃声响起，邱玉新瞟一眼，是霍达打来的。
电话接通。
“兰队快来，马依萍坠楼了。”
纳兰川和邱玉新相视一看。
“你腿有伤，听话待着。”
一个小时后。
纳兰川带队赶往养老院，与此同时到场的还有葛先宏。
“稳住老头老太太，做好现场保护工作。”葛先宏越过警戒线。
葛先宏：“川儿，递给我一双。”接过纳兰川递过来的手套，“真他妈绝，线索一来就出命案。”
现场一片狼藉，地上鲜血涌流，马依萍坠落后直接心跳停止，人摔下来就算是不死，后期也不能动弹只能在医院里度过余生，纳兰川抬头看向高处：“这交给法医，去找一下坠落点。”
两人分头行动，葛先宏带人坐电梯，而纳兰川则逐层在尸体上方掠过的窗口勘察，出于老人安全考虑，养老院几乎整栋楼的窗户都是半封死状态，能通风但容不下人，窗口直接掉下去被排除。
天台。
葛先宏蹲下勘察蛛丝马迹。
纳兰川目光环视地面，随即伸手一捻：“怎么会没有灰尘？”
葛先宏回身，疑惑走来：“发现什么了？”
“露天的屋顶，一丝灰尘没有。”
“风大我倒是理解。”葛先宏拨通电话：“喂，陈可，院领导和负责人还没到？行，快点啊。”
电话挂断，葛先宏吐槽：“这院也太不负责，出命案这么长时间领导没一个过来，来了我就先审他们，心里边指定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