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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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达着急忙慌赶到天台，整张脸因过度冲刺显得通红。
“马依萍……马依萍是被害死的……韩法医说人死的时候身体肌肉呈放松状态，眼球结膜充血量很少，人在自杀一般状态下会潜意识紧张害怕，但马依萍的尸体却并非如此，韩法医在她身上没有发现明显捆绑和挣扎痕迹，判断极大可能马依萍是被人下药后扔下去的。”
纳兰川：“王奇洋勘察有结果了？”
霍达摇头：“还没发现可疑。”
纳兰川隔着护栏看向楼下，和楼下正抬头的中年男人视线碰撞，“洪天华。”
霍达解释：“是他，咱们同事正对他进行问话。”
纳兰川：“我们来之前你有什么发现？”
“我发现一件怪事，这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没有手机，那种老年电话机也没有，不仅如此连新闻报纸也没有，微机室的电脑全是摆设，关键是里面好多人不识字，教这群人玩电脑不是瞎胡闹么。”
纳兰川疑惑：“确定不识字？”
霍达点头：“千真万确。”
“很不符合常理。”纳兰川分析之前的信息。
葛先宏：“我日，那他们待在养老院怎么跟外界取得联系？再好的桃花源也不能完全隔世啊，家里人扔进去不管不问，半年不来一趟，倒是省事。”
葛先宏火冒三丈往墙上踹一脚，这一脚不轻不重，墙塌了。
霍达、葛先宏、纳兰川：“…”
白花花的墙皮和几块转头碎屑从十楼掉落，缓冲片刻一发出轻微响动，葛先宏内心捏一把汗，急忙伸头查探下面情况，索性尸体已经带走，警戒线内同事也没有受伤。
葛先宏深喘口气，拍着胸脯：“哎呦我艹，真他么吓死我。”
霍达：“得亏下面没人，不然葛队您…”
“你在我算是跟着走狗屎运了。”
惊魂未定。
纳兰川沿着破碎墙壁摸索，脸色骤变。
葛先宏：“怎么了？”
“墙壁只有硬泡沫裹着两层墙皮。”
霍达愤慨：“妥妥的豆腐渣工程，完全不将整栋大楼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啊。”
纳兰川攥紧拳头：“霍达，你去别处查看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墙板。”
葛先宏观察被他一脚踹烂的墙板，注意忽然看向远处的竹林，目光凝聚，下一秒就纳兰川抓住往后一拽，他的心跳剧烈跳动，扭头看向纳兰川。
纳兰川冷脸，显然也是有惊无险：“你也想下去？”
葛先宏急忙摆头，“我还是喜欢走正规途径。”
两人一起下楼。
洪天华刚依旧在被问话，纳兰川沉着脸站在他面前，目光凝视。
梳着三七分油头的中年男人神色一怔，手伸在半空欲言又止，不知如何称呼。
纳兰川：“洪院长，好久不见。”
洪天华认出纳兰川是昨天的捐款商人，露出一抹尴尬笑意，微微躬身表示尊敬：“没想到您竟是警察，我替老人们谢谢您的慷慨资助。”
纳兰川冷眼避开洪天华握手的动作，“知道是给他们的就好，出这么大的事，我看洪院长似乎抱着侥幸没有一丝难过。”
洪天华脸色僵硬，连忙否认：“哪里的话，高主任跟我十几年，眼下出这档子事，我比谁都难过，这么优秀的女员工…”
纳兰川不动声色：“上面的楼板怎么回事？”
洪天华眼神上瞥。“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每天忙里忙外事情多的根本顾不上，许多事情都是由马主任代理，毫不夸张，我有意将她提升为副院长。”
“建筑期间，马依萍还没任职。”
洪天华一顿：“这楼顶先前漏水，我记得她找人修过。”
葛先宏：“洪院长的意思是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喽。”
洪天华沉默。
…
马依萍办公室。
王奇洋从抽屉翻出来一袋药片，凭借多年来的缉毒经验判断，十有八九就是毒品，但疑点是这袋毒品毫无掩饰地出现在抽屉最上层。
王奇洋对密封袋里药片仔细查数，有28片。
纳兰川和洪天华经赶到。
王奇洋将手里的违禁物递给纳兰川：“兰队，我怀疑里面是毒品。”
“尽快拿去化验。”
洪天华宛如晴天霹雳，膛目结舌地抖着手解释：“这、这不可能、我们院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马依萍也绝不可能染上毒品，我们院每年都会开展毒品防范宣传活动，极其谨慎，不、不、这绝对不可能，警察同志您可要好好查查，这东西绝对不是她的。”
纳兰川冷淡开口：“只是怀疑，还没确认，你这么笃定东西不是她的，是你的？”
洪天华头摇成筛子。
洪天华解释，马依萍这些年兢兢业业没有任何污点，就是不折不扣的佼佼者，一个有能力有事业心的女领导，不会遭人杀害。
“她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 ”
洪天华：“据我所知是没有的，具体不知道，马依萍管院，我不太关注，她生活上遇到点事总不能见我就说，我印象里她是个很独立的人。”
洪天华交代，随即补充，“甚至她连相好都没有，她对谁都是一个态度恭恭敬敬，不见得罪人。”
纳兰川：“你很肯定。”
洪天华下意识吞咽，解释：“不是确定，但肯定没有结婚，而且她根本没孩子。”
“咚——”办公室外传来异响。
纳兰川快速赶去，只见一个中年老人躺在地上痛苦喘息。
王奇洋被这场面吓一跳，急忙和纳兰川一块将人扶起来：“慢点儿啊大爷，这地老滑。”
老头浑身穿的干净，纳兰川察觉到其手腕戴着一个手环，“是这院里的老人？”
洪天华感到疑惑，瞪着眼睛左右瞧：“你是从哪进来的，这个时间点不是都回休养区了？谁把你放进来的？”
纳兰川打量观察洪天华，洪天华不像是在担心老人安危，更像是做贼心虚。
纳兰川：“找个地方坐吧。”
老人摆头拒绝：“我…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总走错方向，我还要回去睡觉。”
纳兰川不强留，老人慢慢离开。
一件寻常的小插曲。
纳兰川与老人擦肩而过，裤子口袋被快速塞入东西，他蹙眉看着老人，默不作声。
直到转角，老人才瞥过眼神跟他对视一眼。
坚韧深邃的眼神极其熟悉，在警局工作过很多年才会形成这样的目光，老人身上不止是干净，每一颗扣子对称整齐，一丝不苟，纳兰川眼底闪过杂疑，一股重石压迫感涌进心底，无数个问题从他脑海闪过。
电话响起。
纳兰川没来得及看就被挂断，他看着邱玉新打来又挂断的电话果断接听。
“哥，刘胡伟死前居然给这家养老院捐过款，养老院的缉毒公益宣传栏上有他的名字，这绝对有问题，一个自私自利的贩毒分子怎么可能给养老院捐款搞缉毒宣传。”邱玉新语速极快，甚至听不到喘息。
纳兰川：“我和丫头已经赶过去，你们千万小心，不出意外这里极大可能是毒贩窝藏点。”
电话挂断。
洪天华不知何时来到他跟前，纳兰川手指尖攥紧手机边缘，冷声质问：“洪天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洪天华脸上忽然暴露诡异的阴笑，他恶狠狠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去死吧！”
“砰！”
因事先预感洪天华的动作，在子弹出膛前纳兰川快速躲闪，他斜身朝其飞踢，洪天华却极速躲开，瞳孔一缩，洪天华的反应速度不是一个五十多岁老人能做到的，洪天华枪迅速将枪头对准扑过来的王奇洋，纳兰川一拳砸向洪天华的颧骨。
软滑的触感转瞬即逝，纳兰川极速判断：“他不是洪天华！”
王奇洋被‘洪天华’一脚踹跌几米远，他吃痛捂住腹部：“先把枪夺过来！”
剧烈的撕扯殴打，‘洪天华’颈部的胶皮松落，纳兰川伸手还没碰到，便被其一脚踢开。
“兰队，小心后面！”王奇洋按住‘洪天华’却遭到后踢。
砰地一声枪响，子弹在纳兰川耳边擦过，老头持枪闯进来，纳兰川往后将其引到室内，随即一脚把王奇洋踹出去，避开来人用脚将门反锁。
纳兰川：“快去叫找支援！”
王奇洋脑袋发昏从地上艰难爬起，目光落在纳兰川后背，眼眶湿热，随即隐忍情绪快速奔向楼下。“快来救兰队！！综合三楼办公室！！”
“砰！”一声枪响，王奇洋腹部中弹，他强忍着剧痛快速滚到皮箱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
‘洪天华’的枪被踢到墙角，纳兰川身上多处挂彩、嘴角鲜血浸出，快拳没来得及挥出，后背便遭受猛烈砸击，霎时耳朵耳鸣，纳兰川咬着牙将身后偷袭的老人踹开，将‘洪天华’死死按住砸向桌子。
“开抢啊！！”
‘洪天华’一只眼睛肿胀睁不开，咬着后槽牙朝面前的老人大骂，“你个废物快捡枪，再不开枪老子就被弄死了，别忘了这可是一百万！”
纳兰川快速夺取手枪，顶着‘洪天华’的脑袋把头套撕开，刹那，一张因重度烫伤后扭曲变形的脸暴露眼前。
纳兰川：“再动我就杀了他！”
对面那人淡然微笑，从腰间掏出另一把枪，抢先将‘洪天华’爆头。
鲜血喷射在脸上，顺着纳兰川的脸颊往下淌，纳兰川松开死去的‘洪天华’，将枪对准那人。
那人发出一声嗤笑，快速跳下窗户。
纳兰川开枪，子弹却仅是擦过那人的衣角，他大步追到窗前，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厌恶性擦去脸上的污血，目光流转落在‘洪天华’尸体上。
刚才逃走的人究竟是谁，为何将洪天华灭口，纳兰川从身形敏捷度判断，那人绝对跟‘洪天华’一样进行过伪装，而声音极其熟悉。
邱玉新接到的陌生电话。
纳兰川目光环视，在窗台发现犯罪分子遗留物——同火灾现场完全复刻的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