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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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施场地空无一人，邱玉新故作深沉，问：“这个点，老头、老太太怎么都不出来溜达啊？”
马主任侃侃一笑：“您还是不太了解我们院，我们院跟别的不一样，专门设立了娱乐课程，老人们可以自发选择，即能排忧解闷又能活跃脑思维。”
邱玉新：“原来这样，咱院真是细致，得亏提前过来看不然错过得多可惜，这大环境发展起来就是好，老头老太太有保障。”
马主任点头带笑：“那是自然。”
将近一个小时，邱玉新和苏倪就被马主任参观全部，他们俩对善阳养老院已经大致了解。
邱玉新：“那马主任，今天麻烦您了，我先回家再跟他确认确认，明天带我家老头过来看看，他一点头就当场办入住手续，我就是怕办好入院人又不来，给您添麻烦。”
马主任表示理解，“两位慢走。”
…
纳兰川已经事先处理好换回原先打扮，银色迈巴赫停在拐角等着，远见见邱玉新愁眉苦脸藏着心事，苏倪一言不发，微微蹙眉。“犯难了？”纳兰川降下半扇窗。
邱玉新钻进副驾驶座，苏倪绕到后座。
“先找个地儿吃饭吧，饿死我了。”邱玉新手掌放在纳兰川的胳膊肘，撒娇般轻轻摇晃。
苏倪筋疲力尽：“赞同。”
纳兰川抬眼看了看周围的车辆及行人状况，掉头开往市中心。
邱玉新：“那个叫马主任的带我们逛两遍，表面看起来都挺正常，但总感觉人哪里不对劲，所有的老人简直比上学还严谨，上课、打牌都是集体统一进行，这个时间段没一个出门溜达散步，还有这个马主任简直劳模，这么热的天小皮跟踩俩小时都不累，态度极其好。”邱玉新口干舌燥猛灌矿泉水，“丫头，怎么板着脸？”
苏倪：“我为马主任的职业素养点，我没什么特别想法，就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把老人送进养老院，准不能都是自愿的。”
纳兰川：“最新的老年权益保障法修订，子女需履行经济、生活、精神方面的赡养，拒绝赡养虐待老人，则构成犯罪并依法对其子女追究刑事责任，不能保证生活和精神方面陪伴时间充足，将老人送进养老院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里面各设施齐全，有专门的人员护理看管，减少极多老人因孤独受到的心理伤害，但所有的条件在于老人自愿。也有些老人会不忍心看到子女犯难而选择妥协。”纳兰川在红灯口停下，“想吃什么？”
邱玉新单眉一挑打量，在苏倪看不见的地方指了指纳兰川。
纳兰川：“…”
邱玉新唉声叹气：“热馄饨，彭叔做菜太清淡，我快被逼的厌食了。”
考虑到邱玉新的腿上，纳兰川特意嘱咐过彭秀最近一律少辛辣。
纳兰川：“下周随便你。”
绿灯，顺着车流慢慢行驶。
苏倪满脸疑惑，从后座探头，她有种错觉，兰队看向新哥的眼神怎么带着宠溺，可语气就是冷冰冰的。
邱玉新回眸：“你看什么？”
苏倪：“你俩不对劲。”
邱玉新得意“嚯”地一声，炫耀般开口：“没想到我俩的奸情被你发现了。”
苏倪大吃一惊：“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纳兰川：“……”纠正道，“住一起而已。”
苏倪若有所思点头，随后露出复杂的眼神，嘴角憋笑。
邱玉新：“啧，我跟兰队情比金坚，丫头你就羡慕吧。”
苏倪：“…”她看向纳兰川对邱玉新进行“揭黑料”，“兰队，他老不注意身体，邋遢厌食挑食坏习惯多的数不过来，您可要好好监督。”
邱玉新噌地激动起来：“苏倪，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你再瞎胡说，我明明英俊潇洒、风流倜谠，兰队夸我都来不及，信不信我揭你黑料。”
苏倪微微一笑：““L”计划。”
邱玉新忽然反应过来，立即赔笑：“啧，错了我刚刚就是吓唬你的。”
两人说话，纳兰川始终没有插话，但听到这句眉头一紧，他问：“什么L计划？”
邱玉新眼里闪过心虚，苏倪干笑两声，两人都解释：“动画片，瞎编的。”
异常反应，纳兰川沉默不吱声，邱玉新有意瞒他，他再问还有什么意思。
……
某高档餐厅。
邱玉新：“哥，你知道哪家馄饨最好吃吗？”
纳兰川蹙眉不解，邱玉新问题很奇怪。
邱玉新苦不堪言：“拐角随便一家小摊都是绝世美味。”
“别事多。”
高档餐厅里卖馄饨的肉鲜肥美，蟹黄馅料配上薄如蝉翼的碱面蛋黄皮，味道已经是相当不错，而邱玉新面色艰难地喝汤。“…这馄饨也忒淡，跟吃塑料似的，味道跟彭叔做的简直不分上下，老板吃过自己做的馄饨没，我猜他肯定没吃过，这汤还可以，能当白开水…”邱玉新捧起碗，“兄弟们，先干为敬！”
纳兰川：“……”邱玉新话里的怨气他哪看不出来。
苏倪：“新哥，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还挑三拣四，再不合口味也总比饿肚子强吧。”苏倪叹气，“看吧兰队，我就说他挑食贼厉害。”
邱玉新无话可说。
……
队局。
下午3点至晚上9点，大家都忙着整理卷宗和搜查公安局提供的养老院的信息，办公室里，纳兰川看卷宗时不时瞥向邱玉新，从外面回来后，邱玉新就冷淡的很，平时都挤着贴过来，现在连半个眼神都没他，纳兰川心里像是压着块石头，说不上来的压抑，他不能问邱玉新，也许邱玉新只是单纯不想说话。
至下班临走，纳兰川看见邱玉新刻意打车，呼吸一滞，他把车开到邱玉新跟前，打开车窗，“上车。”邱玉新没理，纳兰川盯着他不说话，一秒、两秒、半分钟…纳兰川心里忽然明白，邱玉新这是和他置气，但不知道理由。
邱玉新双手插兜，嘴里噙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一辆出租车忽然驶过来，纳兰川脸色立即变得青黑。
纳兰川声音格外冰冷：“你打的车？”
邱玉新回神，往左手边一看，随后解释：“忘跟你说了，我今晚打车回去，你先回去吧哥。”
“你想去哪？”
“哪也不去，回家。”邱玉新人略过纳兰川走向出租车。纳兰川下车将刚钻进车里的邱玉新一把拽出来。
“跟你说过不要自己打车。”
司机“嘿呦”一声：“啥意思？我像是黑车？”
邱玉新将纳兰川推开：“没跟你说是我不对，就一次。”
纳兰川不由分说将邱玉新带走，邱玉新手腕被攥紧，大力的拽拉将他惹的烦躁起来，“我都说了我自己走，哥你放开我。”司机瞪大眼睛降下车窗，“哥们过分了啊！你开个迈巴赫还明目张胆抢我活？”
纳兰川随意从口袋抽了几张钞票，塞进司机前窗，司机一怔，随即识相赔笑开走，“你们聊。”邱玉新被惹恼，奋力将纳兰川推开，随即转身一跛一跛快走。
纳兰川追上去：“我没有不让你走，你总得告诉我缘由。”
邱玉新：“没理由。”
“什么叫做没理由？你哪里不舒服？”
“…”
纳兰川把人拖走，邱玉新挣扎厉害，他干脆把人扛起，邱玉新对着他咬了几口，纳兰川将人塞进后座，“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邱玉新，说实话。”
“…”
邱玉新手绕过头顶欲逃，纳兰川怒火被点燃，钻进车里将其压在身下，手掌将其胳膊攥住，看着邱玉新欲言又止的表情，手劲缓缓松下来，“我很担心你。”
“我要是说了，你别嘲笑我…”
纳兰川一怔，听这话心底也松懈下来，先前无数个猜想被否决，“不会嘲笑你，有难事？”
邱玉新：“算了，没事。”
纳兰川眼神冷下来：“说。”
邱玉新脸色窘迫。
“你因为一碗馄饨跟我生气？”纳兰川仔细回想今天的事情。“还是因为没让你打扮成捐款人？”
邱玉新沉默没有否认，眼神躲闪。
纳兰川：“…”
纳兰川伸手捏住其下巴，“就因为这，你跟我发这么大脾气？”
邱玉新反驳：“没有。”
纳兰川起身，邱玉新反将其抱住，“靠，我好像个傻x，我就是觉得闲下来就得吃自己喜欢的，没吃上就是不开心，我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就是想打车路上吹吹风，我没有生你的气。”
原来邱玉新是这样想的，纳兰川被这个解释砸的措手不及，甚至觉得一丝好笑，“后者呢？”
邱玉新懵圈：“什么后者？”
“养老院。”
邱玉新忽然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计较这个？”
“不是没可能。”
注意到邱玉新脸色有些痛苦，纳兰川往下一瞥，邱玉新的绷带又渗出不少血，想到是两人拉扯造成的，纳兰川起身回到驾驶座。
邱玉新靠近看着纳兰川：“哥。”
脖子一凉，邱玉新的手指竟然覆上来，纳兰川专心开车，一只手将其拍下，“别乱摸。”
“对不起。”邱玉新咬的不严重，但还是留下两个红印，“你要不然咬回来吧。”
“滚。”
邱玉新手指时不时摸几下，搞的纳兰川心里镇定不下，“把手拿开，不知道我在开车？”
“你能别不要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