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猩红边缘55 血线尽数瓦 ...
-
应言的视线在成端宁这三个字上停留了三秒钟。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应言？”成端宁的声音甚至更温和了些，“还在休息室吗？”
“对。”应言的声音平稳如常，“打算在这边多休息一会儿。”
“需要我帮忙吗？”成端宁问道。
应言沉默了两秒。
这个占据了成端宁身份的人，当下的态度非常奇怪。
终端那头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敌意，甚至透着莫名的友善。
“谢谢，不用。”应言客气地说道。
“真的吗？”成端宁说道，“主教的本体已经在来厂区的路上了。”
“陈秀云虽然对你还不错，但她是不会为了你和主教为敌的。”
“……感谢告知。”应言沉默了两秒后说道。
“感谢？就只是这样？”成端宁笑着说道，“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没必要。”应言平静地说道，“我只确定你不是成端宁，这就够了。”
“好吧。”成端宁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那我只好期待一下，你将怎么在乔恩手底下全身而退了。”
“友情提醒你一下，你还有十秒的准备时间，乔恩现在已经抵达厂区入口了。”
通讯挂断了。
十秒的时间。
应言平静地关闭了终端。
“码头那边的混乱结束了？乔恩怎么会先来厂区？” 耶伦疑惑道。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应言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来得太快了，除非生命教会拿走活晶的速度远超预计，或者活晶不在码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除非活晶根本不在码头，在德克斯特药厂。
应言想起了谢鸣为她安排的那辆军用级别的改装货车。
她就是以这辆货车为突破口赢下了蓝火帮的混战，然后抢到了血库。
若只为撤离，越不显眼的载具才越安全。
以谢鸣的城府，不可能算不到这一点。
除非这辆车别有用途。
比如，担当活晶的载具。
应言垂下了眼。
接下来是另一个问题。
活晶是什么时候转移进货车里的？
应言在脑中快速略过离开活晶仓库前的每一帧画面。
直到马里恩发动空间迁跃将她送走的前一瞬，活晶都还在她背后的仓库内——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等等。
她忽略了马里恩本人。
“耶伦，” 应言敲了敲脑接口，“有没有将物体保存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的空间异能？”
“有的。” 耶伦回答道，“‘独立空间’是空间系异能者常见的延域方向之一。”
“他们可以将指定物体封存入自身异能构建的亚空间内，该空间通常与异能者本体绑定，大小和稳定性取决于异能者实力。”
原来如此。
活晶在她离开前，仍然还在码头仓库。
马里恩用空间迁跃送她离开时，同步将活晶存入了独立空间，待他将她传至货车通道，再同步将活晶置入货箱。
这才是谢鸣在码头与她长谈的真正动机。
谈话只是掩护，让马里恩将活晶移入她的货车，才是目的。
就在应言明悟的这一秒——
嗡。
她的个人终端再次震动。
信息内容直接映入眼帘：
[神父：我到了德克斯特药厂。]
[神父：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来地面。]
发送者是乔恩。
应言深呼吸了口气。
她决定立刻离开德克斯特药厂。
应言敲了敲脑机接口：“耶伦，帮我规划德克斯特药厂的最快撤离路线。”
“稍等。” 耶伦迅速将德克斯特药厂的三维结构图在全息屏中展开，“我正在计算。”
一条避开主通道的路径被迅速标亮。
“出口为西侧物资通道闸口，门外为厂区外围道路。”
“预计全程1分15秒。”
走！
应言毫不犹豫地转身。
她用血线在墙壁与天花板间借力狂奔，几个闪烁就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此刻耶伦的路线清晰地标识在她的全息屏上。
左转，穿过“样本预处理间”的后门，进入狭窄的维修通道，然后向上两层，就能抵达相对外围的区域。
十秒，应言来到了样本预处理间的走廊。
二十秒，应言打开了样本预处理间的门。
四十七秒，她已成功穿过预处理间。
维修通道的门就在前方。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嗡。
应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乔恩。
只有一行字：
[神父：走备用通道确是个好选择，但还是不够快。]
应言反手将“神父”拉进了屏蔽名单。
然后用指尖的血线缠上门把手，强行破坏了电子锁。
门被拉开，后面是向上的金属楼梯。
她一步跨入，迅速上行。
“路线前方暂无阻塞。” 耶伦说道，“至少从德克斯特内网的系统上看是这样。”
应言的速度更快了。
两层楼梯在一个呼吸间就被她抛在了身后。
一分钟的时候，应言顺利地推开了楼梯间顶部的合金门。
外面是一条连接着数个小仓库和办公室的辅助走廊。
西侧物资通道的闸口，就在这条走廊尽头拐角后二十米。
胜利在望。
她调整呼吸，将状态提至巅峰，准备进行最后一次冲刺。
然而她却在拐过墙角的时刻，猛地顿住。
走廊尽头的闸门前，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风衣，略微湿润的黑发，以及在昏暗光线下带着一丝无奈神色的——
碧绿色的眼睛。
是谢鸣。
一分十五秒的撤离计划被迫终止，因为应言在廊道口碰见了拦路的谢鸣。
应言的目光瞬间冰封，眼底杀意如实质般翻涌。
谢鸣转过身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耸了耸肩：“很遗憾，应言，我不得不在这里阻拦你。”
此刻他的语调甚至带着诚恳的歉意，“但没办法，我也是……受制于人。”
“给你三秒的时间滚开，”她盯着他，身后血线如活物般起伏，“否则，死。”
“三。”
谢鸣轻轻叹了口气。
“二。”
他颇带遗憾地说道：“我真的不建议你现在动手。”
“一。”
计数归零的同一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十道血线从应言周身迸射而出。
所有血线在半空中拧成一股尖锐的螺旋，在这一刻直刺谢鸣的眉心。
这一击，快、准、狠，意在瞬杀！
谢鸣抬眼，看着螺旋袭至面前。
随后抬起右手，掌心对向螺旋，虚虚一握。
血线钻头尖端触及他掌心前方尺余空气时，最前端的部分骤然崩解为无数黑点，旋即悄无声息地湮灭。
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留下。
应言的目光并未因此停留，因为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不在于谢鸣。
在螺旋袭向谢鸣的一瞬间，她身后的血线从不同角度爆射而出，直取他身后的闸门控制面板和铰链。
她的目的非常明确。
先制造混乱，再趁机突破。
谢鸣并没有阻止应言的动作。
他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袭来的血线，以及天花板间借力折冲直扑出口的应言。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闸门的刹那——
所有疾射的血线，骤然凝固在半空。
紧接着，从尖端开始迅速失去形态，化为最原始的血液滴落在地。
短短一次呼吸的时间，所有血线尽数瓦解。
应言紧急调整身体重心，被迫落地。
谢鸣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你看，我说过了，不建议你动手。”
应言没有回答他的话。
因为她感知到了一股堪称恐怖的能量波动。
她周身的血引能量甚至因此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内回缩，仿佛遇到了绝对的上位者。
与此同时，地上的血水违反重力地向上涌动，迅速凝聚、塑形，眨眼间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人形轮廓的五官渐渐清晰。
棱角分明的脸，右眼上有一道横过眉骨的伤疤。
——是乔恩。
他就这样从应言血引能量化成的血泊中升起。
黏稠的血滴顺着他的西装缓缓滑落，尚未落地便蒸腾成淡红色的血雾，萦绕在他周身。
两人的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威压骤然达到了顶峰。
应言的身体瞬间僵直。
她感到体内奔流的血引能量被彻底冻结，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谢鸣的后半句话，此刻才轻轻飘地在她耳边响起：
“……血引异能的综评压制是很恐怖的。”
乔恩从容地踏出了血泊，来到了应言的面前。
他静静地看着动弹不得的应言，漆黑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两分钟的时间到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应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猩红边缘5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