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猩红边缘56 未来的头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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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里一片寂静。
应言的身体依旧僵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几秒之后，她抬眼：“这条廊道太窄了。”
“要谈去地面上谈。”
乔恩微微偏了下头，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笼罩在应言周身的威压，骤然减轻了大半。
她仍旧能感觉到体内血引能量的滞涩，但至少肢体恢复了基本的掌控权。
乔恩转过身，向出口走去。
应言站在原地，快速调节着呼吸和体内略有紊乱的能量。
她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将目光转向仍站在原地的谢鸣。
谢鸣也正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下颌，示意她跟上。
应言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手指，将残留的血线能量彻底收敛，然后迈步，跟在了乔恩身后大约三步的距离。
谢鸣则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通道不长，尽头是另一扇开启的防爆门。
门外，是德克斯特药厂的地面厂区。
厂区空旷，只有零星几个身穿德克斯特制服的身影在远处巡逻，对这边的情形恍若未觉。
三人走入药厂主楼大厅。
大厅中央，已有两人正在等候。
陈秀云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细烟，而乌鸦则站在她的身后。
“真热闹啊。”
陈秀云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乔恩主教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带着他们直接回A1区。”乔恩看向陈秀云，目光中带着无形的压力，“陈女士呢？”
陈秀云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
她没有看乔恩，而是将烟灰随意地磕在身旁的垃圾桶边缘，视线转向了谢鸣所在的位置。
“我是为谢鸣而来的。”
她慢悠悠地说道，“所以小殿下到底有什么打算？”
“小殿下”三个字被她念得意味深长。
谢鸣站在应言侧后方。
他迎上陈秀云的视线，又瞥了一眼乔恩。
“陈女士，”他开口道，“我和主教已经商量好了。”
“真的吗？”陈秀云又吸了口烟，眯着眼睛，透过烟雾打量着谢鸣，“我怎么觉得小殿下不情不愿的。”
乔恩的目光落在了陈秀云身上。
“陈秀云。”他抽了支烟出来，目光在乌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要是你，现在就会带着你刚找回来的小孙子立刻回A1区。”
陈秀云却像是没听出其中的威胁，反而笑了起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乔恩主教。”
陈秀云笑容可掬，“我的小孙子很感谢小言把他从蓝火帮那个垃圾堆里捞了出来，这可是救命之恩呐。”
“现在，大家和和气气地，一起回A1区不好吗？”
大厅里一时间无人说话，只有陈秀云指间香烟燃烧发出的细微声响。
应言面无表情地眼前的这一幕。
她不知道陈秀云是真的想搅局，还是另有目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乔恩身上。
乔恩转着手中的烟，看向了陈秀云。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小孙子这两个月一直待在C65区，对吧？”
陈秀云皱起了眉头。
乔恩却笑了起来，“他肯定饮用了C65区的公共水源。”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小孙子身体里应该还养着我的‘血引种’。”
“不多，也就那么一两颗，藏在血管里，平日里安安静静的——”
陈秀云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但是我一但哪天心情不好了。”
乔恩笑着看向陈秀云，“你猜他会怎么样？”
“会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把全身上下的血都换一遍，然后变成一摊没有自我意识的血水。”
“陈铭宇在蓝火帮应该见得很多吧？”
一直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的乌鸦，此时却忽然开口道：“无所谓。”
“你小子乱说什么。”陈秀云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
乌鸦没有继续说话。
陈秀云抬眼，脚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开始无声地扩张，大厅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
“乔恩。”她说，“把你的异能收回去。”
影异能蠢蠢欲动，如同择人而噬的暗黑怪物。
乔恩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迫人的威胁，反而又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只要你愿意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这里。”
“你先收回去。”
陈秀云寸步不让，脚下的影子已经蔓延到乔恩身前不远处，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
乔恩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乌鸦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粒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珠，从他左侧颈部的皮肤下缓缓渗了出来。
然后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一般，迅速飞回乔恩身边，没入他袖口消失不见。
乌鸦抬手摸了摸刚才血珠渗出的地方，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一点。
“好了。”乔恩看向了陈秀云。
陈秀云紧紧盯着乌鸦，确认他没有其他异状，才缓缓将目光转回乔恩身上。
“你最好全部都收回去了。”她一字一顿地说。
乔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转着手中的烟：“那当然，谁会把举世罕见的厄运异能者变成血包呢？”
“况且，这可是你们陈家最后一位厄运异能者了。”
陈秀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地面的阴影如同沸腾的黑水。
乔恩仿佛没看见，继续笑着说道：“陈秀云，我要是你，就不会再相信任何姓阿提克斯的人。”
“毕竟，你最爱的小孙女，当年不就是栽在他们手里的吗？”
“你的话真的很多。”
陈秀云身下的影子猛然炸开，化作数道尖锐如矛的漆黑影刺，毫无征兆地向乔恩爆射而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乔恩身前凭空浮现出一张血网。
嗤——！
影刺与血网在半空交击，漆黑的影刺尖端没入血网，血网剧烈震颤。
凝实的血线如同被腐蚀一般，最终崩散成几十颗细小的血珠，溅落在地。
陈秀云见状，眉头一挑：“你的综评没有过万。”
乔恩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迅速晕开的血渍。
他轻轻踩了踩那片血渍，然后抬起头，对着陈秀云微微一笑。
“刚刚，确实没有。”
话音刚落——
地上的血渍突然同时剧烈翻涌起来。
血浆翻滚，两个矮小的人形轮廓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面孔渐渐凝实。
应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库珀和云叶。
云叶和库珀凝聚成型后，身体瞬间溃散，重新化作两道蕴藏着惊人能量的血线，嗖地一声没入乔恩体内。
乔恩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猩红的海潮一闪而逝。
他看着脸色彻底沉下来的陈秀云，语气平和，“现在两个分身回来了。”
“我的综评重新过万了。”
大厅里的气氛凝固了。
乔恩周身刚刚归位的威压如同缓缓涨潮的猩红之海，沉甸甸地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而陈秀云身下沸腾的阴影虽未再贸然攻击，却如深渊般吞吐不定。
两人僵持了几秒后，陈秀云缓缓将脚下的阴影收了回去。
她的目光掠过神色莫辨的谢鸣，最后落在了应言身上。
“好。”
陈秀云看了她足足有两秒钟，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陈秀云脚下的阴影骤然暴涨，如同张开的漆黑羽翼，瞬间将她自己和身旁的乌鸦完全包裹在内。
阴影剧烈地收缩，不到一秒钟，阴影连同其中的两人从大厅地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厅重新恢复了空旷，只剩下乔恩、谢鸣和应言三人。
乔恩缓缓转过身，将目光重新落回应言身上。
“你到地面上来，不就是盼着陈秀云和陈铭宇能搅乱局面，给你制造一丝逃走的空隙吗？”
他微微偏头，“现在，你的援军已经走了。”
“我们可以好好谈了吗？”
应言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迎着他的目光问道，“你要谈什么？”
乔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上下打量着应言：“你没注射那管针剂，对吧？”
一直站仿佛置身事外的谢鸣，下意识地开口：“她应该注射了针剂，否则不可能一个人炸掉蓝火车行，还从付毅宏手里杀了……”
他的话被乔恩一声短促的嗤笑打断。
“你被她耍了，白痴。”
乔恩看都没看谢鸣，“她是在无异能的情况下，炸的蓝火车行。”
谢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不可能，她是怎么办到的？”
“怎么办到的？”
乔恩终于将视线从应言脸上移开，瞥了谢鸣一眼，“贵族果然只能靠异能活下去，动动你的脑子，谢鸣，除了异能之外，她还会什么？”
“潜入，杀人，爆破，她最擅长的还是利用环境制造意外。”
乔恩顿了顿，“炸掉一个车行，顺手宰了一个没脑子的异能者，非得用异能吗？”
谢鸣没有继续说话。
乔恩重新看向应言：“针剂，还在你的手上，对吧？”
应言静静地看着他，“针剂被我丢在德克斯特码头了。”
“应言。”乔恩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应言的顽固，“你是不是离开教堂太久了？”
话音未落——
“呃！”
应言闷哼一声，左腿膝盖后方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
剧痛瞬间炸开，骨骼和韧带发出断裂的声响，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左膝重重砸在地面上。
她抬起头，仰视着站在身前的乔恩，眼里只有一片沸腾的杀意。
乔恩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朝应言腰间的战术包勾了勾。
下一秒，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从乔恩指尖弹出，精准地没入应言的战术包外侧隐蔽的夹层。
嗤啦一声轻响，布料被血线划开。
紧接着，装着蓝色液体的觉醒针剂，被血线缓缓拎了出来。
应言的目光随着那管针剂移动，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乔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能看透她每一个翻涌的念头。
他缓缓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我身上的弱点在哪，怎么才能抓住那亿万分之一的空隙，一击毙命，然后趁乱离开这里，对吗？”
应言没有否认。
她的目光掠过蓝色针剂，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我选错了，对吗？”
乔恩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紧接着，他才意识到了应言在问哪一个问题：“没错。”
“你确实在谢鸣和蛛网之间，二选一的时候选错了。”
“你不该选谢鸣。”
她平静地仰视着乔恩，眼神里的杀意似乎沉淀了下去。
“原来如此。”应言说道，“你是觉醒派的人，蛛网应该是守圣派的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梳理脑中瞬间串联起来的线索：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放任一个候选人去接近另一个候选人，现在我明白了。”
她的目光扫过乔恩，又掠过神色难辨的谢鸣。
“你们早就是合伙人的关系。”
说话间，她左腿被重创的部位传来细微的愈合麻痒感。
暗红色的血线在她膝盖周围的皮肤下游走，以远超常规的速度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和骨骼。
几秒钟后，剧痛明显减轻。
虽然无法立刻完全恢复如初，但足以让她重新稳稳地支撑住身体。
“我之前一直在疑惑。”应言的视线落在谢鸣身上，“谢鸣为什么要烧掉整个垃圾场东区。”
“在选择与他合作之前，我以为他是为了堤防你，防止我的候选人身份暴露在你面前。”
她的目光转回乔恩：“现在看来，是你们两人在共同堤防蛛网。”
“所以，蛛网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那管针剂最终落在了我的手里？”
乔恩平静地看着应言，“当然。”
“活晶仓库空了，你和我同时不见踪影，德克斯特码头一片混乱，蛛网的人或许刚刚回过神来。”
他看着应言的眼睛，语气带着近乎残忍的调侃：“你可以祈祷一下，她们能赶得过来。”
这句话像是暗示，但更像是陷阱。
但她别无选择。
就在应言脑中念头飞转，准备敲击耳后的脑机接口，试图让耶伦向蛛网发送求援信号的刹那。
乔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还在把希望寄托于耶伦家族的小孩吗？”
应言的动作停滞在了半空。
乔恩为什么会知道耶伦的存在？
与此同时，应言脑机里并没有传来否定的声音。
耶伦此刻的沉默让应言心中一阵发寒。
乔恩将应言瞬间的剧变尽收眼底，“看来你确实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在谢鸣和应言之间转了转，最终定格在谢鸣脸上：“那就让你这位合伙人，来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关于耶伦，关于针剂，关于候选人……以及，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应言看向谢鸣。
她的眼底只剩下了近乎虚无的平静。
谢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应言，缓缓开口：“你并不是第一个捡到耶伦芯片的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细节，“在两周前，我在猩红之海的边缘捡到了装有耶伦的芯片。”
“而那个时候，它告诉我，他姓耶伦，来自五年后。”
应言静静地听着。
怪不得耶伦对所谓的后十年大事总是语焉不详，对一些关键节点的描述模糊又矛盾，原来它只来自五年后。
这个认知将之前许多细微的违和感串联了起来。
谢鸣看着应言毫无波动的脸，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有意思的是，它告诉我，它是为了带着拯救家族的使命回来的。”
“而它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让我找到一个叫做‘应言’的人。”
应言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是这样吗，耶伦？”
“你对他说了实话，然后骗了我？”
耶伦依旧保持沉默。
谢鸣没有等待应言的回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它说，这个叫做应言的人，会在两年后崭露头角，然后成为上九区的头号通缉犯。”
“她干了很多罪无可恕的事情，包括不限于摧毁九区码头、毁掉半个卡尔大学校区、谋杀皇储、通敌叛国。”
“而在五年后，她会直接引动猩红之海的力量，摧毁大半个中心区，掀翻整个中央法庭。”
应言嗤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这样啊。”
“既然我是头号通缉犯。”
她抬起眼，看向谢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你呢？未来的大帝？”
谢鸣迎着她的目光坦然地笑了笑：“关于这个，它确实没有骗你。”
“在它回来之前的那个时间线里，五年后登上帝位的人确实是我。”
应言笑着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耳后的脑机接口位置，“原来你是为了我回来的，耶伦。”
“辛苦你了，在你们耶伦家族的大敌面前装了这么久。”
“你以为我想吗？” 耶伦的声音猛地在她耳边炸开，“我——”
“让我想想，唯一活下来的耶伦家族继承人，这几天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应言没给耶伦继续说话的机会。
“首先，你作为数据异能者，最能发挥自己优势的地方被我截断了，你想换更高级的脑机接口，彻底匹配你的异能——这个念头从一开始就被我否定了。于是你的异能，直接废在了我的手里。”
“其次，我根本不会在意你的想法，我只采纳我需要的建议，你从来影响不了我的判断。”
“这么来看，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帮手，耶伦。”
“我此前还一直在疑惑，一个综评四千的数据型异能者为什么会如此唯唯诺诺。”
“原来你是在害怕我啊。”
“害怕我将你的芯片抠出来扔强酸池？”
“哦，我知道了，五年后我杀穿了你的家族，应该是五年后的我让你感到害怕吧。”
“还真是窝囊。”
“我没有！我本来想一上来就从你的脑机接口下手，直接弄死你的。”
耶伦的声音在颤抖，“但是——”
“但是你弄死我了，你也活不了，因为你会直接被他俩弄死。”
应言冷笑着接上了他的话，“你既然能跨越时空回来，本质上还是想活着，不是吗？”
“哪怕是以这种意识被困在芯片里的方式。”
“你不也一直在苟延残喘地活着吗？”耶伦辩驳着，“……想活下来的想法很软弱吗？”
应言大笑着说道，“我可没说你软弱。”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认为你是懦夫的只有艾德里安，不是吗？”
耶伦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应言继续笑着陈述，为一段荒谬的关系画上最后的句号：
“艾德里安死了，你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了，拯救不了家族，甚至阻止不了我这个未来的毁灭者。”
“于是你打开了乌鸦的车门，祈祷这个被我威胁过看起来有足够动机的人能杀了我。”
她顿了顿。
“结果没想到，乌鸦本来就打算投奔我来的，他根本没打算杀死我。”
“甚至还帮了我。”
大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乔恩好整以暇地旁观着，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
谢鸣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应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停顿了一瞬，然后，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算了。”
“就此别过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向脑机接口的位置伸出了手。
啪嗒。
一枚约指甲盖大小的菱形芯片，被她从接口中取了出来。
应言看也没看那枚芯片。
她抬手，随意地甚至带着点轻蔑地，将芯片朝谢鸣的方向扔了过去。
“虽然不是自愿的情况下，但你毕竟帮了我这么多。”
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弧线，落在谢鸣的手上。
“现在你终于如愿搭上谢鸣了。”
“我们两清了。”
应言目光缓缓从谢鸣手中黯淡的芯片上移开，若有所思地投向了乔恩。
“所以，”她开口，“这就是你中途将候选人换成我的原因？”
乔恩迎着她的目光，“当然。”
“至少从未来给出的信息来看，你确实比一区的那位候选人合适得多。”
“候选人啊。”
应言轻轻重复了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动用了体内的血引异能。
凝实的暗红色血线从应言指尖探出，缠绕上针剂管身轻轻一拽。
针剂脱离了乔恩血线的束缚，稳稳落入了应言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垂下眼，最后一次仔细地看向这管即将决定自己命运的液体。
蓝色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荡漾，里面仿佛封印着一片浓缩的不祥。
乔恩看着她，“你想通了？”
应言笑了起来。
“既然我选错了人，没有了后路。”
她抬起头，目光定格在手中蓝色液体上，“那我最好的选择……”
她拇指抵住针剂尾端的推柄，另一只手将锐利的针头对准了自己颈侧大动脉旁边的皮肤。
“——不就是注射这玩意。”
针尖刺破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
带着诡异活性的蓝色液体，随着推柄的运动被强行注入血管，自此奔流向应言的四肢百骸。
“用剩下的所有寿命，换取最大程度的异能觉醒。”
她猛地将空了的针剂管从脖子上拔出，随手扔在地上。
“成为你们预言里的头号通缉犯。”
应言感受着液体所过之处带来的毛骨悚然的燃烧感。
“然后——”
“宰了你们所有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猩红边缘5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