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猩红边缘52 “活晶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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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呛得应言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都牵扯着腹部的重伤，痛得她眼前发黑。
吊坠还在艾德里安的伤口里。
她强忍着眩晕和恶心，伸出手摸向艾德里安肩膀的伤口处。
暗红色的诡异血肉已经停止蠕动。
她的指尖在粘腻的血肉中摸索了半天，才触碰到吊坠的边缘。
此刻它大半已经长进了血肉里，只露出一小截矛状的末端。
她五指伸进僵死的血肉中，用力一扯，
嗤啦！
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吊坠连着几缕暗红的肉丝，被她硬生生从艾德里安的肩膀的伤口中扯了出来。
就在应言的掌心完全握住吊坠的瞬间。
几缕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血丝，迅速攀附上她染血的手掌皮肤，并往她虎口上的伤口里钻去。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灼热充满生命气息的陌生能量猛地窜入了她的身体。
这股陌生的力量如同燃烧的岩浆，炽热且充满了纯粹的生命力。
能量所过之处，虚脱无力的感觉迅速消退，一股新的力气从四肢百骸涌现。
但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腹部的贯穿伤依旧狰狞地敞开着，左腿的烧伤，后背的撞击伤，断裂的肋骨……所有物理上的创伤，依然存在。
力量恢复了，但伤口未愈。
这力量似乎只补充能量，不修复载体。
就在她心中隐约猜到力量的来源可能与艾德里安独特的火焰生命力有关时——
仓库的侧门方向，传来了一阵压低的交谈声。
“仓库里面真的有好东西？我看着怎么全是火和烟……”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富贵险中求。”
“可……可这里面刚刚不是有异能者在打架吗？动静那么大……”
“我们还是出去吧，别东西没找到，把命搭进去……”
三个穿着绑着蓝火帮袖章的人，探头探脑地摸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被之前的战斗动静吸引来的亡命徒，想趁着混乱捞点好处。
应言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人。
他们现在仍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她。
正好。
她刚好需要一个目标，来测试这股力量以及她现在的状态。
应言勉强站直身体，体内那股灼热而陌生的力量顺势开始奔涌。
就在应言即将出手的刹那。
砰！砰！砰！
三声枪声在她耳边响起。
三个连环境都没看清的蓝火帮成员，额头上同时爆开一串血花，向前扑倒在地。
应言看向门口。
浓烟与火光中，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踩着三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枪，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是乌鸦。
他抬起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看向浑身浴血的应言：
“你还活着。”
应言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来这里？”
乌鸦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好像应言问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
他随手将手枪插回腰后的枪套，“我故意暴露自己，留在那儿，就是为了投靠你。”
应言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戒备丝毫未减。
乌鸦察觉到她目光中未曾松懈的审视，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关窍，轻轻“啊”了一声。
“我知道了。”他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意味，“是不是我刚才那句‘你还活着’，听起来太像风凉话了？让你误会了。”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包里掏出了一小罐应急治愈喷雾和一管强力止血愈合凝胶。
“应急喷雾，强效凝胶。”
他简略地说明之后，将两样物品抛向应言，“治不了内伤和能量损耗，但对付普通外伤还行。”
“现在，我是不是显得更有诚意一点了？”
应言垂下眼，看了看手中堪称及时雨的医疗物资，又抬起眼，重新打量了一遍站在几步之外的乌鸦。
她当然知道乌鸦主动留在原地就是为了投靠她。
所以她才把他放在相对安全的驾驶室，观察的同时也表明了她的接纳态度。
但是那是建立在双方实力不对等、她占据主动的前提下。
她和乌鸦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乌鸦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应言垂下眼，拧开了治愈喷雾的盖子，对着自己腹部最严重的焦黑伤口按下了喷嘴。
她又迅速给左腿和其他几处主要伤口喷上，然后将凝胶挤在掌心，涂抹在较大的创面上。
虽然无法立刻治愈重伤，但至少暂时稳定了伤势，止住了生命力的持续流失。
做完这些，她将空罐和半管凝胶扔回给乌鸦，动作干脆利落：“走。”
她接受了他此刻提供的“帮助”。
乌鸦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我把装付毅强尸体的那辆货车开到仓库门口了，我猜你应该还用得上里面的东西。”
应言的脚步停滞了一瞬，紧接着问道：“你居然开得动那辆车？”
“蓝火帮那两兄弟，平时对我还算客气。”
乌鸦平淡地解释道，“虽然没把我的真实异能信息录入内网，但还是给了我另一个‘技术顾问’身份的临时权限。”
“他们大概认为，像我这种稀有的异能者，给点甜头才更容易握在手里。”
两人穿过燃烧的走廊和满目疮痍的前厅，来到了仓库侧门外。
那辆装载着血库和付毅强尸体的货车就停在仓库门口不远处。
应言走到货车侧面，看向了血库的破洞。
孔洞内壁挂着凝胶状的血痂，血库内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已经因为之前的消耗已经下降到了破洞边缘的下方。
她用身体里仅剩的血引能量凝聚成一条稀薄的血线，然后钻进了血库里。
血引能量顺着血线回流，与她体内新得的灼热力量并不完全融合，反而像是两种不同性质的燃料，在她身体中各自奔流。
她闭着眼站在原地，任由暴雨冲刷着身上的血污和焦痕。
暗红色的血痂如同蜕皮般片片剥落，露出下方粉嫩的新生皮肉，断裂的骨茬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对接，被新生的骨质固定，内脏的出血被止住，破损处被新的能量薄膜覆盖。
两分钟。
她身上的开放性伤口已经基本闭合，血引综评再度回到了四千。
而血库残余的能量也几近被她吸取殆尽。
应言缓缓睁开眼，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德克斯特大仓库。
此刻又有一段外墙在火光中轰然倒塌，激起冲天的烟尘和火星。
曾经象征着C65区一方权势的堡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废墟。
应言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雨水顺着她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滑落。
“这辆车太显眼了，”乌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血库虽然空了，但外观还是很扎眼。”
“等会儿离开码头区，我们还是换你之前开的货车吧。”
应言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走吧。”
她循着个人终端上的货车定位点，迈步走去。
乌鸦依旧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很快找到了停靠在安全位置的货车。
应言拉开主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乌鸦则坐在了副驾驶位。
车辆启动，驶离了这片燃烧的区域。
应言调出耶伦预先规划好的路线图，确定了药厂的位置。
那是谢鸣说的可以暂时提供掩护的地方。
车子驶入码头外围的主干道。
没了德克斯特人员的清理，路面上，积水里，废墟旁，随处可见形态狰狞的污染生物。
货车驶过，立刻引起了它们的骚动。
数只浑身长满肉瘤挥舞着螯肢的怪物嘶叫着扑了上来。
应言看了这些污染生物一眼。
数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从她指尖射出，瞬息间没入那几只污染生物的头部或关节连接处。
轻微的爆裂声响起，随后被雨声掩盖完毕。
扑来的污染生物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瘫软下去，被车轮无情地碾压而过，甲壳碎裂，粘液四溅。
“还是有直接杀伤力的异能好使。”乌鸦随口感慨了一句。
应言没有接话，一边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看向前方被雨刷不断刮开又被暴雨模糊的道路。
从她杀死艾德里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耶伦一句话也没有说。
“耶伦，是你打开了货车的车门，让他下来帮我的吗？”
应言忽然开口问道。
坐在副驾驶的乌鸦转过头，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你的数据异能者帮手叫耶伦吗？”
应言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点了下头：“是的。”
乌鸦恍然，然后笑了笑：“你的这位数据异能者朋友，车技真的挺好的。”
“之前操控那辆货车撞击的时机和角度都相当刁钻。”
应言没有接话，她在等待耶伦回话。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
几秒之后，耶伦的声音终于响起：“是的。”
应言沉默了一下，然后打字道：“谢谢你，耶伦。”
“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没有回应。
应言也没有再追问。
她踩下油门，货车猛地加速，彻底冲出了德克斯特码头区的边界，驶入了泥泞遍布的滩涂区。
沿途的污染生物从泥浆和礁石缝隙中钻出，猛地扑向移动中的货车。
应言面无表情地操控着血线，迅速将这些生物变成尸体。
车窗上溅满了污染生物的粘液，又被暴雨不断冲刷干净。
乌鸦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操控血线的手法，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就在应言如常准备清理前方又一批污染生物的瞬间——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异样。
大约百米外，一片被低矮灌木半掩的滩涂洼地中，立着一个高瘦的人形轮廓。
它就那样静止地站在数十只躁动爬行的污染生物中央，一动不动。
暴雨与昏暗的天光严重干扰了她的视线。
就在应言下意识眯起眼睛，想要看清远处的人影的瞬间——
轰隆隆隆！！！
德克斯特码头方向，传来了第二轮惊天动地的爆炸。
远处的天空被再次腾起的火球染成一片狰狞的橘红。
强光一闪而逝。
当应言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个方向时。
那个人形的轮廓，此刻已经消失了。
仿佛刚刚只是暴雨和疲劳带来的幻觉。
……
德克斯特大仓库的地表部分在连番爆炸中化为燃烧的废墟，但它的地下库却相对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薇洛踩过地面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具尸体以扭曲的姿态倒在通道两侧。
他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脚，将挡在路中间的一条断臂踢开。
断臂撞在合金墙壁上，随后滚落到了角落里。
她对着脑机接口汇报道，“我刚刚好像顺手杀了一个皇室的人。”
“我扭断了他的头之后，才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狗链子。”
频道另一端的蜘蛛漠然道：“不用管，皇室的狗而已，又不姓阿提克斯。”
薇洛继续向前走，她绕过一处因上方爆炸而微微变形的承重结构，目光落在通道尽头的合金大门上。
门上的标识已经模糊，但结构与她在任务简报中看到的活晶储存库外部特征完全一致。
“我正在接近目标仓库的外层隔离门。”
薇洛一边汇报道，一边从腿侧的战术包里取出一枚多频解码器，贴在了大门的能量锁接口处。
解码器表面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蜘蛛问道：“能直接进入吗？”
“正在解码中。”
薇洛的手指在解码器的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输入一连串指令。
“三十秒，你那边做好接应准备，转移活晶可能触发未知警报或防御机制。”
二十五秒后，解码器发出滴的声响，合金大门内部传来一连串金属滑扣的解锁声。
薇洛收起解码器，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扫描仪的光圈扫过仓库内部。
——但它没有发出声音。
中央本该矗立着巨大活晶的位置，此刻却只有一个由高强度合金支架构成的基座。
基座上空空如也。
薇洛站在原地，战术灯的光束定格在空荡荡的基座上。
她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蜘蛛似乎察觉到了那边的异常：“薇洛？报告一下现在的情况。”
薇洛缓缓吐出一口气：“坏消息。”
“活晶，不在这里。”
远处。
德克斯特二号仓库顶层露天平台上。
谢鸣站在平台护栏旁边，看着远处大仓库的在又一轮内部爆炸中轰然塌陷。
夜风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他后颈的皮肤微微紧绷了一下。
熟悉的被注视感如约而至。
他身后半步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瞬。
马里恩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少爷。”马里恩汇报道，“蛛网的人解决了上面临时派下来的那两位皇室异能者。”
谢鸣闻言挑了挑眉，“四千左右的综评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他们运气不错了。”
马里恩略一颔首，继续汇报道：“就在一分钟前，她们突破了外层防御，进入了盛放活晶的仓库。”
谢鸣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太遗憾了。”
他拖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她们来晚了一步。”
“活晶早就已经不在地下了。”
夜风在这一刻似乎凝滞了半秒。
“接下来，就需要她们好好猜一猜。”
他话音微顿，目光投向远处霓虹闪烁的边缘区内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把活晶——”
“藏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猩红边缘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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