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猩红边缘51 “我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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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言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艾尔西亚？
她居然就这么死了？
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
她的综评不是高达六千吗？
应言本以为耶伦会说些什么，但他也罕见地沉默了。
于是应言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艾德里安的脸上。
他脸上的恨意收敛了些许，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看在耶伦的面子上，她决定和这位上九区的贵族再周旋一下，即便希望渺茫。
“虽然我知道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应言看向艾德里安，“但我并不是生命教会的人。”
艾德里安没有接这句话。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应言，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叫应言，对吗？”
应言眉头蹙起。
艾德里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确认她的名字？
这不合常理。
但眼下还有和解的可能，她决定说实话。
“是。”她承认道，随即立刻将话题拉回，“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会用血引异能而已。”
“我也和生命教会的人有仇，刚才杀生命教会的人就可以佐证这一点。”
艾德里安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抢夺资源罢了。”
“你们内部狗咬狗的戏码，我看得多了。”
他身后的空气开始不正常地升温，细密的金色火星凭空浮现。
战斗一触即发。
应言平静地问道：“你一定要和我在这里打这一架吗？”
“杀死你姐姐的凶手可能还在附近，你为什么不去找真正的仇人？”
艾德里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他是个懦夫。”
话音落下，他抬手在面前的全息屏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蓝色的光芒流转变换，一段清晰的影像被投射到两人之间的雨幕中。
影像背景似乎是仓库某个结构复杂的通道，光线昏暗，不断有爆炸的闪光和能量乱流掠过。
画面中心，正是金发金眼的艾尔西亚，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外袍金发男人。
应言的目光扫过他的五官，发现他是莱顿。
影像有声音。
莱顿看着艾尔西亚：“你今天不死在这里，下一次死的就会是你的家人。”
艾尔西亚冷笑一声：“我和你不一样，我从不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
莱顿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你没有直面过‘命运’。”
“艾尔西亚，一切都是注定的。”
“那又如何？”
艾尔西亚的周身凝聚出尖锐的冰锥，“就算是今天死在这里真的是因为‘命运’，那也只能是战死。”
画面剧烈晃动，显然当时的战况极其激烈。
艾德里安快速拉动了进度。
画面迅速跳转。
还是那个通道，但是烟尘更浓了些。
艾尔西亚半跪在地，胸腹间有一道被锐器贯穿的恐怖伤口，鲜血将她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莱顿正从她的伤口处缓缓抽回一柄造型奇特的能量短刃。
艾尔西亚没有看莱顿，而是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画面的方向。
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艾德里安……”
“杀了应言。”
“杀了生命教会的人。”
她每说一个字，气息就更弱一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逼人。
“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杀了他们。”
“为了你的姓氏。”
“为了……你的家人。”
话音落下，影像戛然而止。
全息屏的光芒陡然黯淡下去。
应言看完了全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莱顿的身份果然有大问题。
但是莱顿杀艾尔西亚，和她应言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艾尔西亚临死前会留下这样的遗言？
还是说这就是莱顿精心设计的一环，目的就是让艾德里安将她视为死敌？
艾德里安关闭了全息屏，看向了应言：“看完了吗？”
应言平静地点了点头：“看完了。”
无论如何，有一件事她再清楚不过。
她与艾德里安之间，已无善了的可能。
艾德里安平静地看着应言，“你应该感谢艾尔西亚。”
“要不是她禁止我过度掺和这边的事，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应言冷笑出声，“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叩谢你们手下留情？”
她体内综评达到四千的血引能量开始奔腾咆哮，在体表形成凝实的暗红晶体。
“本来我还打算不计前嫌，再和你解释一下我和生命教会的恩怨。”
她周身的血线扩散开去，“但是现在，我已经彻底厌烦了你这副随时要审判我的嘴脸。”
“你说得对，我就是生命教会的人。”
“而现在——”
应言微微屈膝，血线如弓弦一般绷直。
“我打算直接宰了你。”
金白色烈焰环绕在着艾德里安周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应言：“装了这么久，总算承认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艾德里安背后的火焰长矛率先发难。
火焰长矛如同拥有生命的火蛇，交错穿插封死了应言所有闪避的空间，核心的三柄直取她的眉心、咽喉与心脏！
应言足下血线暴射，狠狠扎入脚下货箱与车头，整个人如同被弹弓向后猛拉，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波攒射。
未等她站稳，艾德里安的身影已从浮空车上消失——
下一秒，他的右拳裹挟着的白金色烈焰急速轰向应言面门！
应言不闪不避，体内奔涌的血引能量疯狂灌注右臂，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厚实的暗红血晶。
她五指成拳，正面硬撼上了艾德里安的拳头！
轰——！！！
血晶与烈焰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纯粹的能量冲击呈环状炸开，将周围十几米内的雨水直接清空。
应言闷哼一声，脚下的金属平台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整条右臂的血晶铠甲布满裂纹，手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但她也成功地将艾德里安这势在必得的一拳挡了下来，甚至借力向后滑退数米，卸去了大部分冲击。
艾德里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应言能正面接下他的一击。
但他动作毫不停滞，周围的火焰骤然拉长，化作数十条灵活的火鞭，从四面八方朝着应言缠绕而来！
应言身形急闪，在狭窄的车顶平台上做出一次次急停变向。
血线时而如盾格挡，时而如矛刺击，与火焰长鞭不断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目前应言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她只能勉强维持守势，每一次格挡都让她体表的血晶暗淡一分。
“只有这种程度吗？”艾德里安的声音传来。
他悬浮在半空，目光却紧锁着应言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着致命一击的破绽。
“你的杀招呢？”
“是不敢用出来，还是没办法用出来？”
他在试探，也在激怒。
应言没有回应，她的眼神更冷了些。
与此同时，她忽然放弃了对部分火鞭的格挡，任由两道火鞭抽在她的左肩和右腿外侧，爆开两团焦黑的伤痕。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艾德里安眼中杀机毕现。
他双手猛地合十，所有游走的火焰长鞭骤然凝聚，在他头顶上方形成一柄超过五米长的火焰巨剑！
“裁决。”
他低语一声，双手虚握剑柄，对着下方看似避无可避的应言悍然斩落！
巨剑未至，恐怖的火焰已将应言周身数米的空间彻底锁死，连血线的操控都变得异常艰难。
生死一线。
应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斩落的火焰巨剑，猛地踏前一步。
她回忆着使用项链的感觉，双手将体内近半的血引能量，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强行压缩！
一个深邃粘稠的暗红漩涡，在她身前瞬间成型。
漩涡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吸啸声，边缘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白金色的火焰巨剑就这样斩入了暗红的血涡之中！
火焰与血光疯狂地互相侵蚀！
血涡在巨剑的斩击下边缘不断崩散，但它强大的吞噬与绞杀特性，也硬生生拖住了巨剑下劈的势头，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巨剑的火焰能量。
艾德里安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应言还有这种强力的防御手段。
他冷哼一声，周身火焰再盛，更多的能量注入巨剑，试图一鼓作气碾碎眼前的血涡。
应言脸色苍白如纸，维持血涡对她的能量负担极大。
但她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上方的艾德里安。
必须找到新的破局点。
就是这瞬息之间，她左手向后一挥，数股粗壮血线如触手般刺入血库。
她催动着血库里的能量。
逐渐压缩，然后——引爆。
轰隆隆——！！！
整辆巨型货车剧烈震动！
暗红色的能量从各个破口喷涌而出，铺天盖地的血雾之海瞬间弥漫了方圆三十米的空间！
半空中的艾德里安首当其冲！
他斩入血涡的白金火焰巨剑，在血雾冲击下瞬间被污染，剑身上流转的金色光芒迅速被暗红侵蚀，结构变得不稳定。
更麻烦的是，那些无孔不入的血雾正试图沿着他与巨剑的能量连接，反向侵蚀他的身体内的能量循环。
他当机立断，切断了与火焰巨剑的大部分连接，任由威势惊人的巨剑在血雾中崩解。
但血雾已经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护体的火焰力场在血雾的持续侵蚀下剧烈波动，消耗急剧增加。
最让艾德里安心惊的是，他的精神层面似乎也受到了隐约的干扰，仿佛有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在意识边缘萦绕。
“该死的。”
艾德里安强行催动火焰，在身周形成一个炽白的光球。
但他能感觉到，维持这个净化光球的消耗极大。
而且在这浓郁的血雾环境中，火焰异能的威力被严重削弱了。
血雾下方。
应言单膝跪地，剧烈咳嗽。
引爆血库残存能量的反噬不小，她的耳鼻都有温热的血液流出。
果然，她这种靠吸收来的能量突破四千综评的异能者，续航能力要弱得多。
体内刚刚恢复一些的能量再次跌入谷底，只剩下大约三成。
但她刚刚的操作勉强为自己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艾德里安被迫放弃了攻击，这片血雾区域暂时成了她的主场，她可以借此机会再次吸收血库内的能量。
她抬起头，一边吸收能量治疗伤势一边透过浓稠的暗红，观察着艾德里安的动向。
艾德里安没有动弹。
就在她的体内的能量恢复到了七成的时候——
艾德里安所在的炽白的光球骤然掉转了方向，向德克斯特大仓库的位置移动而去。
他要撤进仓库。
追还是不追？
生命教会的人已经入场，她此举无异于以身犯险。
但她要眼睁睁地放任一个背景深厚、且已对她亮出死刃的敌人，就这样从眼前撤离？
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把希望寄托于“敌人下次可能找不到我”或者“或许能和解”的人。
她的生存的逻辑非常简单：已确认的威胁，必须要在有能力的时候尽可能地消除。
尤其是在对方已经明确要她命的情况下。
一秒钟的权衡。
应言猛地站起，脚下血线激射，推动着她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血雾中那团炽白光球移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仓库侧门大敞，内部火光熊熊。
而艾德里安的身影刚刚没入门口的火光与阴影之中。
应言毫不犹豫，紧随而入。
她冲进德克斯特大仓库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
扑面而来的是比外面灼热数倍的高温，浓烟和跳跃的火光严重干扰了判断。
这里是一片火场炼狱。
对火焰异能者艾德里安而言，这里是他的力量源泉之一。
对应言来说，这里是加速她能量消耗的熔炉。
她刚冲进来，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艾德里安已经转过身。
他站在一段尚未完全坍塌的金属走廊上，他脸上的血痕已经干涸。
“居然敢追进来。”
艾德里安看着她，“真是自寻死路。”
他双手虚抬，周围燃烧的火焰如同受到召唤，分出一股股火流汇入他掌心，迅速凝聚成数十枚火球。
嗖！嗖！嗖！
火球运动的轨迹精准封死了应言左右闪避的空间，逼迫她只能硬抗或后退。
应言脚下血线疾点，身形向后急退，迅速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弧形的暗红盾牌。
火球接连撞击在血盾上，将血盾烧得滋滋作响，迅速变薄。
她且战且退，利用仓库内堆积的货箱、倒塌的支架、燃烧的机器作为临时掩体，不断变换位置，避免被火球完全锁定。
但劣势越来越明显。
火场环境极大削弱了她的血引能量恢复速度，却让艾德里安的火焰攻击威力更强、消耗更小。
他几乎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周围火焰中抽取能量，补充自身。
应言体内的能量如同开闸放水般流逝。
血盾已经换了好几面，越来越薄。
她的动作因为能量不足和高温脱水开始变得迟缓，呼吸越来越急促，吸入的灼热空气让喉咙和肺部如同火烧。
一次闪避稍慢，一枚火球擦着她左小腿飞过，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
艾德里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左手隔空一抓，不远处一截燃烧的金属横梁被他用火焰操控力强行扯断，裹挟着熊熊烈焰，如同巨型标枪一般朝应言投掷而来！
应言血线缠绕住头顶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钢梁，将自己猛地向上拉起。
燃烧的金属横梁擦着她的小腿飞过，轰然撞塌她身后一片货架，引燃了更多杂物。
她人在半空，尚未落地，艾德里安的下一波攻击已至。
八枚火球再次成型，从不同方向封堵她下落的轨迹！
应言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火球合围。
危急关头，她将部分血引能量灌入右手，凝聚成一柄长达半米的狰狞锥刺。
她不管那些袭来的火球，腰腹发力，身体在空中强行拧转，将锥刺狠狠凌空掷下！
艾德里安眉头微挑，没想到应言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他散去火球，伸出右手，一面厚实的火焰巨盾瞬间挡在头顶。
锥尖与火焰盾面接触的刹那，刺耳的能量摩擦声爆响，迸射出无数金红交织的火星。
盾体光芒明暗不定，裂痕以撞击点为中心呈蛛网状向四周急速蔓延。
艾德里安被迫向后撤了半步，他抬手将更多的火焰能量涌入盾牌，才勉强抵住血锥的深入势头，将其在盾牌内部绞碎。
而应言也借着这一击的反冲力道，勉强调整了落点，踉跄落地。
而艾德里安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
火焰疯狂向他双手之间汇聚，形成一柄宛如熔岩构成的火焰战锤。
“结束了。”
他低喝一声，战锤带着恐怖的高温，朝着应言所在的位置轰然砸下！
应言瞳孔紧缩，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绝不是她现在状态能硬接的。
她拼尽全力向侧后方扑出，同时将剩余的大部分血晶集中到要害部位。
轰——！！！
火焰战锤砸在地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火焰冲击波混合着碎裂的金属地板，向四周席卷开来。
应言虽然避开了正中心，但仍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一根金属管道上。
她摔倒在地，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左腿的烧伤和后背的撞击伤传来钻心的疼痛。
浓烟和火光中，艾德里安的身影缓缓走近。
他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柄火焰长剑，剑尖指向在地上正在艰难爬起的应言。
火光将他冷漠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艾德里安抬手举剑，即将刺下的瞬间——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效肾上腺素，狠狠刺入她濒临停滞的神经中枢。
她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向侧面全力翻滚！
嗤啦！
火焰长剑几乎是擦着她的头发劈下，高温气浪燎焦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滚入一堆倒塌燃烧的货箱后，左腿的烧伤和后背的撞击伤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应言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
周围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金属零件、集装箱、尸体残骸。
她必须制造混乱，为自己留出喘息时间。
血线从她指尖渗出，缠绕住了所有有质量的物体，然后朝着艾德里安站立的方向，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叮叮当当！
哐！
各种杂物撞击的声音在浓烟中爆开。
艾德里安显然没料到应言还有余力反击，而且是这样毫无章法的垃圾投掷。
虽然这些东西不可能突破他的火焰防御，但也足以干扰他的视线和判断，迫使他挥剑格挡或移动闪避。
就在这一刻——
应言血线缠住上方一道尚未完全断裂的金属横梁，将自己猛地向上荡起！
她冲破了浓烟，落在了燃烧的二楼金属平台上。
她的脚下是镂空的网格板，下方火海翻腾，热浪扑面。
她收回目光，望向不远处倾倒的金属柜。
柜门裂开，里面滚落出几个标识着危险生化符号的银白色金属箱。
其中一个箱子在滚动中磕碰变形，正渗出少量无色但刺鼻的蒸汽。
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是麻烦东西。
艾德里安的身影已经从下方浓烟中冲出，火焰长剑拖曳着光尾，跃上二楼平台。
他脸色阴沉，显然被应言接二连三的干扰行径彻底激怒。
“你跑不掉的！”
他挥剑斩来，一道炽热的半月形火焰剑气横扫平台。
应言侧身翻滚，剑气将她刚才立足的网格板斩断，熔化的铁水滴滴答答落下。
她手中的血线再次射出，将正在渗漏的银白色金属箱猛地朝艾德里安砸去！
艾德里安瞬间皱眉。
因为他看见了箱子上面的危险生化符号。
该死的。
他硬生生止住前冲的势头，长剑改劈为拍，想用柔劲将箱子扫开。
但应言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箱子飞出的同时，她压低身形，贴着灼热的地面疾冲而来！
她的右手五指并拢如锥，将血引能量压缩在指尖，凝聚出一点暗红到发黑的血锥。
艾德里安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半步。
他勉强侧身，火焰在身前凝聚成盾。
噗！
血锥刺穿了仓促形成的火焰护盾，虽然威力大减，却依然狠狠扎入了艾德里安的肩膀。
“呃！”艾德里安痛哼一声，鲜血瞬间涌出。
更让他惊怒的是，那血锥中蕴含的侵蚀能量正疯狂往他伤口里钻去！
而这时，那被他用巧劲拍飞的金属箱，撞在了旁边的立柱上。
轰——！！！
箱内泄漏的化学物质被周围的高温火焰点燃发生爆炸，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掀飞！
艾德里安肩膀的伤口在撞击中撕裂得更开，爆燃的灼伤也在剧痛，他凝聚的火焰都因此涣散了一瞬。
应言也被冲击波扫中，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但她咬紧牙关，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血线猛地缠住了艾德里安的一条腿。
两人如同捆在一起的沙袋，撞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二楼平台边缘护栏，朝着下方一楼的火海直坠而下。
呼呼的风声混合着火焰的咆哮在耳边掠过。
坠落的时间很短，但应言的大脑却在剧痛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此刻她的能量耗尽，身体已达极限，常规手段绝无胜算。
唯一可能的翻盘点——
她的右手猛地探向自己脖颈——勾住了那几乎与血水融为一体的项链！
这是她手中最后一张也是最不可控的底牌。
没有选择了。
在艾德里安因爆燃而短暂失神的顺间，应言的左手五指狠狠收拢。
纤细的合金链子在她指尖的血引能量加持下，应声而断。
链子断裂的瞬间，矛状吊坠顺势落入她染血的掌心。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下方是一堆燃烧的纺织品和填充物残骸，缓冲了部分冲击力。
但两人依旧摔得七荤八素。
应言在上，艾德里安在下。
撞击的瞬间，应言感觉自己的肋骨又断了几根，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而身下的艾德里安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肩膀的伤口在撞击中撕裂得更开，爆燃的灼伤也在剧痛。
但艾德里安的战斗本能依旧恐怖。
几乎在落地的同一刹，他那凝聚着炽白火焰的左拳，朝着应言的腹部狠狠捣去。
应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躲不开了。
在艾德里安拳头及体的前一瞬——
她握着吊坠的左手绕过他拳头的轨迹，借着下坠撞击的掩护，将掌心中的吊坠尖端对准艾德里安肩膀的伤口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吊坠入肉。
艾德里安的重拳，也结结实实砸在了应言的腹部。
“噗——！”
应言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她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游离到溃散的边缘。
而艾德里安在拳头击中目标的同时，感知到了肩膀伤口处的变化。
冰凉而滑腻。
是活物钻入的触感。
他低头，用眼角余光瞥向右肩。
只见刺入伤口的吊坠此刻正如同活过来一般，表面泛起暗红的光晕，并且开始与他的血肉生长在一起。
以吊坠为中心，暗红色的的诡异组织正疯狂地增殖，顺着他的肩膀向上爬向脖颈，向下蔓延向锁骨和胸膛。
他瞬间想到了付毅强惨死的场面。
“这是什么！滚出去！”艾德里安惊怒交加地说道。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疯狂蔓延的诡异血肉飞快地侵蚀。
不仅仅是力量，还有——
意识。
光消失了。
火熄灭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无边无际的猩红之海。
海面没有波澜，只有缓慢而深沉的起伏，如同巨兽的呼吸。
而海面上，缓缓升起一个身影。
金发金眼，白色衣服。
熟悉的脸。
……
应言趴在艾德里安身上，强撑着不让意识陷入黑暗。
她不能昏过去。
昏过去，就是死。
求生的本能，将她几乎溃散的意志强行拉回。
她体内原本已经枯竭见底的血引能量，在濒死的刺激下，又压榨出最后一丝力量。
这力量甚至不够凝结一根完整的血线，但勉强能让她动一动手指。
这就足够了。
她的右手的五指艰难地弯曲并拢。
暗红色的血引能量缠绕上她的指尖，使其变得坚硬而锋利。
她抬起血爪，挪向艾德里安的脖颈。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搏动的大动脉的时候——
耶伦突然低声祈求道：“应言。”
“求求你，能不能放他一马。”
“看在我一直帮你的份上。”
应言的动作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她染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艾德里安脸上。
他双眼失焦，瞳孔放大，脸上交织着痛苦和恐惧。
暗红的血肉已经蔓延到他下颌边缘，正在向脸颊侵蚀，使他英俊的面容看起来诡异而可怖。
“不行。”
她斩钉截铁地回道，不带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必须死。”
话音刚落，应言迅速切开了艾德里安的大动脉。
鲜红色的血液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应言的手指。
“呃……嗬……”
艾德里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扩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仿佛有了一丝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他的目光艰难地聚焦，然后缓慢地落在了应言的脸上。
可应言却感到一种微妙的异样。
艾德里安逐渐失焦的眼睛，虽然朝向自己，视线却仿佛没有真正落在她脸上。
他的嘴唇翕张，似乎想说什么。
大量涌上喉咙的鲜血让他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只传达出了两个破碎的音节：
“懦……夫……”
应言听清了。
于是她再次抬起刚刚划开他脖颈的手爪。
这一次，对准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她将最后残存的血引能量，灌注于指尖。
然后平静地向下一按。
指尖刺穿了表层薄弱的血肉，穿透了胸骨间隙，然后抵在了那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上。
噗。
一声闷响。
艾德里安熔金色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如同褪色的玻璃珠一般，空洞地倒映着仓库上方跳跃的火光。
应言松开手，缓慢地站起身。
“我可不是懦夫。”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猩红边缘5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