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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绯闻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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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阮的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着，按下接听，直接把手机贴到脸颊上，闭着眼，
“喂……？”
“还睡着呢？”韩沐言听着林清阮含糊不清的声音，“昨天几点睡的？”
“嗯？”林清阮的大脑还没开机，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的、茫然的疑问。
“没想到我们林队长体力这么好？”韩沐言压低了些声音，“沈知秋在你旁边吗？”
“没……”林清阮无意识地嘟囔，思维根本没跟上问题的实质，只是本能地否认。
“行，那我半小时后到你家。赶紧起床，要紧事，见面说。”韩沐言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耳边响着，林清阮却觉得那声音遥远又模糊，像催眠曲。她维持着手机贴在脸上的姿势，几乎立刻又沉进了睡梦的边缘。
没过几分钟，从她放松的脸颊滑落的手机，在枕头上闷闷地震动起来。
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摸到手机，再次接通，依旧懒懒地贴在耳边。
“赶紧起，别又睡了！”还是韩沐言，语气里多了点不容分说的催促。
这次，林清阮强迫自己掀开沉重的眼皮，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她才睡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强烈的困意包裹着她，太阳穴隐隐发胀，甚至因睡眠不足胃里还有些恶心。但韩沐言连着两个电话，以她的性子，不是真有急事不会这样。
半小时……她在心里模糊地计算着。
还能……再睡五分钟。
她将手机随意塞到枕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就心安理得美美的又睡去了。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韩沐言刚才那句话，在她混沌的脑海中骤然清晰回响
“沈知秋在你旁边吗？”
林清阮猛然睁眼，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
不是？沈知秋为什么要在她旁边？
她一把抓过枕下的手机，屏幕亮起：八点五十！
她迅速翻身下床，冲向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快速刷牙。刚拿起毛巾擦干脸，门铃便“叮咚”响起。
这么快？林清阮动作一顿，心里有些诧异。以往韩沐言说“半小时后到”，往往意味着她得等上一个多小时。今天倒是准时得反常。
她小跑着去开门，身上还穿着舒适的居家睡衣，头发也睡得有些蓬乱。
门外，韩沐言果然已经到了，手里还拎着个纸袋。她的目光飞快地将林清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梢微微挑起：
“刚起？”
林清阮被那了然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鬓边不听话的碎发，假意轻咳两声掩饰：
“没，早起了。换个衣服就行，你等我两分钟。”
她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回卧室，留下韩沐言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
关上卧室门，林清阮迅速脱下睡衣，换上衬衫和长裤，对着镜子胡乱用手指梳顺了睡得有些躁乱的头发。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重新拉开门走了出去。
韩沐言坐在了餐桌前，带来的早餐铺开了一部分。她一手端着杯豆浆，另一只手正划拉着手机屏幕，听见脚步声，眼皮一抬：
“先吃饭。”
林清阮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煎包。
韩沐言却并不急于切入正题，小口喝着豆浆，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清阮。
她心里暗自“啧”了一声：刚才跑那么快进去换衣服……是怕被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痕迹么？
她的目光顺着林清阮低头吃早餐的侧脸，自然地、带着点探究地往下滑，掠过修长的脖颈——
下一秒，韩沐言的目光猛然定住。
在林清阮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上方，那截白皙的颈侧皮肤上，一个清晰无比的、泛着深红的牙印，赫然映入眼帘。
“咳——！咳咳咳！！！”
一口豆浆毫无预兆地呛进了气管，韩沐言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通红。
林清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嫌弃：
“多大人了，喝个豆浆还能呛成这样。”
韩沐言接过纸巾捂住嘴，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却是在咆哮：我这是呛的吗？！我这是被你脖子上那个“战况激烈”的印记给吓的、惊的、震撼的好吗！
她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捂着嘴，借着咳嗽的遮掩，迅速消化这爆炸性的“证据”。
来之前，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林清阮怀里抱着的，并不是沈知秋。可除了沈知秋，韩沐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第二个人，能让林清阮这个素来与人保持距离的家伙，在那种状态下如此亲密地抱着。
所以她来了，是抱着能省下五十万的一丝希望来的。
但在看到那个牙印的瞬间，她就知道：
得，钱是省不了了。
韩沐言是真的很好奇，明明裹得这么严实，狗仔是怎么能看出那人是沈知秋的？
好不容易缓过劲，韩沐言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本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她决定迂回试探。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开启闲聊模式：“你昨天……干嘛去了？”
明明昨天下午去找了周亦安，谈了正事。但被韩沐言这么一问，林清阮脑海里最先、也最清晰地浮现出的，却是沈知秋在她怀里蹭动、撒娇的画面。
她心头莫名一虚，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没干什么，下午去找周亦安了。”
韩沐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还在装。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目光似笑非笑地紧盯着林清阮，继续追问：
“然后呢？”
林清阮因睡眠不足而略显迟钝的思绪渐渐回笼。她放下筷子，抬起眼，迎上韩沐言那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声音平静里透着一丝了然：
“你想说什么，直说。”
韩沐言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咂了咂嘴：
“没劲，这么快就发现了。”
她不再绕弯子，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几张照片，然后直接将屏幕推到林清阮面前，“你自己看吧。”
林清阮接过手机。指尖滑动，一张，两张，三张……不同角度，有放大的特写，也有全景。
照片清晰地记录下昨晚的事迹：她从酒吧侧门抱着裹在风衣里的沈知秋出来，将人放进车后座，自己俯身系安全带的侧影……
林清阮将手机轻轻放回桌上，手肘撑住桌面，手掌抵着额头，拇指和中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怎么拿到的？”
“狗仔找到我了呗，”韩沐言拿回手机，将其中一张沈知秋面孔微侧的照片放大，指着那双即使模糊也能看出形状的眉眼，
“就凭这一双眼睛，他一口咬定是沈知秋。我刚拿到时还不信。”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林清阮的脖颈，嘴角勾起，“现在，我信了。你说这狗仔，不去干刑侦真是屈才了。”
林清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触到那两排清晰的凹陷齿痕时，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怪不得韩沐言从进门起眼神就古怪，话里话外都透着暧昧的试探。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清阮放下手，试图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无奈。
“我想的哪样？” 韩沐言立刻反问，眉毛高高挑起，身体靠回椅背，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下文。
“就……就你知道的那样。” 林清阮皱了皱眉，难得语塞，一时间竟找不出更妥当的解释，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变得含糊又有些无力。
韩沐言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能看到林清阮这副罕见的、带着点窘迫的模样，这趟来得值了。
“关键不是我怎么想，”她收敛笑意，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语气认真了些，“而是拍到这些照片的人会怎么想，看到这些照片的公众会怎么想？‘沈知秋深夜醉酒，被神秘女子亲密抱上车’——这标题怎么样？”
林清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抬手揉了揉眉心。这种事对艺人来说确实棘手，她也不是第一次处理类似麻烦了。
沈知秋的那个经纪人，从前就几次三番试图制造些捕风捉影的绯闻来博取关注，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去。几次明确的警告之后，对方才算消停。
一来二去的，狗仔就摸清了门路，知道该找谁，才能拿到钱。
“这次……对方要多少？” 她的声音有些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韩沐言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她面前平摊，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价：“五十。”
“多少？”林清阮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单位。
韩沐言伸出的五根手指在她眼前又轻轻晃了晃，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重复：“五、十、万。人民币。”
“他怎么不去抢？”林清阮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
五十万！那是她风里来雨里去、加班加点、辛苦奔波大半年的收入。对方就凭这几张模糊的照片，敲键盘动动嘴皮子？
“嗯哼~” 韩沐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耸了耸肩，意思很明白：对方就是在抢，而且有资本抢。
林清阮沉默了，她的心都在滴血。但照片在对方手里，沈知秋的身份和前途被捏着，她没有别的选择。
半晌，她像是认命般，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透着疲惫：“行吧。从我那张卡里”扣。”
“欧克，林总大气。”韩沐言瞥了一眼林清阮依旧凝重的侧脸，“收拾收拾吧，伯母喊你回家。”
“什么事？”
“没说，只让我务必把你带到。”
“好吧，”林清阮站起身，“我收拾一下。”
韩沐言点点头：“嗯。”
林清阮回到卧室，对着镜子简单化了层淡妆，勉强盖住眼下浓重的青黑。
她侧过头，伸长脖颈，对着镜子变换了好几个角度，仔细地用遮瑕膏一点点掩盖住那个醒目的牙印。
反复确认痕迹被完美遮盖后，她才重新走出卧室。
“走吧。”她对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韩沐言说。
韩沐言站起身，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清阮刚刚精心修饰过的脖颈处，嘴角勾起促狭的笑：
“哟，还知道遮呢？这要是没发生什么，牙印难道是凭空长出来的？”
林清阮选择性失聪，径直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往外走，把韩沐言连同她的调侃一起关在门内。
韩沐言撇撇嘴，又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她快步跟了出去，和林清阮并肩等在电梯前。
林清阮看了一下左边紧闭的房门，九点半了，也不知道人醒没醒。
昨晚那声带着泣音的“小雨……”，仿佛还盘旋在她耳边，时不时响起，扎着她本就破碎的心。
她摸出手机，低头划开屏幕，指尖在外卖软件里上下滑动，开始找着适合宿醉人醒来的吃食。
韩沐言瞥了一眼身旁专注盯着手机的人：“嘛呢？”
“点外卖。”
“早上没吃饱？”
“你莫管。”
林清阮滑动屏幕，最终选定一家评分不错的粥店。下单，付款。
在即将确认的页面，她指尖停顿，想了想，在备注栏里敲下一行字：
「吃完饭，再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