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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你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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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书一直处在持续的震惊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里炸开了锅:不是吧?!刚才自己累出一身汗、死活都拽不动分毫的人,就这么……被对方轻轻松松抱起来了?
不仅抱起来了,还立刻就在人家怀里睡得跟只收起爪子的猫一样安稳?!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四个大字:重、色、轻、友!
直到林清阮抱着人走到门口,许砚书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赶紧小跑过去帮忙打开沉重的包厢门,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一路“护送”下楼。
途中,她的目光忍不住飘向林清阮的侧颈,看见那个清晰的、泛着鲜红齿痕的牙印。
许砚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暗自咋舌:下口可真狠!还好咬的不是自己……这沈知秋,醉了还真是什么都敢干。
来到停车场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奔驰大G旁,许砚书抢先一步,帮忙拉开了后座车门。
林清阮微微倾身,动作轻缓地将沈知秋安置在后座,仔细替她系好安全带,又将滑落的风衣重新拢好,确保盖得严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转向一直候在旁边的许砚书。
“人我带走了,”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今晚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砚书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自己都没察觉的、略带殷勤的笑容,“你们路上小心点。”
林清阮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利落地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黑色车身很快便融入夜色,消失在街道尽头。
许砚书独自站在原地,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晚风吹来,她才感觉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但那股难以置信的亢奋感依旧盘旋不去。
我的天……她无声地对着夜空呐喊。沈知秋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神仙洞里挖出来这么个极品?
怪不得……怪不得平时那么清醒自持的一个人,会为情所困到借酒浇愁的地步。
这谁顶得住啊?光是那股子冷静利落中透着掌控一切的气质,还有那身形相貌……
许砚书扪心自问,换做是她,哪儿还会坐在这里独自伤心?早就想尽办法、厚着脸皮贴上去嘘寒问暖了好吗!
她忍不住暗自惆怅起来: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上这么一个完美踩在她审美点上的……年上清冷御姐款?
等等……不对?
她怎么就自动默认对方是年上了?明明看起来年龄相差不大,可那种沉稳的气场,就是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姐姐感。
管她呢!反正这完全是她的理想型啊!
许砚书内心哭唧唧,一半是为好友终于有了着落而复杂,另一半则是纯纯的羡慕。
她暗下决心:等明天沈知秋酒醒了,她非得把这家伙按在沙发上“严刑逼供”不可!必须把和林清阮相识的来龙去脉、关系进展全盘交代清楚!
说不定……凭她俩这交情,沈知秋一高兴,还能给她也介绍一个同款的呢?
梦想总要有的嘛!
抱着这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满心的八卦之火,许砚书终于觉得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有了点值得期待的后续。
她摇了摇头,决定先回家补个觉,养精蓄锐,准备明日“审问”大计。
车内,林清阮透过后视镜,不时看向后座。沈知秋蜷在风衣里,睡得很沉,只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路灯的光影掠过她泛红的脸颊,眉宇间还拧着一丝醉酒的不适。
途中,她特意绕路在一家24小时药店前停下,买了醒酒药和止痛片,这才重新驶向目的地。
车停稳在地下车库。林清阮拉开后座车门,俯身解开沈知秋身上的安全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沈知秋?醒醒,到家了。”
回应她的只有更往风衣里缩了缩的动作和均匀的呼吸声。
她开始有些犯难,这怎么办?
总不能……真把这样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带回自己家吧?尤其还是沈知秋。等她明天清醒了,该如何解释?
可是……
她垂眸,视线落在沈知秋脸上。那双总是亮着的眼睛紧闭着,眼尾却还残留着哭过的淡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眉头因为难受而无意识地蹙着,看起来格外脆弱,也……格外让人心软。
人叫不醒,她又不知道沈知秋家的密码……
正当她苦恼的时候,一双滚烫的手臂毫无征兆地环上她的脖颈,带着醉后的蛮力,猛地将她往下一拉——
林清阮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猝不及防下,身体失去平衡,双手下意识撑在沈知秋身体两侧的座椅靠背上,才勉强稳住。这个姿势,几乎是将沈知秋完全圈在了自己与座椅之间。
太近了。
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得……林清阮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失序,在胸腔里撞得又急又重。
她下意识就想往后撤,拉开这危险的距离。
可环在她颈后的手臂却不依不饶地又紧了紧,同时,沈知秋的身体也像寻求热源般贴了上来。滚烫柔软的脸颊蹭过她的侧脸,带着鼻音的、黏糊糊的撒娇声直接钻进她耳廓:
“要……抱抱……”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裹了蜜的钩子。
林清阮只觉得“轰”的一下,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烧了起来,烫得发痒。她几乎是狼狈地猛然后仰,试图挣脱——
“嘭!”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车门框上。
“嘶——” 林清阮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瞬间冒出几颗金星。她也顾不上姿势尴尬了,立刻抽回一只手,捂住了被撞疼的地方,眉头紧紧皱起。
沈知秋正沉溺在那片清冽好闻的气息里,脸颊贴着温暖柔软的肌肤,满足地蹭了蹭。可下一秒,那令人安心的包围感骤然抽离,香气散去,怀里的温度也迅速冷却、消失。
她皱了皱鼻子,嘴唇委屈地抿紧,仿佛又一次被孤零零地抛在了原地。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溢出,顺着发烫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林清阮揉着发疼的后脑,不过几秒的时间,再一睁眼,心跟着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哭了?!
她顾不上自己的疼,慌忙伸手,指尖触到那滚烫湿漉的泪痕时,不由得微微一颤。
“怎么了?”她一边轻声问,一边徒劳地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湿意。
眼前这张醉意朦胧、泪痕交错的脸,渐渐与她记忆深处那个缩在福利院阴影角落里,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不吭声的小女孩重叠。
可现在的沈知秋,分明已是光芒万丈的模样。早上在门口遇见时,她还笑得眉眼弯弯,像洒满了阳光。
为什么?
那个打电话来的女孩说她“心情不好”。
不过几小时的时间,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清阮抛开杂念,夜风渐凉,又哭又醉,明天肯定要难受。
算了,先给人带回自己家吧。
她定了定神,一手拉过沈知秋的胳膊环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稳稳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转身,用脚后跟轻轻一带,关上了车门。
走向电梯的短短一段路,林清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终于不哭了,只是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逐渐平稳。
她心下稍松,刚想舒口气——
怀里的人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滚烫的鼻尖无意识地蹭过她的颈侧,柔软微干的唇瓣随着颠簸,时不时擦过那处敏感的皮肤。
林清阮浑身一僵,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那一点猛地炸开,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噼啪作响地溅开一片细密的战栗,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呼吸一滞,手臂力道无意识地松懈,差点没抱稳。她慌忙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心跳快得失去了节奏,在耳膜里敲着紊乱的鼓点。
终于走到电梯口。她腾出一只手按下按钮,金属门光洁的表面映出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相叠的身影。抱着沈知秋,她再次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的重量——太轻了。
分明是接近一米七的个子,抱在怀里却没什么分量,骨骼的轮廓甚至有些硌手,感觉一阵风都能将人吹走。
等待电梯的几十秒,变得格外漫长煎熬。怀里的人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变本加厉。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锁骨蹭来蹭去,含糊的嘟囔带着湿热的气息,直往她领口里钻:
“你……好香……”
“……好软……”
那声音含混黏腻,像融化的、带着微醺甜度的蜜糖,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渗进皮肤的缝隙。
林清阮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耳根,乃至被气息拂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文火慢慢炙烤着,热度从内里透出来,烧得她口干舌燥、头晕目眩。
沈知秋喝醉了一直都是这么磨人吗?
都会这样搂着别人的脖子,毫无防备地蹭着,说着“好香好软”这种……这种话吗?
这个念头莫名地冒出来,心底随即升起一丝酸意,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们算什么关系呢?连朋友都谈不上。
训练营结束前,她是教官,沈知秋是学员。
而现在......
应该算是邻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