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无法送出的情书6 别哭，别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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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理高中校门口，程霜被程霖半搂着坐在楼梯上，身旁放着一只人脸蜘蛛。
乌云暴雨早已退散，从天而降的高墙也已消失不见。程霜靠着程霖，神色疲惫。
白色的长发吸饱雨水，沉沉地粘在湿透的衣服上，程霜感到一阵热一阵冷。
额前的发丝粘在眼周，程霜闭着眼，眼睫沾着些许水珠，眼尾鼻尖潮红，嘴唇却干燥苍白，看起来虚弱无比。
程霜不会游泳，要不是程霖及时出现，他真的就要被淹死了。
一颗弥漫果香的水果糖被递到唇边，程霜张唇含进去。
水蜜桃的香甜气息在口腔中蔓延，程霜稍稍回神。
“你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出来以后，原本丢失的记忆自然而然回来了。
结合先前的经历，程霜很快猜到宝宝和1号的身份。
他和程霖。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只是有人拦着我不让我去找你而已。程霖沉着脸，补完后半句。
只可惜，要不是急着来找小雨相，他一定会把他杀死的。
程霜说：“可是你来得很晚。”
“我的错。”程霖替他整理头发，“我不该离开你。”
“……很疼吧。”程霜低声说，那么粗的针扎在身上，抽血输血，和怪物基因融合，肯定很疼。
“有一点。”程霖说，“能忍。”
其实一开始很疼，疼得他想撞墙，疼得他想死。可是宝宝那么娇贵，一个人该怎么办呢？于是他为了宝宝，再痛也能忍。
到了后面，无尽的实验令他麻木，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感受不到痛。
他丧失痛觉那天，成功融合了怪物基因，身体开始变型，变成一摊黑色的液体，恶心粘腻。
如果宝宝看到这样的他，肯定会被吓到的。于是他开始努力进化，最后尽量让自己的怪物形态好看一点，不那么吓人。
他成功了，他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黑毛线，日常还可以维持人形态。
只是，那时候的宝宝，已经离开他好久好久了。
再出来，宝宝已经把他忘记了。
怪物感到愤怒悲伤，却又无可奈何。
“……”
程霜没再说话，而是抓起他的手，捋起他湿透的袖子，去看他的手臂。
光洁平整，一个针孔都没有。
“都不见了。”程霜低声喃喃。
程霖：“我已经是怪物了，身体可以重塑。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变出来。”
“不。我不想看。”那太痛了，他心很痛，很痛。
他突然想起宝宝手臂上的针孔，于是掀起袖子看自己的手。
左手没有针孔。
右手也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他也变成怪物了吗？
还是说这片雾区里出现的人、发生的事都是假的？
“在找什么？”
“……针孔。”
程霜沉默几瞬，缓缓开口。
“笨宝宝。”程霖闷笑起来，“你的复活难道不算是重塑肉身吗？”
程霜一怔。
也是，他死了那么多次，每次复活都是一次重塑，根本不会留下疤痕。
“所以，你想起来了吗？”程霖问，“和我在一起的那些记忆。”
程霜想了想，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
不信邪似的，程霜又试了一遍。但除了让自己感到头昏脑胀，眼睛胀痛之外，再无其他。
“哦。”
程霖难以失落。
“对了，你知道小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程霜把边上的人脸蜘蛛拿起来，捧到程霖眼前，问。
“幻觉吧。”程霖没什么感情地盯着小宝，小宝顿时头晕眼花，倒地不起，“怪物最擅长蛊惑人心，制造幻觉，出去就好了。”
程霜：“你呢。”
程霖：“什么？”
程霜：“你也擅长蛊惑人心吗？”
程霖冷笑：“我要是擅长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有名分。”
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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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将小宝安置好之后，程霜才去了实验室。
一来到观察室程霜就和杨礼撞上了。
杨礼皱着眉，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怒道：“叫你送个信，送了一个月才回来？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回来呢！”
“一个月？”程霜神色凝滞，他来回明理高中一天都不到，怎么可能有一个月，而且……
“你不告诉我要送给谁，我找不到人晚点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甚至还可能回不来。
杨礼一噎，自知理亏，没再骂他：“那信送到了？”
“呵，被老师撕了。”程霜冷笑。
“什么？！你是猪吗？它要撕你不会阻止吗？你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杨礼暴怒，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还不如死在明理高中，还回来干什么！蠢货。”
程霜抿着唇，下颚绷紧。
程霜冷声说：“闭嘴。”
他怕杨礼再多说两句，他就忍不住把人弄死。
“……你，你，哼！”杨礼喘不上气，冷哼一声，“赶紧准备一下，实验要开始了！”
说完杨礼转身就走，脚步匆匆，看起来气得不轻。
“亲爱的，要我帮忙解决他吗？”程霖轻声问。
“不用。”程霜摇头，他来到1号观察室窗前站定。
1号正蜷着身体睡觉，程霜目光略过他的白发，最后转头看着程霖的黑发。
“你的头发怎么变色了？”
不只是头发，就连眼睛也变了。
程霖面色自然：“怪物基因搞的，我没办法控制。”
“是吗？”程霜再次将目光放在1号身上，低声喃喃。
那么瘦的一个人，最后怎么长得这么高这么壮的？
程霜想不明白。
但他也没时间想了。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粗鲁地冲进1号观察室，强行将1号喊醒。
1号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推搡着往外走。
“程霜，你换身衣服，赶紧跟上。”有人喊他，语气不算好，“别紧张，当做一次练习就好。”
“……”
原来杨礼说的实验要开始了是这个意思。
程霜一言不发换上白大褂，跟在队伍尾巴。
1号的专属实验室在9层。
路上，1号渐渐落后队伍，和程霜并肩。
其他研究员早已见怪不怪，无论1号怎么做，最后都会被抓回实验室。
“你离开了一个月。”1号声音闷闷的，“你去了哪里？”
程霜：“送信，出了些意外。”
这一个月里，程霜消失了，宝宝也被囚禁了，1号见不到人。
这令他感到郁闷烦躁，期间的几次实验排异反应严重，一度进行不下去。
因此，研究员不仅没有让他休息，反而还多加了几台实验，试图让1号早点适应。
他们似乎很着急让1号完全变成一只人造怪物。
但越急，意外就越多。
先是实验室电路故障，再是药物失效，最后是研究员失踪。
在程霜消失的这一个月里，负责1号实验的研究员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但越是这样，他们越着急，硬要给1号做实验。
直到程霜回来。
程霜一回来，他们当即给1号加了一台实验，辅助程霜进行实验。
没错，是辅助程霜。
这次，他们要程霜亲自给1号做实验。
1号对程霜的态度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或许，程霜才是成功的关键。
而现在，程霜站在实验室里，依旧觉得不真实。
以往他只能站在外面看，但现在，他居然变成了其中一员。
程霜手里拿着针管，沉默地站在床前。
针管是其他研究员拿给他的，他没做过实验，根本不知道步骤是什么，该怎么做。
而1号躺在床上，四肢被束缚着，神色平静。
像是早已接受。
程霜心脏阵阵钝痛，他的意识在排斥，他并不想进行这种毫无人性的残酷实验。
而制造这个雾区的怪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它强行操控程霜的身体，逼迫他进行实验。
程霜试图反抗，但无济于事。
“没关系的，我不疼。”身为实验对象的1号，居然反过来安慰程霜。
程霜眼睛热涨，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双手颤抖着用针管去给1号抽血。
“亲爱的，别害怕。”程霖从背后抱住他，双手握住程霜的手，轻声安慰，“这只是个幻境，这一切都是假的，别怕，我一直在。”
抽血过程中1号表现得很安静，原本苍白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开始发青。
“够了吧，再这样下去1号会被抽干的！”程霜怒喊。
“急什么，这才哪到哪，再抽两管。”一旁的研究员说。
程霜身体紧绷，双目赤红：“你们这群畜牲。”
“哈，你不也是？”
“现在给他做实验的人可是你啊，你在骂你自己吗？”
在他们的嘲笑声中，程霜脸颊湿润一片。
“别哭，别听，别看，都是假的，我一直在。”程霖轻吻他耳尖，低声说。
抽完血后的步骤是怪物基因融合。
暗红色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进1号的身体。之前在外面看不清楚，现在1号就在他面前，什么反应都看得清清楚楚。
1号苍白的身体迅速充血，他眼眶泛起泪花，似乎是顾着程霜在场，极力忍耐着。但身体实在是太痛了，他忍不了多久，充血的唇发出痛苦的低吟，发抖的身体不断挣扎起来。
程霜表情麻木，身体不自觉地发着抖。
程霖抱着他，一下一下地安抚着程霜。
“这才哪到哪，这就受不了了？”研究员嘲笑，“等会宝宝那边还有一场实验呢，您可得撑住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无法送出的情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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