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无法送出的情书7 他永远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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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呀？”
程霜牵着宝宝的手，望进那双澄澈的眼睛时，喉间哽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即便知道这只是一个幻象，他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难过愤怒。
明明，他还是个孩子。
“哥哥？”没听到他的回答，宝宝又问了句。
“……”
“去看你亲爱的1号哥哥啊。”有个研究员开口说。
闻言宝宝欢呼起来：“好哦，终于可以去看哥哥了。”
“开心吗？”那研究员又问。
宝宝点头：“开心。”
程霜握拳，转头瞪着那名研究员：“能安静点吗？”
那研究员本想反驳，但对上程霜那双冰冷的眼眸时，又噤了声。
“亲爱的，别生气，这些都是假的。”程霖见他情绪不高，从身后拿出一个棉花糖挥了挥，“要吃棉花糖吗？”
程霜摇头。
其他人看不见程霖，程霜突然说话大概率会引起怀疑。
空荡的走廊，面色各异的众人，对上虚弱站立在实验室门口的1号。
1号眼里都在冒着火，身体绷紧，好似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把所有人撕碎。
“哥哥！哥哥——”
“给我闭嘴！再乱喊我就杀了你！”给宝宝绑束缚带的研究员阴着脸说。
宝宝身体一抖，眼睛含着泪，委委屈屈地看向程霜。
程霜像尊雕像沉默站立，眼睫低垂，遮掩眼中神色。
刚才在实验室门口，1号愤怒地冲过来想要带走宝宝，但却被赶来的安保人员押着带走了。
身穿盔甲的安保狠狠压着1号的手，将他的伤口压到变形。
宝宝扯着嗓子喊了声“哥哥”，然后被研究员拖着进了实验室。
程霜试图握拳，没受到阻碍。
他试图召唤出月盈，体内传来阻塞感。
他再试，身体猛然一沉，像是压了座山，将他的腰都压弯。
“需要帮忙吗？”程霖低声问他。
程霜抬起眼，汗水流经眼尾，显出一种不甘屈服的倔强。
坚韧而漂亮。
“我可以。”
他一字一句说着。
程霖望着他，心神一震。
程霜手里忽然被塞了根针，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开始了，程大研究员赶紧的吧。”
程霜绷紧身体，“砰”一声，针管直接被他捏爆，针管碎片扎进肉里，被鲜血染红。
“滋啦——”
头顶的灯光闪烁，眼前的画面开始失真。
床上的宝宝不断闪回，身体在人和白骨之间来回切换。周围的研究员戴上怪物面具，像是一头头饿极了的野狼，眼神凶恶，紧紧盯着程霜。
它们尖利的黑色爪子对着程霜，时刻准备进攻。
“哗啦——”头上的灯彻底爆开，碎片散了一地。黑暗中，蓝色光芒一闪而过，凛冽蓝光映射那双坚毅的浅棕色眼睛。
程霜握着刀，动作迅速闪到一边，躲开了灯泡的攻击。
实验室内一片昏暗，天花板挂着厚重的蛛网，床上的宝宝早已变成一具枯骨，那颗小小的头颅正好对着程霜的位置。
沉重的脚步响起，程霜抬眼，对上一双双绿色眼睛。
那些研究员都变成了狼首人身的怪物。
“嗷呜~”凄厉的吼叫声响起，它们齐齐冲向程霜。
程霜挥刀，利爪与刀刃相接迸发出火花，而后被程霜砍落。
温热的黑血飙到脸上，程霜下意识闭眼。但他顾不上擦拭，再次挥刀。
怪物的攻击招式很单一，利爪直直冲着程霜的面门，程霜稍一侧身便轻松躲过。
好在实验室里的怪物只有几个，程霜很快解决。
原本干净整洁的地板一片凌乱，怪物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程霜避开它们，在柜子里找了块干净的白布，轻轻盖在白骨上。
再见。
即便知道这是假的，但程霜还是会感到难过。
研究院的人，实在是丧失人性，罔顾人伦。
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走廊里的灯被蛛网缠绕，但依旧顽强工作，微弱灯光勉强照亮前路。
冷风偶尔掠过，幼小的红色小蜘蛛时不时在程霜身边路过。
程霜快步来到电梯前，按下上。
很神奇，即便实验楼变成了这种情况，电梯居然还能运行。
电梯内阴冷一片，但为了快速到达25层，程霜只好强忍不适。
但很快，程霜便发现了不对劲。
电梯内越来越冷，空间一直在缩小，像是要把他挤压变形而死。
他忽然想到那个怪物的模样，有些像刘臻的史莱姆粘液怪物。
这里不会是它的身体吧？
电梯来到二十层时，程霜按下开门。
电梯没有反应，一直往上。
他像是被扔进一个小小的冷库，越来越冷，快要变成冰雕。
程霜多次快速按下开门按钮，就在程霜以为自己要被冻死时，电梯终于在22层停下了。
“叮——”
电梯门打开，程霜身上的寒气开始散去。
刚踏出电梯门，眼前的场景却让他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正对着电梯门的地方，小金昏迷着被挂在巨大蛛网上，他被裹成一只白色的蛹，只剩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而在他的周围，围着密密麻麻的红色人脸蜘蛛。
程霜目光搜寻一番，没看到小宝。
小宝被他藏得很深，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砰！”
身后的电梯急速坠落，发出巨大声响，吸引了人脸蜘蛛们的注意。
它们齐齐看向程霜，只一秒便训练有素地冲向程霜。
程霜挥刀，数只蜘蛛被砍成两半掉落在地。而这种行为，似乎激怒了它们的同伴。
人脸蜘蛛的攻击越发猛烈。
即便程霜动作再快，也挡不住这么多蜘蛛的攻击，苍白的皮肤被蜘蛛咬出一个个红色的伤口，双腿也被白色的蛛网缠绕。
程霜忍着痛感，砍断蛛网，解决掉身上的蜘蛛。
他快速切断小金身上的蛛网，将蛹弄烂后小金软着身体掉下来。
“小金？醒醒！”程霜拍了拍小金的脸，小金毫无反应。
动作开始变慢，头脑发晕，程霜意识到这些蜘蛛有毒，会麻.痹神经。
看小金这样子，应该是被麻.痹了。
蜘蛛越来越多，再这样别说带走小金，他自己就先被咬死。
程霜深吸一口气，将食指放到刀刃上。鲜血在刀刃上流淌，一抹幽蓝色的火焰猛然燃起。
程霜一边拖着小金，一边挥着燃火的刀。
效果显著。
人脸蜘蛛似乎怕火，攻击速度下降，数量减少。
但血腥味又吸引它们追逐，于是即便程霜的刀冒着火，也依旧有人脸蜘蛛不怕死缠上来。
勉强拖着小金来到25层，身后的人脸蜘蛛已经很少了。
程霜半边身体都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他伸手弹走两人身上仅剩的几只人脸蜘蛛，而后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
混沌的大脑渐渐失去思考，程霜麻木地看着25的院长办公室大门。
极具科技感设计的金属大门紧闭着，程霜透过窗户，看见里面老旧的窗帘和结了蛛网的天花板，一盏华丽的吊灯依旧顽强工作。
看样子，那里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了。
办公室摇摇欲坠的吊灯晃悠两下，微弱灯光彻底熄灭，吊灯猛地掉落在地。
“哗啦——”
玻璃制品碎了一地。
杨礼站在两米高的标本缸旁，它满脸通红，上面遍布着深红色蛛网裂纹，脚边是标本缸内流出的营养液。
它变成了一只人首蛛身的怪物。撑在地上的蜘蛛腿大约两米，上面的绒毛清晰可见。
它的腹部鼓起，深红的颜色像是干涸了的血。
程霖面色阴冷地站在他面前，身后是不断漂浮着张牙舞爪的黑线。
他的脚边，躺了一地的人脸蜘蛛，以及一摊黑色的史莱姆粘液。
“很久以前我就警告过你，别招惹他。”程霖目光冷冷，手上的镰刀不断冒着寒霜，丝丝缕缕的冷气钻入杨礼体内，令他止不住震颤。
“1号，你这个叛徒！我们都是怪物，我们才是一伙的！”杨礼颤抖着怒斥他，它的肚子随着它的呼吸剧烈起伏，像是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一伙的？”程霖歪歪脑袋，“谁跟你们是一伙的？你配吗？”
作为博士最得意的实验体，程霖的力量是极其巨大的。他成功融合怪物基因之后，污染度直接拉了其他人造怪物一大截。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造怪物的力量能超过他。
即便是最原始的雾区怪物，也未必能打得过他。
在研究所里，程霖是独一档的存在。他单是站在那里，就能威慑无数怪物。
“我最后再说一遍，把东西还给我！”不知想到什么，程霖的眼眶通红，像是要洇出血一般。
“我也说了！我没拿！我把它还给宝宝了！”话音落下，杨礼的肚子便被霜色镰刀穿透，源源不断的人脸蜘蛛往下掉，最后被寒霜凝结，死亡。
程霖恨恨地盯着它的脸，语气怨恨：“你也配这样喊他！你不配，你没有资格，你这个畜牲，施密特的走狗，给我去死，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去死！”
杨礼眼睛瞪大，动作僵硬的低头，看见自己漏了一地的肚子，尖叫出声。
它低着头沉默几瞬，最后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变成那样，你懂吗？他变成那样，都是因为你啊，1号。”
它怨恨地看着程霖：“他变成那样，都是因为你，你才是罪魁祸首。你猜猜，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你的下场是什么？”
“他不会知道的。”程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刀了结了他的生命。
“哐当——”
一块黑色的碎片从杨礼的尸体内掉落，程霖苍白颤抖的手将它捡起。
无情的镰刀碾碎了杨礼和史莱姆怪物的核心，而后天光大亮。
他会保守秘密，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无法送出的情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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