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无法送出的情书5 同学，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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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间，教学楼走廊空荡荡，教室内书声朗朗。
程霜拿着信走在弥漫着浅雾的走廊，一一走过空无一人的教室。
高二（17）、（16）……
这层楼都是高二的，走了整整一圈，程霜终于找到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门开着，程霜象征性敲了敲门。
原本埋头修改作业或是检查教案的老师们同时抬起头。
动作没有丝毫偏差，整齐得像是机器。他们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唇角微微翘起，异口同声问：“请问你找谁？”
程霜绷着脸站在门口，捏紧了手里的信件：“这里有杨礼先生寄过来的信。”
“杨礼？”老师们摇头，“不认识呢，你走错了吧。”
程霜重复一遍：“真的不认识吗？”
“不认识呢。”老师们微笑，说，“半小时。”
程霜一顿，转身离开。
“再见。”老师们看着他的背影齐声说。
雾越来越大了，程霜眼前的路开始模糊起来，冰冷的水汽钻进皮肤里，令他震颤。
程霜换了个楼层，好在教学楼配置差不多，他很快找到教师办公室。
相同的反应和话语。
没有人认识杨礼。
程霜眨眨眼，冰霜冻结在眼睫上，令他感到寒冷。
他只穿了件薄外套，此时都被雾水浸湿，冰冷地沾在身上，十分不好受。
轰隆——
闪电劈过，伴随着“哗啦”一声，倾盆大雨落下。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打在围栏上，激起片片水花，打在程霜侧脸。
程霜身体绷紧，他擦了把脸，打算转身离开，前往另一栋教学楼。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能死。
“哥哥……救救我……”
就在他准备下楼之时，忽然听到了微弱的求救声。
雨声太大，程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原地仔细听了会，那道微弱的求救声再次响起。
顺着声音的来源，程霜来到一间教室。
高一（7）班。
程霜站在门口，空无一人的教室声音嘈杂，打闹声和教师的训斥声不断。
他抬腿踏入教室。
水波纹激起，教室瞬间生动化，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
讲台上的教师拿着课本，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台下的同学安安静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现在才来？”老师冷声问。
“我——”程霜欲言又止，他要来干什么来着？
沉默许久，老师冷哼一声，终于放过他：“哼，回去坐好，下不为例。”
下一秒，程霜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来到一个空位上。
桌子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程霜。
“哥哥……不要坐……”
正准备坐下的程霜动作一顿，他抬头四处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而与此同时，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程霜登时头皮发麻。
老师拿书拍了拍讲台：“同学，有什么问题吗？不想听课就给我滚出去！”
“它生气了！它生气了！”
学生们窃窃私语起来。
“快坐下！快坐下！”
学生们面带愤怒，眼睛死死地瞪着程霜。
他们眼睛极其凸出，像是鱼缸里的金鱼，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快坐下！”
它们尖叫起来。
这是一群怪物，程霜想。
“哥哥……救命……”
程霜抬头，终于找到了声音来源。
教室墙角，趴着一只巴掌大的人脸蜘蛛。
小小的人脸通红，眼睛含着一包泪，脸上蔓延着圈圈红色蛛网裂纹，看起来可怜又诡异。
“同学，你在看什么？”老师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它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森森寒气，顺着空气攀爬到程霜身上，冷得他控制不住发抖。
“没什么——”
程霜话音未落，老师就发现了他手上的信：“这是什么？！”
程霜下意识藏到身后，却被老师一把夺走。
“是情书吧？”
“我觉得也是。”
“不学好！”
周围的学生议论纷纷。
程霜看着眼前冒火的老师，不紧不慢地问：“老师，您认识杨礼吗？”
老师一顿，面色凶狠：“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他写给你的情书？我警告你，早恋是会被杀掉的！”
程霜唇角抽动：“不是。”
“哼，是与不是，我看看不就知道了。”老师冷哼一声，把信拆开。
“等等。”程霜说，“这是别人的信，随便打开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同学，不要为早恋找借口。”老师丝毫不理会程霜的话，自顾自打开了信。
程霜看它一眼，眼睛再次落在墙角上。
那只人脸蜘蛛一直在求救，但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无动于衷，像是根本听不见一样。
“老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程霜问。
老师头也不抬：“听到了，你早恋的声音，还有我磨刀的声音。”
程霜：“……”
先不说他会不会早恋，他就算要谈，也不会找杨礼那种人。
“哥哥……”
人脸蜘蛛坚持不懈地呼唤程霜。
“亲爱的……我喜欢你好久了，请问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老师拿着信，毫无波澜的声音读出了信的内容。
学生们惊呼一声。
“是早恋！老师，把他抓起来！”
“杀掉！杀掉！”
“……”
老师的脸越来越红，看起来快要爆炸了。
它一把把信撕烂，嘴里怒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礼叫你来的？”老师剧烈呼吸，脑袋随着呼吸变大变小。
程霜想到了青蛙。
他敢肯定，要是他敢回答是，老师的脑袋会在他面前当场爆开。
程霜指了指墙角，说：“老师，墙角有蜘蛛。”
老师：“不要转移话题。”
程霜言辞真切：“是真的，老师，您也不想同学们被咬吧。”
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通红的脸忽然恢复正常。它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知道了。同学，还有五分钟。”
“……”
“哥哥呜呜……”
老师浅笑道：“别担心，等会儿，我会把你和它，一起处理掉。”
“杀了他！杀了他！”
学生们站起来，自发地靠近程霜。它们微笑着，身上冒着寒气，像是春日早晨的雾，冷而湿。
程霜感到压抑。
“一分钟。”老师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尖对准墙角的人面蜘蛛。
人面蜘蛛呜呜哭着，身体却像是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程霜心口一窒，他下意识握拳。
“去死吧！去死吧！”
耳边的声音吵得程霜头疼，世界颠倒，耳朵嗡鸣，程霜闭上眼睛。
失去视觉后，感官变得更为敏锐。
鼻尖腐烂的气味，耳边微弱的求救声，身体沁入心脏的寒气。
以及——
两把带着莹蓝色光芒的刀。
程霜睁开眼，眼底光芒骤起，他一刀劈开一条路，另一刀截断了老师的手，黑色的血洒落一地。
“哐当”一声，老师的长刀掉落在地。
“我的手！”老师怒目圆瞪，整张脸开始充血。它尖叫着冲向程霜，脑袋“嘣”一声爆开，黑色脏污洒向程霜。
学生们也学着老师的模样，尖叫着围住程霜。
程霜抬手挡住脸，手上灼烧感强烈，下一秒，刀光一闪，老师的心脏被刺穿。
老师直愣愣倒地，它的脖子上，还有半截即将生出来的新脑袋。
程霜拿着双刀，一个横扫。蓝色光芒闪烁，在它们爆开之前，就先倒在程霜脚下。
它们的身体也如同被放气的气球一般，迅速干瘪下去。
一分钟早已过去，程霜还好好站在原地。
墙角的人面蜘蛛眼含热泪，依旧锲而不舍地向程霜求救。
那张脸程霜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只是对方一直求救的模样太过可怜，确定它没有攻击性之后，程霜拖来一张桌子，站上去把人脸蜘蛛救下来。
巴掌大的人脸蜘蛛乖乖趴在他手心，细小的声音向他道着谢。
程霜让它闭嘴，然后把它放进口袋里，转头回去把被撕烂的信捡起来。
外面电闪雷鸣，暴雨依旧，程霜在教室里翻到一把伞，带着人脸蜘蛛离开了教学楼。
信是送不成了，只能原路返回。
雨幕遮挡视野，程霜看不清前路，一路上兜兜转转走了许久，最后身上全被淋湿，总算走到门卫室。
门卫室空无一物，之前给他开门的门卫也消失不见。
程霜没多想，直接越过门卫室离开。
“前方禁止通行。”
门卫室前的路出现几个红色大字，下一秒一堵墙从天而降，将他拦在墙后。
程霜：“……”
这是不让他离开的意思？
身上的衣服湿透，阴冷的气息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程霜眉心紧皱，退到门卫室躲雨。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声音响起，在他的周围，一堵接一堵的墙落下，将他紧紧包围。
可行动的空间越来越小，暴雨却越来越大。四周被封死，地面开始积水。
很快，雨水蔓延到程霜的大腿。
看架势，是要把他夹扁淹死了。
程霜抬手，双刀显现，他用力一劈，火花四射，墙壁纹丝不动，就连划痕也不曾留下。
又是这样。
又是？
口袋里的人脸蜘蛛被水托着浮到程霜眼前。
“哥哥…好冷呀。”
程霜抿唇，抬手把它放到自己头顶：“抓紧。”
他转过身，借力爬上门卫室顶部。
没等他站稳，脚下的地板陡然碎裂，程霜猛地掉进水里。
冰冷的雨水涌入鼻腔，令他感到窒息。
模糊的视线里，人脸蜘蛛尖叫着被水流带走。
……
程霜无意识张唇，想要呼喊某个名字，但雨水先涌进了他口腔里，扼杀了他的求救。
“小雨相，怎么还没想起我呢？哥哥真的好生气啊……”
他的腰被人搂住，下巴被人掐着，有人吻住他，给他渡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无法送出的情书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