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无法送出的情书4 什么时候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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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起身，抬眼看向从门里出现的1号。
白色长发披散，浅棕色眼睛微微弯起，他俯身，动作熟练地把宝宝抱进怀里，轻声哄他。
虽然外表和1号一模一样，但这绝不是1号。
1号此时还在实验室，根本没这么快回来。
关门前，“1号”和他对视，而后朝他眨眨眼。
“咔哒。”
门关上了。
是那个变态。
他居然可以变成1号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很快就能见面了吗？
程霜靠着墙，微微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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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还在休息，再等几分钟就可以转回观察室了。”实验室外，其中一个研究员对程霜说，“1号这次排异反应小了很多，过不久可以加大剂量——”
一旁的同伴戳了他一下，研究员止住话头，对程霜笑笑。
对他们来说，程霜只是见习研究员，以后能不能留下都说不准，没必要把这些事告诉他。
又等了几分钟，研究员推着1号离开，程霜跟在他们身后。
1号蜷缩着身体，白发凌乱披散，面色苍白，看起来无比虚弱。
不知为何，程霜的心脏竟也跟着疼起来，眼睛热胀，泪水上涌，将要决堤。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不仅仅是忘记了那个变态，还失去了很多别的记忆。
那些记忆，或许与1号有关。
再次回到观察室，宝宝已经不在里面，变态也已经消失。
程霜给1号盖好被子，又在观察室待了许久，见没有异常反应后才离开。
观察室隔壁，程霜心神一动，脚步停顿。
他抬眼看进去，宝宝睡在床上，手里牵着“1号”的手，“1号”眼神柔和，神情放松。
这个冒牌货还没离开。
冒牌货若有所感似的，抬起眼眸，刚好和程霜对视。
虽然是1号的脸，但冒牌货的气质和1号完全不一样。
浪荡轻浮，不正经，但对宝宝又有着莫名其妙的耐心，就好像他真的是宝宝的哥哥一样。
至少在程霜看来是这样的。
冒牌货朝他弯起眼睛，起身向他走来。
“亲爱的，终于和你见面了。”冒牌货笑着说。
程霜面无表情地和他平视：“你从哪里来的？你是技能者？”
能够变成别人的模样，不是技能者就是怪物。但宝宝和他相处这么久，并没有被污染的迹象，或许可以排除怪物这个选项。
“我们一起来的啊，亲爱的。”冒牌货轻笑，“再猜猜我的身份。”
那双浅棕的眼瞳忽然开始变换，程霜居然看到了两种不同颜色的眼瞳。
但这变化转身即逝，很快就变回浅棕。
“你是怪物？”程霜不太确定，他往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现在是深夜，25层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如果冒牌货真是怪物，他想攻击程霜，程霜极大可能跑不掉。
“对呀，你一个人的怪物。”冒牌货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低声说，“你在害怕我。”
程霜：“……你想多了。”
冒牌货直视他：“你不可以害怕我。”
他抬脚，靠近程霜，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线，非人感异常强烈。
程霜后退几步，忽然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你怎么了？”1号低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1号还没完全恢复，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
“1号？你怎么——”程霜没说完就被1号捂住了嘴巴。
1号的手干燥冰冷，带着些许血腥味，程霜微微蹙眉。
“你是谁？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1号冷声问。
“放开他。”冒牌货的嗓音比1号还要冷，身后张牙舞爪的黑线竟开始冒出白雾。
程霜被1号藏到身后，1号挡在他身前，即便身体还未恢复，也毫不畏惧：“你是怪物。”
“是又怎么了？”冒牌货笑着，“你不也是吗？”
1号瞪着他：“你——”
“你什么你？我说得不对吗？”冒牌货说着，而后恍然大悟道，“也对，现在的你连个半成品都不算，人不是人，怪物不是怪物，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冒牌货挑眉：“1号？还是，废物？”
“你！滚开！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1号呲牙咧嘴。
“啧啧，你现在的样子跟条狗一样，或许我该叫你蠢狗才对。”冒牌货轻啧两声，伸手推开1号，抓住程霜的手臂。
1号尚未恢复，趔趄着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程霜眉头微皱，静静地看着冒牌货。
“亲爱的，我比他厉害，不要看他了。”冒牌货拉着他的手贴在脸上，神色陶醉，“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杀了他，代替他，成为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程霜甩开他的手，把1号扶起来，“你说话真难听。”
“谢谢。”1号低声道谢，他眼睫低垂，微微靠着程霜休息。
冒牌货咬牙切齿：“……废物。”
“让让。”程霜推开他，把1号送回了病房。
冒牌货站在原地，眼睛像是要把程霜的背影盯穿，身后的黑线开始冒冰棱子。
亲爱的，你更喜欢这样的我吗？
“你要走了吗？”1号拉着程霜的手，问。
程霜看着手臂上的手，说：“我是人，要休息，收好你的手，1号。”
“对不起。”1号讪讪收回了手。
程霜盯着他的白发，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1号一顿：“我叫1号。”
“我说的很明白了，你的名字。”
“……■■。”
又是这样。
程霜眉头皱得更紧。
总是听不见，难道是因为他是旁观者的原因？
还是说，制造这个雾区的怪物不知道1号和宝宝的名字？
“……我的名字很难听吗？”1号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轻声问。
“不是，我在想别的事。”程霜语气柔和下来，他伸手替1号理好头发，转身离开。
冒牌货还在门外等着。
“轮到我了？”冒牌货贴近程霜，轻声问。
“？”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亲爱的，你猜到了什么？还是说，你终于把我想起来了？”冒牌货的情绪忽然兴奋起来，唇角勾起。
“很遗憾，并没有。”程霜摇头，“我只是，单纯想知道你的名字。”
“……”冒牌货的情绪陡然冷下来，他垂着眼冷哼一声，“我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程霜抬手，掌住他的半边脸，疑惑道，“你不是最爱我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冒牌货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神色呆滞，最后冷哼一声化作一阵黑雾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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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程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意识到这个世界有问题后，程霜经过多日观察，终于发现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旁观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却无法阻止。
作为旁观者，他只能知道雾区主人想让他知道的东西。不能知道的，就像1号和宝宝的名字，无论他怎么试探都没办法知道。
但那个变态明明不受控制，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的名字？
而且，他的某些记忆似乎被消除了。
月光冷冽，窗帘无风自动，一股异香扑鼻，程霜很快陷入昏沉的睡眠。
他来了。
程霜能感觉到床边多了具冰凉的身体。
“亲爱的，我好难过。”
难过什么？
“你居然为了他抛下我，怎么可以这样呢？”
“明明他才是冒牌货，你为什么要向着他？”
“为什么？”
变态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有点冷。
他能感觉到变态在蹭他的脖子，冰冷的吻轻轻落下。
“宝宝好香，好喜欢。”
变态闷笑起来，声音也跟着变闷：“亲爱的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呢？”
一声叹息过后，耳朵贴上一张冰冷的唇：“我知道你已经猜到这里不对劲了，聪明宝宝。”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我要你主动想起来。”
宝宝……
这个变态喊他宝宝。
“晚安，好梦。”
变态不再说话，程霜能感觉自己被抱紧，而后陷入深度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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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周五，程霜拿着信去了明理高中。
偌大的门口金碧辉煌，只是太阳不出来，整个中学雾蒙蒙一片，有些昏沉。中学之外，黑暗萦绕四周，阴森压抑。
门卫室里有个黑影，程霜缓缓靠过去，一团流动的毛茸茸坐在椅子上，看见程霜过来之后缓缓凝成一个人形，发出呕哑的声音：“来干嘛的。”
它说得很慢，声音拉得长，加之黑豆般的眼睛一直盯着程霜，相当诡异。
“送信。”程霜走得更近了些，看见门卫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但却流动着肤色的绒毛。
“哦。”门外慢吞吞应声，“谁送来的信？”
“研究员杨礼。你是技能者吗？”程霜多问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门外给他开了门，“进去，记住，两小时内必须出来，否则……”
门卫露出一个兴奋的笑。
否则，会死在里面。
程霜在心里接上他尚未说完的话。
“抱歉，我还想问一下，您知道杨礼吗？”信上没写收信人，程霜来之前问过杨礼，杨礼不理他，让他自己猜。
程霜顿时不想送了，杨礼又拿1号和宝宝威胁他。没办法，他只能妥协。
但他又实在不知道杨礼要送给谁，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问一个门卫。
门外慢吞吞开口：“认识。”
“那您知道，明理高中谁和杨礼关系比较好吗？”
门卫古怪地看他一眼，说：
“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无法送出的情书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