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剑魂x剑修 人真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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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修仙界总会有动物或是植物因为和修仙大能接触太久而成了妖修的经历，而你和它们不太一样，你是一把剑，一把已饮过无数人乃至妖鲜血的剑。
获得灵智对你来说是一个奇特的体验。在睁开眼的那一瞬。你就知道了自己的主人是如今被修仙界称作天生剑骨的天才，而你，则是天才在年少时从剑山中取出的一把剑。
但让你觉得难办的是，那个是你主人的天才——是个脾气相当暴躁的剑修。你记得他平生最不喜和人接近，也记得他对每个试图缠上自己的小妖修都说过‘离我远点儿，否则要你的命。’这种话……所以现在是不是假装自己还没有获得灵智比较好？
可是问题来了。
你转身看过去。云波因你造成的动荡全变成了金色，星辰在你眼中就好似地面上闪烁的萤火。
要让剑这样的死物获得灵智全看主人如何，全看主人能不能用出剑的真正力量。剑修里让自己的剑生出剑灵的屈指可数，而能唤出剑灵都无一例外在修仙界引起了大动荡，要不是让海洋波涛汹涌，要不就是让植物都为止欢欣。而你不太一样，由于你出来时你的主人真忙着在天上和妖修打架，你是在云中破光而出的。
即使你在想起主人讨厌自己身边有人的时候就飞得离主人已经够远，对修仙者的眼来说也不过百里的距离。
他看得见你，自然也看得见你眼中的那点儿为难和纠结。
而你，在想要不要装作自己没有出现的一盏茶功夫后，终于听见了一个压抑愤怒的男声：“给·我·滚·回·来！！！”
2.
你的灵智是因为你的主人才会获得，所以你飞速回去了。
其实在睁开眼获得灵智的那一刻，你就想起了他年少时挥动你时的模样，你记得他筑基后是如何从一个不明白修仙界默认的规矩成了一个仍旧看见不平事儿就拿剑冲上去的青年，你也记得他是如何狠狠用你打了那些想靠着年龄倚老卖老的剑修的脸。
但你却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实在是你遇见他的时候他就从没提起过自己的名字。他提起那些同门时总是咬牙切齿，他只说自己要让这些家伙刮目相看，却从不说那个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人名字到底是谁。而他和你聊天的时候会提起今天遇到了什么人，也会说看见了什么样的风景，但依然不说自己的名字。至于后来，后来他被人称作天生剑骨，也被人称作大能，更没人敢提起他的名字了。
这种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姓甚名谁的尴尬让你径直钻进剑中，但下一秒，你就被人生生拽了出去。
而对面的那个妖修已经瞪圆了眼睛，俨然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架势。
而被生生扯出去的你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你的主人，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如果是觉得你身为剑魂不该进他的剑身体内？这不太对，他已从筑基到了渡劫，怎么会不明白剑魂本就与剑身一体的道理？
只是你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那提着双刀的妖修见你俩谁也没理他，自觉是被瞧不起，一时怒上心头，将刀的周遭都使得生起了血风，然后竟朝着你的主人冲了过来。你以为主人好歹得一个手指头动一动，然而他这会儿就是死死的盯着你，然后问：“你怎么出来得这么晚？”
你是个剑魂，还是个刚获得灵智没多久的剑魂。稍稍有点儿修仙常识的都晓得无论是想看剑魂有点儿不一样的表情或者说话都需要些时日。所以你此时没有回答，只操纵着自己的剑身干脆利落的将那不自量力的妖修的脖子给抹了。
“我在问你话。”你的主人这样对你说，似乎压根没看见那妖修脑袋和身子分家的惨状。
你：——。
怎么你的主人一点儿常识都没有啊？
3.
虽然你的主人没多少常识，但你作为他的剑魂，还是得给他说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说是说不了了，你只得指自己的嘴，然后指他的嘴。
剑修瞧你两眼，像是从你动作中总算想起了什么，然后他抱着剑点点头：“想起了，你现在应当还张不开嘴，也做不了什么表情。”
你为此感到由衷的欣慰。
然后剑修眉头皱了皱，又说：“那你最快多久能说话？”
你觉得自己欣慰的似乎是来得有点儿太早了，你主人明明是剑修，但怎么好像对剑一无所知，简直不像话！
4.
你的主人依然不跟你说他的名字是什么，但他喜欢让你跟在他的身后。你原本还想着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的剑生出了灵智，跟他久了，也总算知道是原先的自己没想对。
他依然按时练剑，在瀑布底下想自己有那些地方需要精进。每当这时候，你都会在旁边捧着人间的书看。
你是剑魂，虽然有着你主人拿起你那些时候的记忆，更是在睁眼的那一刹那学会了剑魂该晓得的东西，却不知道人间有什么样的规矩。
好在不知道如何修仙的人总喜欢把自己知道的事儿写成书，所以每回你跟主人去人间都要去拿几本杂书。
抛开他和往日一样的练剑习惯，你觉得你主人现在的行事风格堪堪称得上是古怪，他总喜欢让你跟在自己身后不说，还总喜欢给你买女子的衣物。第一次他这么做的时候你为自己幻化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试图以此告诉他自己不需要这些衣物，还不如把那些买服饰的银两省下来拿来换灵石。然后你瞧见他那低头开始擦剑的模样，不得不接过了他给你买来的衣服，然后换上了。
你还是觉得他的脸不适合瘪嘴。
他更适合维持那种剑出鞘的时候张扬的表情，虽然他这个时候总得让你的剑身溅一身敌人的血。
5.
和修仙者还有他们的灵宠类似，剑修什么样，剑魂就容易有个什么样的性格。
你不喜欢血溅在自己脸上的感受，但你很喜欢自己的剑身捅进那些妖修或者剑修的身子的时候、他们发出的那些哀嚎。他们要不会喊出自家师尊或者山门的名字，以此希望杀疯了的你主人觉得害怕然后放过他们。要不就跪地求饶，全无之前骂你主人是个妖修和人生下来的野种玩意儿的模样。你还蛮喜欢看他们这样的反差的。你猜可能是因为你的主人喜欢这样，也有可能是你喜欢这样，总之必然是你们俩人的其中一个喜欢这样的缘故。
所以在某次你的主人又一次解决了这些家伙后，你不受控制的笑了一下。那也不能说是笑，因为你甚至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你看见你刚准备拿尸体的衣服擦剑的主人来到你的面前。在他的注视下，你学会了笑。
但是你还是不知道怎么说话。
你的主人脾气不怎么好，明明已经是渡劫期了，只差某天领悟大道中的一环渡过雷劫再踏入大乘，却还是会因为别人说他的父母而感到生气。你对此适应良好，倒是不会因为他的怒火发在你身上而觉得有什么，但他会觉得有什么。
你不觉得他的那句‘你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因为不想跟我说话’有什么，人有七情六欲，修仙者当然也会有。
但他会觉得有什么。
剑修在说完这话后就变了表情，他看了你两眼：“我那话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还不知道怎么说话，这会儿学会的表情也就是笑，所以这会儿也挂着浅笑着看他。只是不知道这个表情让剑修的哪根筋搭错了，他伸出手，然后按住你的脸，用力揉搓了一下。你被他给搓得下意识皱了皱眉，不为别的，主要是你们的距离太近了。你和剑修最近的接触也就是他握着你的剑身，或者把你的剑身干脆抱在怀里，但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搓过你的脸颊。
这样亲昵的、用力的触碰，让你莫名觉得有些不习惯，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而他盯着你，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真生气了？”
然后你知道了，人在生气的时候是会皱眉头的。
人真麻烦。
6.
你被剑修用几块天灵石给哄好了。其实你压根没觉得自己在生气，只是你觉得因为你的反应感到惊讶和害怕的他实在有点儿好玩，而你会从他这个状态想起他刚拿起你的时候——他当时和现在不太一样，还很瘦弱，被那些个剑修哄骗进了连内门弟子都不乐意进的后山。
能被扔进后山剑山中的剑都是挑主人的，不会因为天生剑骨就对这个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浑身是伤的小孩儿另眼相看。
你在剑山的最里，锻造出你的那个人生平只锻造出了你这一把剑，于是你通体洁白无瑕，充沛的灵气引得历任剑宗的宗主都来过此处。他们无一不跟你说那些好话，你嫌他们太啰嗦，一个人都没搭理。
而你的模样跟现在这浑身破破烂烂的小孩儿何止不太匹配，简直是到了一个天上一个云端的地步。
你听见他‘扑通’一声跪下，用听着沙哑至极的声音求有一把剑能够回应他。他是天生剑骨，他会让修仙界的人对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会让所有人都记得他手中剑的模样。但是始终没有剑回应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种话你们听得多了，没什么诱惑力。
……至于天生剑骨？上一个成天说自己天生剑骨的被同门把浑身的骨头剔了，然后换到同门身上，然后尸体和剑都被一块儿扔进了后山。
兽类的嘶吼越发近了。
‘只要你愿意选择我，此后的每一天……’那少年仍然没有放弃，他小声补充，“……我都不会停止练剑。”
‘我要铸一把好剑……我要用我的生命铸一把剑。这一生只铸一把，这就够了！’
你因为这熟悉的话语不受控制地战栗，剑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飞到他的跟前。
那个本来已经要认命的少年看着他眼前的那把剑，接着试探着握住了剑柄。
你再次‘叮’了一声。
现在你拿着那几块天灵石，又去看了眼把这几块灵石塞给你的剑修。他见你总算看过来，立马小心地往你跟前凑。这会儿是没有之前那种属于煞神的暴躁模样了，只让你觉得很熟悉。
让你无端想起当初那个神情惊喜的小孩儿。
7.
所以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以为自己是在报复他之前揉搓你的脸颊，但他却忽然红了脸，还往你跟前凑了凑。
——你不太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会是这样。
但你直觉自己是没报复成功。
8.
修仙这种事儿讲究的就是个机缘，悟道这事儿全看缘。有的人短短数百年就能悟道，有的可能只差一步就陨落。你的主人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他在某天忽然悟了道。雷劫降下来的时候你看见那外围围了一堆剑修和妖修，脸上都写满了惧怕。
你本来想陪他一道，毕竟从来没有剑修历劫剑魂在旁边看着的道理。但剑修一见你过去就瞪眼，再凑近点儿他就眉头就挤成一团，更近点儿他就要生扛着雷劫跟你一字一顿的说：“别过来。”
你看血不住从他的嘴里往外涌，也不知道这会儿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干脆就在他的旁边立着。
雷劫因为他平生杀了太多剑修和妖修从原本的十八道变成了二十七道，你放不下，干脆扑了进去，陪他一块儿生捱了这剩下的数道雷劫。你好赖是剑魂，捱完剩下的数十道脸上也没什么异色，而他看着却比你凄惨得多。
你其实不太想管他，不仅是为他受雷劫还不让你一块儿，还是因为别的。但你最后到底还是没狠下心来，大概是因为他吐血的模样瞧着太过凄惨，又或者是因为他扯住你衣角的动作看着实在有点儿可怜。
那些话在你喉咙口打了个转，最后变成了一个字：“蠢。”
一个字蹦出来了，那剩下来的话就好蹦多了，你几乎是没有丝毫停顿的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我要是跟你一道还能再替你扛下五道，蠢！”
然后你就瞧见刚才还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去了的剑修瞪圆了眼睛，哪儿还有刚才那可怜到吐血的模样：“你会说话了！？”
你去摸他的手，发觉刚才还紊乱的气息这会儿全被他自己调理好了，所以你面无表情地把他放在地上，然后干脆站了起来。
9.
你不想搭理他了。
泛着金光的天灵石被你拨到了一边，模样看着不怎么地的剑穗也被你拨到了一边，那些漂亮的服饰你更是看也没看，直接拨到了一边。
——笑话！你一个无欲无求的剑魂，对这些东西本来也不热衷。先前接受也不过是因为剑穗是他亲手做的，服饰是他特意挑的，天灵石对你的剑身有益。
你不理他，他一时也犯了难。对着其他人显得脾气炸乎的煞神一碰上你就变得跟往常不太一样，你以前总觉得他嫌你进他剑身去，然而二人在一块儿的时间久了，你也总算看出他隐藏在表面下的某些小心思：他不是嫌弃你进他的剑身，而是太想让你陪在他身边。
你看得出他对你似乎揣着剑修不会对剑魂揣的心思，却不太明白这心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本来是不在乎这些的，但今宵他不让你陪着一块儿抗雷劫的行为却让你升起了几分怒火——你为剑生，总有一日也会伴着剑死。而你所思和人形皆由主人的缘故所化，陪着他受罪也是理所应当。倘若他要把你当成是娇滴滴的小姑娘，非要你什么也不做，你还不如重回剑中。
他似乎也知道你心中所想，然而并未说话，只拽着你往外走，走一步便递你一样东西。
那些围观着的剑修和妖修纷纷散开，眼底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你猜得出他们先前的恐惧是因为剑修凶名在外，他们生怕自个儿剑修或妖修的身份成了自己的催命符。自然也猜得出他们的茫然是因为剑修这幅生怕你生自己气的模样。
大抵是与他相处久了，你对人的情绪的感受也比之前强了许多。
想到这儿，你的情绪平静了许多。而拽着你的剑修神情忽然有些焦急。像是直到这会儿才想起自己有一瞬到另一个地方的本事儿似的。那双满是茧的手在胸前掐个诀，再睁开眼的瞬间，你们已然到了家中。
熟悉的布置让你的情绪越发平静，而你的表情也趋于刚幻出形态时的模样。
而他干脆地上了床榻，黑底的长靴在床榻边沿就势一蹬，软面的靴子便落了地。你听着这动静，以为他是打算在床榻上修炼，于是闭上眼。左右你是个剑魂，也不是那种需要哄的存在。你只是打定主意：若这事儿再出现一次，你就直接钻进剑里去。你这边儿正想着，耳边却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随后你感知到，剑柄进了一处温热的地方。
10.
你睁开眼睛，让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雷劫都没能让他凄惨太久的剑修这会儿正咬紧牙关，将剑柄往自己身下的那个位置捅去，而当发觉你投以惊讶的注视后，他的手上动作越发快了。你是知道这种事儿意味着什么的，毕竟这尊煞神提剑去砍那些大能的时候也让你看过几次活春宫。但是……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会儿做这些？
你很想挪开视线，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那双手，你和剑身同步的思维，因此能够感受它所能感受的东西，因此你这会儿不仅能听见从他唇齿间溢出的声音，能感受到他闷热的气息，还能感受到——
你往后退了几步，只觉得热气也升到了你的脸颊上，你从真正获得灵智后从没有这样的感觉，某种冲动正驱使着你往他近前去，用你的手让剑柄进的更深的同时去注视他的眼睛，但你控制住了自己。
直到你听到他刻意发出的低沉的、黏腻的呻吟，紧接着他对你说：“过来。”
你往前走了几步，在他的身边站住了。
他松开握住剑柄的那只手，转而看向你，用一种像是蛊惑的声音问：“你就不想对我做点儿什么吗？”
你确实是想对他做点儿什么，但你总觉得自己真这样做后将有什么迎来改变——你二人如今的关系，乃至于其他的事物。
但是你控制不住那双按住剑柄的手，随后你往后拽，拽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仰，倒在你提前伸出的手上。你盯着眼前湿漉漉的剑柄，将剑放到一边儿，然后将你的手指放进口中，他被你单手扶住的身躯都因此弹动了一下，像是只忽然受惊的猫：“……呃啊，你——你做什么！”
刚才用剑那样对自己的男人都没有面红耳赤，你现在不过只放进去一个手指观察一二，他的脸就红得不像样了，强烈的反差感让你舔了舔自己的唇。而跟你对视的男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伸出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下次……”你一面说，一面往里放进第二根手指，“就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揭过去的事儿了。”
11.
你说的是他这回不让你陪着一道渡雷劫的事儿，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还能有下次？”
你没说话，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惊喜。
——这难道不是惩罚吗？
“我在问你话……”他凑得离你更近，而你抬起头，刚好对上他袒露的胸膛——大概是刚才晃得太厉害的缘故，他的衣服已经垮了一大半，“是还有下次的意思吗？”
12.
……好奇怪。
你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觉得自己的脸好像也开始红了。
“是。”然后你低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剑魂x剑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