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椰乳水果凉粉 ——这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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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斐扬，他这会儿正在掉眼泪，泪水甚至砸进了他双手捧着的咖啡杯里。
说实话，我其实一直很讨厌他自以为是的性格，无论是在读同一所学校的时候，还是现在看他拿着朋友的旗号来找我做免费咨询的时候——但是我确实喜欢他掉眼泪。
所以我托着下巴看好戏似地看着他，不得不说斐扬有一张好皮囊，这好皮囊让他哭起来都显得格外赏心悦目。如果不是他是我的熟人，我这会儿已经掏出手机拍照了。
……但他哭得好像有点儿太久了，我担心他会哭脱水。
“这么难过的话当初就不该那么对别人啊。”我一边儿把旁边的咖啡杯递给他一边儿说，“现在去追回她应该还有机会吧？”
“没机会了……”但他哭的更厉害了，“她已经有别的狗了。”
巨大的信息量砸懵了我，以至于我张了张嘴，又说了一句心理咨询绝对不会在面对病人的时候说的话：“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
这话要是出现在咨询室，我大概就会被投诉辞退一条龙服务了。
——所以这就是我带他回来的理由。
我在玄关把自己的鞋子蹬掉，递给他鞋套，不忘对还红着眼睛的斐扬说：“不穿好不许进来。”
斐扬一边儿接过一边儿看了我的客厅。
然后他用带着哭腔的语气跟我说出了相当欠揍的一句话：“你房子怎么能这么小啊？”
我一啧：“嫌小就滚出去，在小房间里待着委屈你了是吧？”
“我没有这么说。”斐扬把鞋套套上了，“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儿啊，你不是心理咨询吗？”
“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或者你现在就给我转十万让我做你的心理咨询。”我把鞋柜关上了，“冰箱里有饮料，想喝什么自己拿。”
“转就——”斐扬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换了一个话头，“哦，自己拿就自己拿。”
他走到冰箱面前，然后拉开了门。
而身为主人的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儿蹬掉自己的拖鞋一边儿说：“我要雪碧，谢谢。”
“我是主人还是你是啊。”斐扬把雪碧递给我，然后捧着可乐在我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了。
“我是，”我开了个玩笑，“所以主人的命令你就该好好执行。”
这玩笑话我在大学的时候经常跟斐扬开，他性格太张扬，我也差不多，但总要比他收敛点儿，知道谁开得起玩笑，谁开不起玩笑。
但这话在他提过‘她有别的狗了’后就显得不那么合适，我说出口才意识到这点儿，整个人都僵硬地靠在沙发上，试图靠小口小口喝雪碧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斐扬并没有这么高的情商理解我小口小口喝雪碧的行为，他只是试图跟我解释：“我说的狗不是那个意思。”
下一秒他就看向我：“算了。”
在我想问什么算了之前，他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你喜欢我，对吧？”
我不意外斐扬知道我喜欢他这件事儿。
我们相识在大学的辩论会上，刚好是正反方的一辩，在其他人都因为炎热的天气萎靡不振的时候，我俩揪着对方的漏洞紧抓不放。辩论结束后双方握手，他握手的时候加大力道，我握手的时候掐他手心。两个人嘴上夸着对方不错不错，但脸上却维持着明眼人一看就是假笑的笑容。
再在校园里碰面的时候发现一个在北楼，一个在南楼，彼此也终于不再争锋相对。
我很难不去注意和我相似的人，因为视线总习惯性投在他身上。
斐扬注意到这点儿的时候会很恶趣味的给我比心，而我会在这个时候给他竖倒大拇指表达我对他如此犯贱的赞扬之情。
但这点儿苗头在我们步入实习，而他亲口说出自己谈了女朋友后被我掐灭了。
“你想说什么？”我问他，脸上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散漫的笑了。
“陪我玩一玩儿吧。”斐扬对我说。
我把手里的雪碧泼在他脸上。
“我喜欢你，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对斐扬笑着说，“斐扬，你能不能别总是糟蹋别人对你的喜欢？”
斐扬看着我，没擦去脸上黏糊糊的饮料，也没有怒吼，他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我。
“算了，今天请你到我屋子里算我脑子出了问题。”我叹了一口气，“你去洗把脸吧，洗把脸后就走。”
斐扬腾的一下站起来：“卫生间在哪儿？”
我本想指一下方向，但鬼使神差的，我带着他到了卫生间。
然后我依靠着门边，看着斐扬把水龙头打开，半点儿不在乎自己那张脸似的直接把水往脸上泼。
再重复这种行为三次后，斐扬顶着那满脸水看着我。
“什么叫‘总是糟蹋别人对你的喜欢’？”他问我。
“你可乐还剩了半瓶。”我提醒他注意说话，不然我说不定还要再泼。
“你别再泼我了，”斐扬没忍住，“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你之前不是跟我讲你的前任吗？”我第二次提醒他，“她当时又忙实习又要应付论文，结果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提分手？你是真人吗？”
“所以她不该打电话过来骂我找事儿吗？”斐扬的声音连同表情一块儿低落下去，“我觉得吵一架至少能让她松快点儿，她的弦绷得太紧了。”
我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我在最开始以为斐扬说那句话就是冲着在关键节骨眼犯贱去的，但看他这表情跟声音，他好像完全知道自己在那个节骨眼上提分手意味着什么。而分手在某些时候似乎也不一定意味着占据主导地位的人决定放弃这段关系，还有可能是两个人的想法产生了分歧，但没有一个主动张开嘴。
我在卫生间的智能马桶上坐下，我仰着脖子看着斐扬。
他默默蹲下来，抱着膝盖抬头看着我：“……怎么了？”
“你刚才说陪你玩一玩儿是什么意思？”我决定直接问。
“我对第四爱没兴趣，是她提了我才说好的。”斐扬有点儿犹豫，“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换个人，我还会不会有那种‘既然玩儿了，那我们难道不能尝试更刺激的东西吗’的想法。”
“我没道具。”我说。
“我那里有。”斐扬说。
“用过吗？”我问他。
“当然用过了。”斐扬看起来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问。
“打钱给我，”我捧着斐扬的脑袋，笑吟吟的，“我去买。”
“我都说了有现成的……”斐扬张了张嘴。
“我·不·要·别·人·用·过·的·玩·意·儿。”我轻轻拍了拍斐扬的脸，一字一顿的说，“听明白了吗？”
在五天后，我网购的东西到了。
我和这箱东西一块儿出现在了斐扬的家门口，不是我家的原因是他觉得我的房子太小，隔音效果不好。
斐扬的房子很大，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他好像是认真的，这是看见了斐扬穿着的衣服的我的第二印象。
他穿着黑色的浴衣，很自然地在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说‘我已经清洗好了’。
虽然他坐在沙发上，而我站到他跟前，但我无端因为他这句话觉得我低他一头。
我蹲下来，然后抓住他的衣角，冲他笑了一下：“我也准备好了。”
但我指的是道具。
我从袋子里取出n道棒的时候，斐扬的表情还算正常。
我从袋子里取出l珠的时候，斐扬脸上的笑已经开始有点儿不自然。
我从袋子里取出样子有点儿可怖的玩具，斐扬拉了一下自己的浴衣，像是在试图把浴衣不存在的拉链拉上。
这次我的笑变得真实了很多：“我在这之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还查了各种资料，你要是敢跟我说你现在不想干了……”
我从袋子里取出了皮拍子，往旁边一甩，甚至带起了风声。
“你就死定了。”
斐扬的手默默松开了，他干笑了两声。
坦白地说这是个体力活，压制一个一米九还有肌肉的成年男人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容易，就算斐扬有在试图克制自己，他在上头时的下意识挣扎也是不受控制的。
但我最后还是成功了。
人也累瘫了。
最后我和斐扬齐齐累瘫，我瘫在地板上，他瘫在床上。
“怎么样？”我扶着床的边沿问他，“有感觉吗？”
“我又不是死人，”斐扬强撑爬到床边看我，看上去相当身残志坚，“当然有感觉。”
我猜也是，毕竟他这会儿两腿之间一片泥泞，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游泳池里爬出来，他要是没感觉的话就不是这种样子了。
但我问的不是这个，所以我再次看向了斐扬。
“我不想尝试更刺激的东西了。”斐扬对我说。
我在觉得‘果然’之余又觉得有点儿莫名的失望，我对谈恋爱没兴趣，毕竟很讨厌有什么人试图把我拴起来，也讨厌拽着谁挂在脖子上的链子，但我对斐扬的确很感兴趣。
我喜欢他哭和在刚才露出的那种失神的表情。
这种表情出现在本来就脆弱的人身上很难让人产生多余的欲望，但它如果是出现在一个平时显得张扬又欠揍的男人身上，那就很有意思了。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会死缠着不放的类型，所以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就要站起来。
——但我没能成功。
因为斐扬忽然抓住了我的衣角。
他的手这会儿没什么力气，我也不是不能挣脱，但转头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就在腰间盖着的那条毛毯。
拜他的□□所赐，我一下坐了下去：“干什么？”
“你之前说过你不喜欢我了，”斐扬说，“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不算糟蹋别人对我的喜欢吧？”
“那要看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我看着他。
“我觉得刚才那个感觉……很有意思。”斐扬放缓了自己的说话速度，像是在让我接受，“所以你……要不要跟我维持一种长久的关系？”
“长期419？”我问。
“对。”斐扬点头，“我刚才一直盯着你的脸，你应该也觉得爽了吧？”
这话倒是没说错，我恶补了第四爱的知识，知道了在这个体位中女性会用手指或者道具进入男方，有不理解这种情况的人把这称作是T当0的1，还会说女方根本没法从中获得什么，但事实上我在刚刚折磨斐扬的同时也获得了心理上的快感。
“好啊，”所以我点头，“但是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之前的我管不着，但从今天起你如果跟别人也有了□□关系，”我说，“我们的关系就立即作废，懂了吗？”
“嗯。”斐扬点点头，在我看向他后立马补充了一句，“懂了。”
我冲斐扬伸出手：“握手。”
“哦。”斐扬一脸不理解我为什么忽然这么说的表情，但还是伸出手，跟我握了手。
——这不也是一只好狗吗？
我在心里想。
只是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学会听话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椰乳水果凉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