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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椰汁青提冻 然后他说: ...
1.
穆砚跟我表白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儿。
我想离开,但他挡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他的身形生得太高大,所以这会儿必须得低头才能刚好的站在能容纳我的门正中间。
我一会儿往左走一会儿往右,穆砚也一样,这种莫名其妙的画面让那些旁观的同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我真希望我能直接跟着自己游移的眼神飞出去——就像一个幽灵一样。
但我不是幽灵,所以我不得不继续跟他继续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就像是两个哑巴。
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应他的表白,并不是因为他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相反,他的五官跟身材都很优越,待人也一向是向让对方觉得舒适这条路子上走的。但我就是不能答应他的表白。
因为我的家里人有病。
我的父亲是知名企业家,但在镜头后,他痛恨我要胜过痛恨他的那些敌人。
他总爱怀疑我母亲跟我有着不那么道德的关系,总觉得某天我母亲会带着我远走高飞,留下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孤独终老。我也尝试过和他交流,但他总爱把我说的那些善意的话理解为恶意的。哪怕我只是想邀请他跟我去看个电影,他也会觉得我在密谋着把我母亲带离他的身边。
我不是没为此哭泣过,也想过去找个心理咨询倾诉。但我对着心理咨询又张不开嘴,最后只能在成年后选择离开这个家。
让我难过的是我离开的时候他看着我,像是从之前那种偏执的状态中忽然挣脱。
他问我是要去哪儿,待在家里会安全一些。
我母亲问我一定要走吗?
他的表情顿时变了,就像是很久以前一样。
他认定我会带走他的妻子,尽管我和他的妻子都是女性。
我没说话,拎着行李箱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不要陷入某段亲密关系之中,我害怕这是某种遗传病。
所以我看着穆砚,看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认真变成了焦虑。
他没说话,但是放在身侧的两只手却紧握成拳。
我总觉得画面有点儿眼熟,等回到办公室,我才想起他上次这样的表情和动作是在刚接下前任上司留的一个烂摊子后。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他当时是这么对我说的。
2.
坦白说,我对亲密关系不那么向往,但也到不了‘觉得没有也没关系’的程度。
我讨厌我父亲对我莫名其妙的‘指控’,但也同样羡慕我的母亲会跟他说没关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并不了解心理学,但又因为他的‘指控’,我翻遍了那些心理书籍。最后发现他可能是有妄想性精神障碍,妄想基于一定现实基础,但还是妄想,
我看着穆砚再一次带进来的饭盒,深吸了一口气,而穆砚这次也像之前的一个月一样,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跟我说‘倒掉也没关系。’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可能是打算靠跟我在一起报复我,他还有可能会在饭里放老鼠药等等各种不可能的可能性。
然后我掀开了饭盒,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又一次拿起了筷子。
我往自己的嘴里塞饭,一边塞一边不住地掉眼泪。
我觉得我多半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有着妄想症。
最让我觉得恐怖的是,哪怕我在脑子里不断想他可能会伤害我,穆砚可能会在和我在一块儿不久后就欺骗我,以此报复我的拒绝。但吃着他给我带来的饭的时候,我还是想着‘我想跟他在一起。’
我还是想跟别人建立起一段亲密关系的。
3.
第不知道几捧花再一次被穆砚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他这次也毫不在意别人的调侃,自顾自地拿着那捧花进来,又自顾自地把花直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把头埋进自己的办公室桌,然后我开口了,声音很沉闷:“把办公室门关上,我有话跟你说。”
我听见鞋子猛地刹住停下的声音,然后是穆砚的声音:“这是你拒绝我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紧接着传来的就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抬起头,穆砚也低头看着我。
“你打算说之前拒绝我的理由了吗?”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
“我是第四爱。”我对穆砚说,“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被男人进入就觉得恶心。”
“第四爱……”穆砚取出手机,像是在搜索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就抬起头来,“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我可能有家族遗传病,我的家里人……很偏执。”我对他继续说。
我能注意到穆砚似乎愣了愣,随即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笑了起来,就像我说的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一样:“所以你之前拒绝我,是因为觉得这些东西可能会伤害到我?”
“也就是说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他边说边走近了,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我看着他,选择性忽略穆砚的这句话:“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吗,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伴侣人选。
“我们先在一起试试吧,”穆砚对我说,“我们就试一试吧,等你真的伤害到我之后再说,嗯?”
我看着他。
鬼使神差的,我把那个‘不’咽回去,我对他说了好。
4.
——我绝对有病。
看着穆砚给我发来的报备消息,我再一次觉得自己有病。
哪怕他给我报备的不止文字,还有语音和视频。我还是觉得他现在正和某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打情骂俏,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来演戏骗我,只等着我在发现这一切后痛哭流涕,恳求他一定不要抛下我。
这样的感觉再放任下去一定会发酵。
我拿过自己桌上的文件,想要不要去挂个心理科。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另一个盖住了。
我把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在心里想如果我把穆砚关起来他会不会生气。
我决定伤害他了。
所以我买了情趣手铐。
5.
买了之后只等着实施,在又一次和穆砚□□后,我强撑着坐起来,去拉开柜子。
旁边的穆砚躺在我们当初专门买的垫子上,他翻了个身,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身上有多么不堪入目。
我的眼睛略过他的狼藉,把那副镣铐从床头柜里取出来,然后直接把他拷在了床头。
穆砚盯着那个把自己锁住的镣铐看了一会儿,紧接着他慢半拍地转过了头,看向我。
“你还想来吗?”他说,“那就来吧。”
“我要把你关起来,”我对穆砚强调,“我打算把你锁起来。”
“好啊——”穆砚扯出了一个笑容,镣铐都被他扯得哗啦啦作响,“那现在先过来亲我一口吧。”
我一边想他绝对会把镣铐架在我的脖子上跟我说现在就放他走,一边控制不住地附身过去。
然后我亲了他一口。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抬眼看着我,然后忽然问:“你爱我吗?”
我说我爱你。
那个镣铐和他的身形相比就像是大山和一朵风一吹似乎就会枯掉的花,但他并没有挣脱这朵花的打算,只是满足地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我觉得他可能还没意识到我说那些话是认真的,等到意识到我确实是认真的后,穆砚大概就会对着我破口大骂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拿着自己的办公笔记本去了公司。
有人问我穆砚怎么没一块儿来。
我说他啊,他被车撞了,得住一段时间的院,下午我会记得把住院证明带来的。
他们都知道穆砚跟我在一块儿了,所以接下来没人再问我相同的问题了。
6.
回家后我走向了卧室,穆砚还是保持着我离开时候的那个姿势。
“你回来了?”他努力翻过身跟我打招呼,“刚好,我想去卫生间。”
我把住院证明拿给他看,穆砚只是盯着不知道是谁开具的住院证明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我重复:“我想去卫生间。”
我把他的腿绑在床脚,而他堪称自觉地大开,又看着我把他手上的镣铐打开,再给他绑上了脚上的镣铐。
“现在可以去了吗?”被套上拖鞋的穆砚再次问我,“我想去卫生间。”
我一边想他可能憋狠了一边牵着他的手往卫生间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我帮他脱了裤子,然后就那么站在旁边了。
穆砚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他看着我,咬着牙问我为什么不出去。
“我怕你到时候跑掉。”我回答。
“我不会跑掉的。”他跟我说,“你……出去吧。”
我戴上了准备好的塑胶手套,然后我看着穆砚的脸红到跟番茄有的一拼,他的喉咙甚至发出了用语言没法形容的声音。
水声终于响起的时候穆砚捂住了自己的脸,而我随手把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
“下次别再憋着了。”吹完口哨的我对他说,“对膀胱不好。”
穆砚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的脖子也红了。
7.
我开始觉得有点儿惆怅。
穆砚的反应太不按我的预期发展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我做的事儿是触犯法律的概念,也对我可能真的会伤害他这件事儿没有任何概念。
因为哪怕是受不了,穆砚恢复过来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骂我,而是去摸自己的小腹,然后抬头看着我。
“很痛。”他跟我说。
我讨好地凑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小腹。他哪怕被玩儿到很过分的程度也不会骂我和打我,以至于我今天忽然就很想试试更过分的东西,毕竟我之前只在漫画或者小说里看到过这样的画面。
而我对自己的耐力和自己的臂力有清晰认知,所以选择让机器代劳。
后果就是穆砚的脸上都是眼泪,他很强壮,但怎么强壮也没法锻炼到某些地方。
“……真的很痛。”穆砚跟我重复,然后把我的手直接抓住,在他的小腹上揉了揉。
我只好跟他说:“对不起。”
“没关系,帮我揉一揉就好了。”他对我说,“一会儿再帮我按按腿,我的腿似乎麻了。”
我跟他说好。
“下次别用机器了,我不喜欢。”他补充。
我还是说好。
“我要有温度的。”穆砚跟我说。
我觉得他可能脑子离家出走了,他在跟刚把他折磨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说什么类似‘你可以继续这么对我’疯话呢?
8.
我不太想让原本正常的穆砚变得跟我一样,所以我开始把他的绳子和镣铐解开,让他能够下地。
我甚至把可以打开门的钥匙放在显眼的位置,频繁把他的衣服取出来洗了,然后当着他的面叠好。
感受到这些变化的穆砚照旧什么话也不说,他不问我公司有没有人提起过自己,也没有因为我的这些行为而问我是打算做什么。
他只在我又一次回家后站起身来,跟我说他饿了。
而我盯着他,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走路的时候不再会有东西流下来。
而他赤|裸着身体,跟不懂他为什么没去洗澡也没有逃跑的我重复:“我饿了。”
9.
我在公司的人第二次和我问起穆砚的时候,意识到这事儿可能瞒不下去了。
所以我帮穆砚用毛巾擦好了身体,然后为他套好了衣服,跟他说明天一块儿去公司。
穆砚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他只是翻身抱住了我。
公司的人问穆砚他遇到的车祸是不是很严重,本来想来看他的,但听说他似乎不乐意,就没去探望。
穆砚握住我的手,说确实是不乐意,怕丢人,现在腿好的差不多了才来的公司。
“那这段时间就是女朋友照顾的你咯?”有人问他。
穆砚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是的。
他跟着我一块儿进了办公室,说自己现在要去上班了,我说了句好。
下班的时候我收好东西,把文件整理好,然后拿上钥匙往外走。
公司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我关了灯,也打算走人了。
得快点儿回家,因为现在已经开始下雨了。
我下了电梯,而大门处站着穆砚。
“你来得好慢,”穆砚看着我,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那把伞,“走吧。”
“你疯了吗?”我走过去,终于决定把那个问题抛出来,“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走?”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我为什么要走?”穆砚问我,“等女朋友回家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我还想说点儿别的话,比如这个报复到底多久结束,为什么会愿意陪我玩儿到这种程度。但穆砚打开了手里的那把伞,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上去。
而穆砚看着我,他牵着我的手轻轻晃了晃,然后他说:“ —— ”
我睁大了眼睛。
10.
那个小孩儿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推着轮椅的穆砚盯着那个小女孩儿,眸色沉沉。
小女孩儿刚被家里人从病房里吼出来,但她脸上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她只是站在门口,问被她抓住衣角的那个女人:“为什么爸爸总说我要把你带走?”
“妈妈生你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那个女人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所以爸爸很害怕妈妈再消失,你不要怪他。”
‘可是凭什么呢。’穆砚在心里想,‘但是孩子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孩子要承受这些呢?’
“我不怪他。”小女孩儿小声说,“那要不我们就不看了吧?”
“……什么?”
‘……什么?’
“不让爸爸继续看病了吧,”小女孩儿说,“我们要不直接回家吧。”
“那他再生病的话要怎么办呢?”那女人还在问。
“把他关起来就好了。”
“然后每天都跟他说我爱你,总有一天他会信的。”
始终听着他们对话的穆砚抿了抿唇,见不到这个似乎没有多余表情的小女孩儿让他觉得有点儿失望。
可能是因为看着对方总能让他平静下来。
也可能是他只是单纯的不舍得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小孩儿。
又或者是他们都有相同的家人,但她看上去要比自己情绪稳定多了。让人想要了解,她的情绪什么时候才能够不那么稳定。
“妈妈,”穆砚对坐在轮椅上的人说,“我们回去吧?”
刚刚还平静的女人在看见他之后抓紧了轮椅的两边,说出和刚刚那个要女孩儿滚出去的男人一样的话:“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滚出去!”
穆砚感觉自己眼眶有点儿热,他咬牙忍住了那种痛苦的感觉,假装没看见那些人‘又来了’的目光,他只是低声跟对方解释:“……我是你的儿子,爸爸去交医药费了。”
“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那女人大声朝他吼,“我爱人呢!你让我爱人过来!”
那个刚刚还站在不远处的女孩儿看向了他,穆砚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阿姨。”那个小女孩儿的声音渐渐近了,然后在他身边停下,“你这样说会让你的家人伤心的。”
穆砚猛地转过了头,看向了那个在他身边停下的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一边勾着他的小指轻轻晃,一边继续跟轮椅上刚歇斯底里的女人说着话。
我记得这个病有个专业术语,但我忘记了,到时候想起来的时候再加到有话说好了。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发出来,祈祷nia
老天啊
你再不出来我改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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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椰汁青提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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