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死对头喜欢我怎么办》忆楠栀

40、第四十章 毕业

　　澳大毕业典礼在六月中旬，阳光正好，梧桐叶在风里哗啦作响，像在鼓掌。
　　迟尽欢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手里拿着毕业证书，站在人群里，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拿到了优秀毕业论文，答辩成绩全系第一，导师当着全系师生的面夸她“有天赋，肯努力，未来可期”。
　　台下掌声雷动，她站在台上，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最后停在那个穿着白衬衫、靠在柱子上的身影上。
　　林惊辞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扬得高高的。
　　他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放下，对她竖起大拇指。
　　迟尽欢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典礼结束，人群涌向操场，拍照，拥抱，告别。
　　迟尽欢被同学拉着拍了几张合照，但眼睛一直往林惊辞那边瞟。
　　他站在梧桐树下，双手插兜，看着她，不急不躁，像在等她。
　　终于拍完照，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林惊辞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恭喜毕业，迟大小姐。”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谢谢林先生。”迟尽欢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我毕业了，以后就是社会人了，你得对我好点，不然我跳槽。”
　　“跳哪儿去？”林惊辞挑眉，“整个澳市，谁敢挖我墙角？”
　　“那可说不准，”迟尽欢扬起下巴，很傲娇，“我这么优秀，肯定很多公司抢着要。你不对我好点，我就跟别人跑了。”
　　林惊辞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跑不了，”他说，声音压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跑到哪儿，我追到哪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跑。”

　　迟尽欢脸红了，但眼睛亮亮的。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听禾禾姐说你最近要变怨夫了？”她问，眼睛弯成月牙。
　　林惊辞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很紧。
　　“某位大小姐最近忙得没空理她男朋友了，能不变成怨夫吗？”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每天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视频挂断。我去找你，你在书房闭关，门都不让进。我找我姐诉苦，她还笑话我。你说，我能不怨吗？”
　　迟尽欢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她凑近一点，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那我补偿你，好不好？”
　　“怎么补偿？”林惊辞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我毕业了，我最大。”迟尽欢说，眼睛转了转，“所以，今天听我的。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说干嘛就干嘛，不准反驳，不准抱怨，不准……变成怨夫。”
　　林惊辞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行，”他说，很用力地点头，“今天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说干嘛就干嘛。”
　　“那第一件事，”迟尽欢拉着他往操场走，“拍毕业照。我要拍很多很多张，和你。”
　　“好。”林惊辞跟着她走，手一直牵着她的手，很紧。

　　操场上人很多，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和来观礼的家长、朋友。
　　阳光很好，草坪绿得发亮，梧桐叶在风里哗啦作响，像在给这个夏天配乐。
　　迟尽欢拉着林惊辞，在操场上跑来跑去，找各种角度拍照。
　　在梧桐树下，在图书馆前，在钟楼旁，在喷泉边。
　　她摆各种姿势，他配合地站在她身边，或搂着她的腰，或牵着她的手，或低头吻她的额头。
　　每一张照片，他都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扬得高高的。
　　“这张好看，”迟尽欢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睛弯成月牙，“你笑得好傻。”
　　“你才傻。”林惊辞凑过来看，下巴搁在她肩上，“这张你眼睛都笑没了，像只偷到腥的猫。”
　　“你才是猫。”迟尽欢瞪他，但嘴角一直扬着。

　　拍完照，两人坐在草坪上休息。
　　迟尽欢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跑来跑去拍照的学生，和哭成一团告别的好友，心里那点因为毕业而产生的伤感，慢慢被一种更温暖的情绪取代。
　　像阳光，像风，像自由。
　　像她，终于等到的，新的开始。

　　“林惊辞，”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毕业了，”她说，顿了顿，“以后，就不是学生了。要工作，要赚钱，要面对社会的毒打。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林惊辞愣住，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迟尽欢，”他说，声音很认真，“你是我女朋友，将来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你麻烦，我乐意。你被社会毒打，我陪你一起扛。你赚不到钱，我养你。你遇到困难，我帮你。你开心，我陪你笑。你难过，我哄你。你……”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你只要是你，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迟尽欢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她扑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林惊辞，你怎么这么好？”
　　“就对你这么好。”林惊辞回抱住她，很紧。

　　两人在草坪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人影拉长。
　　迟尽欢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浅灰色的围巾——她去年冬天织的，已经有点旧了，但很软，很暖。她把它围在林惊辞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毕业礼物，”她说，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旧了点，丑了点，但……是我亲手织的。你要一直戴着，不准摘。”
　　“好，”林惊辞点头，很认真，“一直戴着，洗澡都不摘。”
　　“那倒不用。”迟尽欢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远处传来钟声，是毕业典礼结束的钟声。
　　人群开始散去，操场渐渐空旷。迟尽欢站起来，拉着林惊辞的手。
　　“走吧，”她说，眼睛弯成月牙，“第二件事，陪我去吃好吃的。我饿了，今天我要吃垮你。”
　　“行，”林惊辞站起来，牵紧她的手，“想吃什么都行，管够。”

　　两人手牵手，走出校园。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要一直牵到天荒地老。
　　校门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但迟尽欢眼里，只有林惊辞。只有他牵着她的手，只有他看着她时亮晶晶的眼睛，只有他嘴角永远扬着的笑。
　　她想，毕业了，真好。
　　长大了，真好。
　　有林惊辞，真好。
　　未来，会更好。
　　她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像她，终于等到的，关于未来的，所有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