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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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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尽欢瘫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机械地滑动，视线没有焦点。
客厅的电视开着，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总裁趴在她肚子上，尾巴懒洋洋地晃着，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
它最近胖了点，绝育后的“幸福肥”在它圆滚滚的身材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摸起来像团会呼吸的毛球。
毕业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迟尽欢践行了“先躺平”的诺言。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瘫着，饿了点外卖，无聊了刷剧打游戏，天气好了出去遛猫，天气不好继续瘫着。理想中的咸鱼生活，完美得像教科书。
但现实有点偏差。
偏差的名字叫林惊辞。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林惊辞发来的消息：【起床了吗？】
迟尽欢盯着那三个字，叹了口气。她打字：【起了。】
几乎秒回：【在干嘛？】
欢欢大王：【躺着】
林惊辞：【来我家？】
欢欢大王：【不想动】
林惊辞：【那我去找你？】
欢欢大王：【……随便】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迟尽欢没动，总裁从她肚子上跳下去，迈着猫步走到门口，仰头盯着门板，尾巴竖起，像在审视来客。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
林惊辞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生煎包和豆浆。
他换了鞋，走到沙发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自己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像排练过无数遍。
“吃早饭。”他把生煎包递到她嘴边，声音很自然。
迟尽欢张嘴咬了一口，汤汁溅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林惊辞立刻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动作很轻，眼神很专注。
“慢点吃，”他说，又递过豆浆，“小心烫。”
迟尽欢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豆浆，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她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闭着，像只慵懒的猫。
“你不上班吗？”她含糊不清地问。
“上，”林惊辞说，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但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剩下的可以远程。陪你比较重要。”
迟尽欢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下巴上冒出了点胡茬，但眼睛很亮，嘴角扬着，像心情很好。
“林惊辞，”她开口，声音很轻，“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嗯？”林惊辞挑眉，“怎么？”
“你天天来找我，”迟尽欢坐直身体，盯着他，“早上来送早餐，中午来送午饭，晚上来送晚饭。我不出门，你就赖在我家，陪我刷剧，陪我打游戏，陪我遛猫。我出门，你就跟着，我去哪儿你去哪儿，像条尾巴。你是不是……没别的事干了？”
林惊辞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有啊，”他说，很坦然，“追你，宠你，黏你，就是我最近最重要的事。”
迟尽欢噎住，耳朵有点热。她别过脸，小声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用追了。”
“在一起了也得宠，”林惊辞把她搂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很轻，“宠一辈子。黏一辈子。”
迟尽欢不说话了，只是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家居服的扣子。心里那点因为“躺平”而产生的空虚，慢慢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填满。
像温水，像阳光，像他怀抱的温度。
但她嘴上还是要抱怨。
“你这样我会懒死的，”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我本来打算躺平一个月就去找工作的，但你天天来，我都不想动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成废人了。”
“那就当废人，”林惊辞说，很自然，“我养你。”
“谁要你养，”迟尽欢瞪他，“我自己能赚钱。”
“知道你能赚钱，”林惊辞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我想养你。想让你想工作就工作，想躺平就躺平，想干嘛就干嘛。不用考虑钱，不用考虑压力，只要考虑开不开心。”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林惊辞，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林惊辞握紧她的手，很紧，“我乐意。”
迟尽欢鼻子更酸了，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说话。林惊辞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总裁跳上沙发，在两人腿边找了个位置趴下，尾巴软软地搭在迟尽欢腿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电视里还在播综艺，但没人看。
空气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总裁的呼噜声。
迟尽欢想，就这样吧。
躺平也好，咸鱼也好，废人也好。
有林惊辞在，有总裁在，有这个家。
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惊辞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脸颊因为靠在他怀里而压出一点红印，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
他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他想，就这样吧。
她躺平，他陪着。
她咸鱼，他养着。
她废人，他惯着。
一辈子。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然后靠回沙发背，也闭上眼睛。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像这个早晨，像这段时光，像他们刚刚开始的，关于“一辈子”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