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死对头喜欢我怎么办》忆楠栀

37、第三十七章 “性别不是

　　下午的篮球场人声鼎沸，阳光把塑胶地面烤得发烫。
　　迟尽欢抱着篮球站在三分线外，眯着眼睛瞄准篮筐，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唰”地入网。
　　干净利落。
　　她擦了把汗，捡回球，准备再投一个。
　　但旁边走过来几个男生，是校篮球队的，穿着统一的队服，个子都很高，看她的眼神带着点不屑。
　　“迟尽欢，知道你台球打得好，”为首的男生开口，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想练别的可以等放学，先别打扰我们比赛了。你好好跟你男朋友谈恋爱去吧，女生就不适合打篮球。”
　　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眼神各异，有好奇，有看戏，有不赞同。
　　迟尽欢抱着球，转身看着那个男生。
　　他叫张锐，校队队长，打球还行，但人很狂，尤其看不起女生打球，觉得篮球是男生的运动。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很冷，像冰刃。
　　“女生不适合打篮球？”她重复，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谁说的？”
　　“我说的，”张锐扬起下巴，表情倨傲，“篮球是力量、速度、对抗的运动，女生体力跟不上，技术也粗糙，打打娱乐局还行，正经比赛就算了。你还是去玩你的台球吧，那玩意儿适合女生，安安静静的，不用跑不用跳。”
　　周围有人笑出声，有人皱眉，但没人说话。

　　迟尽欢抱着球，手指收紧，指尖掐进球皮里。
　　她盯着张锐，盯着他那张写满“性别歧视”的脸，心里那点火，慢慢烧成燎原之势。
　　“行啊，”她开口，声音提高，确保全场都能听见，“来比一场。一对一，十个球。输了可别拉着你女朋友哭。”
　　张锐愣住，然后大笑，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跟我比？迟尽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校队队长，市联赛MVP。你一个女生，跟我比篮球？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不敢？”迟尽欢挑眉，眼神挑衅。
　　“我不敢？”张锐被激怒了，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扔在地上，“比就比！输了可别哭鼻子，说我欺负女生！”
　　“放心，”迟尽欢把球扔给他，“哭鼻子的肯定是你。”

　　比赛开始。全场围满了人，连隔壁场打球的人都过来看热闹。
　　林惊辞本来在图书馆看书，收到江冰清的消息，也赶了过来。
　　他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张锐先攻。他运球很快，动作花哨，想用速度和技巧碾压迟尽欢。但迟尽欢没退，反而迎上去，贴得很紧。
　　她个子比他矮，但脚步灵活，预判准确，每次都能卡住他的突破路线。
　　张锐几次尝试突破都没成功，有点急躁，强行起跳投篮。但迟尽欢跳得更高，指尖碰到球，改变了球的轨迹。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篮板！”张锐大喊，但迟尽欢已经抢到位置，轻松摘下篮板，转身，运球出三分线。

　　轮到迟尽欢进攻。她运球不快，但很稳，节奏感很强。张锐防得很紧，但她的假动作很逼真，一个变向就晃开了他，轻松上篮得分。
　　1:0。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张锐脸色难看，咬着牙继续进攻。
　　但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他越打越急，越急越乱。
　　迟尽欢却越打越冷静，防守像铜墙铁壁，进攻像手术刀，每次都能找到他的破绽，轻松得分。
　　3:0。5:0。7:0。
　　张锐已经汗如雨下，眼睛通红。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迟尽欢，像在看什么怪物。
　　他无法理解，一个女生，怎么会这么强？
　　防守密不透风，进攻犀利精准，体力好得不像话，打了七个球，呼吸都没乱。
　　迟尽欢运着球，看着张锐，眼神很平静，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像火山爆发前的寂静。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
　　“你说女生不适合打篮球，说女生体力跟不上，技术粗糙。那我问你，你现在被我打成7:0，是你太弱，还是我太强？”
　　张锐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他确实被打懵了，毫无还手之力。

　　迟尽欢继续运球，一个□□变向，又晃开他，轻松跳投。球进，8:0。
　　“你说女生只适合玩台球，安安静静的，不用跑不用跳。”她看着张锐，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告诉你，我台球是打得厉害，但谁说的我对别的一窍不通？”
　　她运球突破，张锐想封盖，但她一个背后运球躲开，反手上篮。球进，9:0。
　　“篮球，足球，羽毛球，游泳，攀岩，滑雪，只要我想，没有我学不会的。”她走到张锐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性别不是借口，偏见才是。你看不起女生，是你眼界太窄，心胸太窄。这个世界很大，厉害的人很多，不分男女。”
　　她转身，运球出三分线，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10:0。
　　完胜。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所有人都看着迟尽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敬佩、和狂热。
　　她站在球场中央，抱着球，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脸颊泛红，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扬着，像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军。
　　张锐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被一个女生打了10:0，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仅是输了一场比赛，更是输掉了所有的骄傲和偏见。

　　迟尽欢走到他面前，把球扔给他，声音很平静：“篮球是运动，运动属于所有人。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强弱。只要你热爱，只要你努力，你就有资格站在这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男朋友很支持我打球。他从来不会说‘女生不适合打篮球’，他只会说‘欢欢，加油’。”
　　她转身，走向场边。
　　林惊辞站在那儿，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扬得高高的。
　　他张开手臂，她扑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急促，但笑声清脆。
　　“我赢了。”她小声说，带着点得意。
　　“嗯，赢了。”林惊辞搂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我女朋友，全世界最厉害。”
　　迟尽欢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周围掌声还在继续，欢呼声此起彼伏。
　　她抱着林惊辞，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柠檬香，心里那点因为胜利而产生的兴奋，慢慢变成一种更温暖的情绪。
　　像阳光，像风，像自由。
　　像她，终于等到的，被所有人认可的，强大。
　　她想，真好。
　　打篮球真好。
　　赢球真好。
　　有林惊辞，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