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死对头喜欢我怎么办》忆楠栀

36、第三十六章 “好好上课

　　早上七点半，林惊辞开了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迟家别墅门口。
　　车窗降下，他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在晨光里锋利得像刀刃。
　　他按了下喇叭，短促的一声，像在打招呼。
　　迟尽欢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片吐司，边跑边往嘴里塞。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像只活泼的小鹿。
　　她拉开车门钻进去，把书包扔在后座，系好安全带，然后转头看林惊辞。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墨镜遮了大半张脸，但嘴角扬着，能看出心情不错。
　　“车标呢？”他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不还。”迟尽欢理直气壮，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车标，在他眼前晃了晃，“战利品，我要留着当纪念。”
　　林惊辞挑眉，伸手去抢，但迟尽欢立刻把车标塞回口袋，捂住，眼睛瞪他：“你干嘛？抢劫啊？”
　　“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叫抢劫？”林惊辞收回手，发动车子，驶出小区，“行，你留着。不过女朋友，拿人东西是不是得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
　　“亲我一下。”林惊辞说，很自然。
　　迟尽欢脸“唰”地红了，瞪他：“流氓！”
　　“就对你流氓。”林惊辞接得很快，嘴角扬得更高了。
　　迟尽欢不说话了，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但耳朵红透了，嘴角一直扬着。

　　车开到学校，停好。迟尽欢解开安全带，想下车，但林惊辞拉住她。
　　“等等。”他说，从后座拿了个纸袋递给她，“早餐，趁热吃。你早上就吃片吐司，不够。”
　　迟尽欢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还温热的豆浆和生煎包，香气扑鼻。她鼻子一酸，抬头看他：“你绕路去买的？”
　　“嗯，”林惊辞点头，很自然，“那家店离你家远，但好吃。快吃，上课别迟到。”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谢礼。”她说，声音很小，然后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惊辞愣住，抬手碰了碰被亲的地方，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他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教学楼里，才发动车子，驶出校园。
　　他没去公司，也没回家，而是掉头，又开回了迟家。
　　迟野和迟朔已经出门了，家里只有阿姨在打扫。
　　林惊辞跟阿姨打了声招呼，轻车熟路地上楼，走到迟尽欢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里还保持着早晨的凌乱。被子没叠，随意堆在床上。
　　书桌上摊着几本专业书，笔筒倒了，笔滚得到处都是。地上扔着件睡衣，是昨晚她换下来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香，是她的洗发水味道。
　　林惊辞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和枕头上几根长长的头发。
　　他伸手，捡起一根，在指尖绕了绕，然后笑了。
　　他躺下来，钻进被子里。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柠檬香。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傻傻的，亮亮的。
　　像恋爱中的少年。
　　像他，终于等到的，能躺在她床上的，幸福。

　　迟尽欢中午回宿舍拿书，一推开门，看见林惊辞躺在自己床上，睡着了。
　　他侧躺着，脸埋在她的枕头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像只慵懒的猫。
　　她愣在门口，脑子空白了三秒。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床边，盯着他看。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梦。
　　嘴唇抿着，嘴角却扬着，像在笑。
　　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皮肤更白，锁骨的位置露出来一点，能看见她上次留下的牙印，已经淡了很多，但还能看清轮廓。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牙印。他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声，但没醒。

　　迟尽欢笑了，那笑很浅，但眼睛里亮亮的。
　　她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偷吻。
　　但林惊辞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然后他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偷亲我？”他问，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迟尽欢脸红了，想往后退，但林惊辞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翻身压住。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女朋友，车标还不还我？”他问，声音压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还，”迟尽欢梗着脖子，但心跳得厉害，“说了是战利品。”
　　“行，”林惊辞点头，很坦然，“那战利品得付出代价。”
　　他低头吻住她。很温柔，很缠绵，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迟尽欢闭上眼睛，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很甜，很暖，像吃了一颗柠檬汽水糖，酸酸甜甜的，让人上瘾。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林惊辞抵着她的额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小声说：“迟尽欢，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才可爱。”迟尽欢瞪他，但脸红了。
　　林惊辞笑了，又亲了她一下，然后松开她，坐起来，理了理衣服。
　　“走了，去上课。”他说，很自然。
　　“你上什么课？”迟尽欢愣住。
　　“陪你上课。”林惊辞站起来，走到书桌边，拿起她的书包，背在肩上，“不是天经地义？”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你有课吗就陪我？”
　　“有啊，”林惊辞拿出手机，点开课表给她看，“下一节，建筑设计原理，三楼305。你下一节，金融衍生品，三楼306。刚好隔壁，我陪你上课，你再陪我，不行吗？”
　　迟尽欢盯着课表，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行。”她说，很用力地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走出宿舍楼。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林惊辞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握在手里，很紧。迟尽欢没躲，只是耳朵红了，但嘴角一直扬着。
　　路上遇到同学，纷纷侧目。有认识的打招呼：“欢欢，这是你男朋友？”
　　迟尽欢点头，很大方：“嗯，我男朋友，林惊辞。”
　　林惊辞笑着点头，算是回应。但握她的手更紧了，像在宣誓主权。

　　走到教学楼，上三楼。在306教室门口，迟尽欢想进去，但林惊辞拉住她。
　　“亲一下再走。”他说，很自然。
　　“这么多人……”迟尽欢脸红了，小声抗议。
　　“那又怎样？”林惊辞挑眉，“我亲我女朋友，犯法？”
　　迟尽欢瞪他，但最后还是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进教室，头也不回。
　　林惊辞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笑了。
　　他走到隔壁305教室，推门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见他，都愣了愣。
　　林惊辞是建筑系的风云人物，但很少来上这种基础课。

　　他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但没看讲台，只是盯着窗外。
　　窗外能看见306教室的后门，他能想象迟尽欢坐在里面的样子，认真听课，偶尔记笔记，偶尔走神，偶尔……想他。
　　他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手机震动，是迟尽欢发来的消息。
　　欢欢大王：【好好上课，别看我】
　　林惊辞挑眉，打字：【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欢欢大王：【直觉。专心听课，不然考试挂科别找我哭】
　　林惊辞笑了，回了个“好”字，然后收起手机，真的开始听课。但嘴角一直扬着，眼睛亮亮的，像装满了星星。

　　讲台上，教授在讲建筑设计的基本原则。
　　林惊辞听着，但脑子里想的，是他要设计一栋房子，给迟尽欢。
　　要有大大的落地窗，能看见星空。
　　要有宽敞的厨房，能让她学做饭——虽然她可能会炸了厨房。
　　要有舒适的书房，能让她安静地看书。要有温暖的卧室，能让她睡个好觉。
　　要有他，和她。
　　一辈子。
　　他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像他，终于等到的，关于未来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