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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贿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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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尽欢站在商场奢侈品专柜前，指尖滑过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包包，最后停在一个最新款的链条包上。
深蓝色，皮质细腻，金属链条闪着冷冽的光，像夜空中坠落的星星。
“就这个。”她对导购小姐说，掏出卡递过去，动作干脆得像在买白菜。
导购小姐眼睛一亮，笑容满面地接过卡：“好的小姐，我这就给您包起来。需要刻字吗？我们提供免费刻字服务。”
“不用。”迟尽欢摇头，顿了顿，又补充道，“包得好看点，送人的。”
“好的，您放心。”
十分钟后，迟尽欢拎着包装精美的礼袋走出专柜，脚步轻快地走向商场三楼的咖啡厅。
林惊禾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面前摆着杯拿铁，手里拿着本时尚杂志，但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看见迟尽欢，她眼睛弯起来，招手：“这儿。”
迟尽欢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礼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贿赂。”她言简意赅。
林惊禾挑眉，打开礼袋，看了眼里面的包包，嘴角扬起来：“最新款，颜色也是我喜欢的。欢欢，你这贿赂可下血本了啊。说吧，要我帮你干什么？杀人放火我可不干，违法的事也不行。”
“谁要你杀人放火了。”迟尽欢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帮我把这个给林惊辞。”
她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掏出那个浅灰色的围巾，小心地放在桌上。
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用浅蓝色的丝带系着，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是她自己打的，打了十几次才勉强成型。
林惊禾盯着那条围巾，看了三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她拿起围巾，摸了摸，针脚从歪歪扭扭到渐渐整齐，能清晰看出编织者的进步轨迹。
“你织的？”她问，眼睛亮晶晶的。
“嗯。”迟尽欢点头，耳朵有点红，“织了半个月，手指都扎破了。丑是丑了点，但……是我亲手织的。”
林惊禾不笑了，表情认真起来。她把围巾小心地放回桌上，抬头看迟尽欢，声音很温柔：“不丑，很可爱。阿辞那小子，肯定会乐疯的。”
迟尽欢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禾禾姐，你帮我给他，别说是我织的。就说……就说你织的，或者买的，随便编个理由。我怕他嫌弃，怕他觉得丑，怕他……”
“怕他什么？”林惊禾挑眉，“怕他不喜欢？”
迟尽欢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帆布袋的带子。
林惊禾看着她，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那点柔软，像被温水泡开，溢得到处都是。
她伸手，握住迟尽欢的手，声音很轻：“欢欢，阿辞不会嫌弃的。你织的，哪怕是一团毛线，他也会当宝贝供着。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喜欢到……有点傻。”
迟尽欢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林惊禾点头，很认真，“他小时候，你送他一颗糖，他能藏一个月舍不得吃，最后糖化了，黏在糖纸上，他还当宝贝一样收在盒子里。你送他一张随手画的贺卡，他裱起来挂在床头，挂了十年，直到搬家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你送他的每一样东西，哪怕是张废纸，他都当宝贝。”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欢欢，你是他的命。你织的围巾，对他来说，比什么限量款包包都珍贵。所以，别怕，亲手给他。看他乐疯的样子，多好玩。”
迟尽欢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可是我不敢……我紧张，我心跳得厉害，我怕我一看见他，就说不出来话，就把围巾扔给他然后逃跑。”
林惊禾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那这样，”她说，眼睛转了转，“我帮你给他，但我不说是谁织的。我就说‘你家女朋友给你的’，然后看他什么反应。要是他喜欢，你再出来承认。要是他嫌弃……”
“他要是敢嫌弃，”迟尽欢立刻瞪眼，声音拔高，“我就把围巾抢回来，再也不理他了！”
林惊禾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对嘛，有点迟家大小姐的气势。行，就这么定了。包包我收了，围巾我帮你送。明天下午，我叫阿辞来我家，你把围巾给我，我转交。”
“明天下午？”迟尽欢愣住，“明天不是元旦吗？你们家不是有家庭聚会？”
“有啊，所以阿辞肯定会来。”林惊禾挑眉，“而且，明天家里人多，他不好意思当场拆，得回家才能看。这样你就有缓冲时间，不用当场面对他的反应。怎么样，姐这计划，完美吧？”
迟尽欢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完美。”她说，很用力地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喝完咖啡，起身离开。
走出商场时，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亮起，车流如织。
林惊禾拎着新买的包包，心情很好，哼着歌。迟尽欢抱着帆布袋，里面装着那条围巾，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变成期待，变成甜蜜。
走到停车场，林惊禾拉开车门，回头看她：“欢欢，明天记得把围巾给我。还有，打扮漂亮点，万一阿辞当场就想见你呢？”
迟尽欢脸红了，小声说：“知道了。”
“加油。”林惊禾对她比了个大拇指，钻进车里，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迟尽欢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然后低头，从帆布袋里掏出那条围巾，抱在怀里。
围巾很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她昨晚特意洗过熨过的。
她低头，把脸埋进围巾里，笑了。
那笑，傻傻的，亮亮的。
像恋爱中的少女。
像她，终于等到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