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死对头喜欢我怎么办》忆楠栀

31、第三十一章 “林惊辞，

　　病好得很快。三天后，迟尽欢又活蹦乱跳了，脸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嗓门也恢复了平时的水平——甚至更大，因为林惊辞这三天几乎住在了迟家，把她当瓷娃娃供着，她憋坏了。
　　“林妈妈，我要吃冰淇淋。”她躺在沙发上，腿架在茶几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眼睛盯着电视，但话是对着厨房说的。
　　“不行。”林惊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切菜的声音，“病刚好，不能吃凉的。”
　　“我就吃一口。”
　　“一口也不行。”
　　“林惊辞！”迟尽欢坐起来，瞪着厨房的方向，“你到底是我男朋友还是我妈？”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林惊辞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身上系着围裙，粉色的，印着卡通兔子图案，是迟尽欢买来恶搞他的，但他穿得很坦然。
　　“都是。”他说，很平静，“所以听话，不能吃。”
　　迟尽欢瞪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倒回沙发上，用抱枕盖住脸，声音闷闷的：“烦死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是病人还是犯人？”
　　“病人。”林惊辞走回厨房，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所以得听医生的。江淮说了，忌生冷辛辣一周。”

　　迟尽欢不说话了，只是用脚踢了踢茶几，发出“哐当”的声响。
　　总裁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她腿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像是在安慰。
　　“叛徒，”迟尽欢小声骂它，“这几天谁给你喂的猫条？谁给你梳的毛？谁给你当按摩师？你就向着他。”
　　总裁“喵”了一声，跳到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是在说“朕谁都不向，朕只向猫条”。
　　迟尽欢撸着猫，眼睛盯着电视，但心思不在上面。她在想林惊辞。
　　想他这三天，每天早起给她熬粥，中午给她送饭，晚上给她炖汤，半夜给她量体温，比保姆还保姆，比妈妈还妈妈。
　　她嘴上嫌他烦，但心里那点甜，像化开的蜜，一直淌到心底。
　　她想，有男朋友好像挺好的。
　　虽然这个男朋友有点啰嗦，有点霸道，有点……像妈妈。

　　晚上十点，迟尽欢洗完澡出来，看见林惊辞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表情很专注。
　　暖黄的落地灯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晕边。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脑袋靠在他肩上。林惊辞手指顿住，侧头看她。
　　“累了？”他问，声音很轻。
　　“嗯。”迟尽欢点头，眼睛半闭着，“你还不睡？”
　　“处理点工作，马上就好。”林惊辞合上电脑，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困了就去睡。”
　　“不困，”迟尽欢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想靠着你。”
　　林惊辞笑了，那笑很轻，但胸腔微微震动，震得她耳朵痒痒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然后靠回沙发背，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
　　迟尽欢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困意慢慢涌上来。
　　她想，就这样吧，就这样靠一辈子，也挺好。

　　凌晨两点，迟尽欢突然醒了。不是被吵醒，也不是做噩梦，就是突然醒了，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吃小馄饨。
　　不是普通的小馄饨，是隔壁市那家老字号，皮薄馅大，汤头鲜香，撒上紫菜虾皮和蛋皮，再淋一勺辣油，她能吃三碗。
　　她咽了咽口水，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她拿起手机看时间，两点零七分。这个点，那家店肯定关门了，就算没关，开车过去也要一个多小时。
　　但她就是想吃，想得抓心挠肝，想得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惊辞的聊天框。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
　　欢欢大王：【我饿了】
　　几乎是秒回：【想吃什么？】
　　迟尽欢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然后鼓起勇气打字：
　　欢欢大王：【想吃隔壁市那家小馄饨】
　　发送。
　　然后她屏住呼吸，盯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五秒，然后消息弹出来：
　　林妈妈：【现在？】
　　欢欢大王：【嗯……就突然很想吃】
　　林妈妈：【等着。】

　　然后就没消息了。迟尽欢等了十分钟，没回。二十分钟，没回。半小时，还是没回。
　　她心里那点期待，慢慢变成心虚，变成愧疚，变成“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想给他发消息说“算了别去了我开玩笑的”，但字打了一半，又删了。
　　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想，林惊辞会不会觉得她无理取闹？
　　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她太作？

　　但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机还是没动静。她越来越慌，越来越愧疚，最后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欢欢大王：【你睡了吗？】
　　没回。
　　欢欢大王：【我开玩笑的，你别去了】
　　还是没回。

　　迟尽欢坐起来，想给他打电话，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不敢。
　　她怕他正在开车，怕打扰他，怕他出事。
　　她盯着手机，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那点慌乱，慢慢变成害怕，变成“他会不会出事了”的胡思乱想。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楼下传来开门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然后脚步声上楼，停在房门外。
　　敲门声响起，三下，很轻。

　　迟尽欢跳下床，赤脚跑到门口，拉开门。
　　林惊辞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有点红，呼吸有点重，但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星星。
　　“你……”迟尽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小馄饨，”林惊辞举起手里的保温袋，嘴角扬起来，“趁热吃。”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眼眶红了。
　　她扑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疯了？这么晚跑去隔壁市？开车要一个多小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没出事，”林惊辞搂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开得快，四十分钟就到了。那家店刚好没关门，老板在收拾，我求了他半天，他才给我做了一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迟尽欢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你……”
　　“我什么？”林惊辞挑眉，把保温袋塞进她手里，拉着她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保温袋，拿出里面的餐盒。
　　餐盒还是热的，盖子一打开，香气扑鼻。
　　小馄饨漂在清亮的汤里，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肉馅，紫菜虾皮蛋皮撒了厚厚一层，辣油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惊辞把筷子递给她：“吃吧。”
　　迟尽欢接过筷子，夹起一个小馄饨，送进嘴里。
　　皮很薄，馅很鲜，汤很香，辣油很够味。是她记忆里的味道，甚至更好吃。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快，但眼睛一直红着。林惊辞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嘴角一直扬着。

　　“慢点吃，”他说，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没人跟你抢。”
　　迟尽欢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眼睛。
　　她放下筷子，转头看他，声音有点哑：“林惊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惊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因为你是迟尽欢。”他说，很自然，“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浅，但眼睛里亮亮的，像有星星掉进去。
　　“不需要。”她说，很认真。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唇。很轻，很软，带着小馄饨的鲜香和辣油的灼热。
　　林惊辞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很温柔，很缠绵，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迟尽欢靠在他肩上，手指绞着他的衣角，小声说：“林惊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惊辞低头看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我也是。”他说，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在宣誓，“越来越喜欢，喜欢到……可以为你去死。”
　　迟尽欢捂住他的嘴：“不许说死。”
　　林惊辞笑了，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很紧。
　　“好，不说。”他说，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我们说一辈子。”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嗯，”她说，很用力地点头，“一辈子。”
　　窗外，夜色正浓。月亮挂在天上，很圆，很亮。
　　像这个夜晚，像这个吻，像他们刚刚许下的，关于一辈子的承诺。
　　温柔，圆满，充满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