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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你跟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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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尽欢冲进迟野房间时,他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赤裸的胸膛上。
他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看见妹妹像炮弹一样冲进来,愣住。
“哥——”迟尽欢扑过去,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还没来得及系扣子的腹肌上,声音闷闷的,“你有没有去火星的机票,我要移民。”
迟野:“……?”
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和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试图把粘在他身上的迟尽欢撕下来。
“你先松手,”他说,声音有点无奈,“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我才不要!”迟尽欢抱得更紧了,手臂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腹肌上,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我不松!哥,你快说有还是没有!”
迟野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用上点力气,终于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但迟尽欢立刻又扑上来,这次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腿环住他的腰,像只树袋熊。
“迟尽欢,”迟野咬着后槽牙,托住她的腿,防止她掉下去,“你给我下来,好好说话。”
“我不!”迟尽欢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哭腔,“哥,你跟林惊辞说我死了,明天……不,今天就出殡,总裁和你给我一起陪葬。”
迟野:“……”
他终于听明白了。他抱着妹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但手还托着她的背,怕她摔下去。
“说吧,”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林惊辞又干什么了?”
迟尽欢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只是脸颊很红,像熟透的番茄。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他……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就……很温柔,很亮,像装了星星。”迟尽欢说,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他今天一直在笑,傻乎乎的,但我一看他,他就笑得更傻了。哥,我觉得他……”
她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迟野盯着她,看着她红透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那点不爽,又冒出来了。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很平静地问:“你觉得他什么?”
“我觉得他……”迟尽欢咬了咬嘴唇,最后破罐子破摔,“我觉得他喜欢我!”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迟野抱着妹妹,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从林惊辞看迟尽欢的眼神,从他那些笨拙的讨好,从他那些藏不住的关心。
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养了十九年的白菜,真的被猪盯上了。
但现在,白菜自己发现了。
“所以呢?”迟野开口,声音很平静,“他喜欢你,然后呢?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迟尽欢又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一想到他喜欢我,我就心跳加速,耳朵发热,脸上能煎鸡蛋。我一看见他,就想躲,但又想靠近。我一想起他,就莫名其妙笑出来,像个傻子。哥,我是不是病了?”
迟野沉默了。他抱着妹妹,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知道,她没病。
她只是,开窍了。
虽然开得有点晚,有点懵,有点慌。
但他不打算告诉她。不打算告诉她,这种感觉叫喜欢。不打算告诉她,她看林惊辞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不打算告诉她,她那些口是心非的抱怨,和莫名其妙的笑容,早就说明了问题。
他想让她自己发现,自己挣扎,自己确认。
因为感情这种事,别人说再多都没用,得自己走,自己摔,自己爬起来。
“欢欢,”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喜欢他吗?”
迟尽欢身体一僵,然后猛摇头,头发蹭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不喜欢!”她说,斩钉截铁,“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是林惊辞,是我的死对头,我们吵了十七年,我讨厌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心跳加速?为什么耳朵发热?为什么想靠近他?”
“我……”迟尽欢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她自暴自弃地说,“我就是病了!哥,你给我开点药,吃了就好了。”
迟野笑了,那笑很无奈,但很温柔。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欢欢,这病没药可治。”他说,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用治。顺其自然就好。”
“怎么顺其自然?”
“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迟野说,很模糊,“他喜欢你,是他的事。你喜不喜欢他,是你的事。别想太多,别躲,也别刻意靠近。就还像以前那样,该吵吵,该闹闹,该打台球打台球,该吃饭吃饭。”
迟尽欢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像以前那样?”
“嗯。”迟野点头,很认真,“但你得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哥都在。林惊辞那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收拾他。”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浅,但眼睛里亮亮的,像有星星掉进去。
“哥,”她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脸上,“你真好。”
迟野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兄妹俩就这样抱着,在房间里安静地坐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总裁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跳上床,在迟尽欢腿边趴下,尾巴软软地搭在她手臂上。
过了很久,迟尽欢才小声说:“哥,我好像……真的喜欢他。”
迟野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他低头看她,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那点不爽,慢慢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像看着自己养的花,终于要开了。
虽然摘花的人他不喜欢,但花开了,他得认。
“喜欢就喜欢吧。”他说,声音很轻,“但别太早让他知道。吊着他,让他急,让他追,让他知道你不好追。”
迟尽欢抬头看他,眼睛瞪大:“哥,你好坏。”
“我是为你好。”迟野理直气壮,“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你得让他知道,你迟尽欢,不是那么好追的。”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嗯。”她说,很用力地点头。
迟野也笑了,那笑很温柔,像小时候她摔倒了,他背她回家时的那种笑。
“好了,”他拍拍她的背,“下去吧,再不下去,林惊辞该以为我把你卖了。”
“他敢!”迟尽欢从他腿上跳下来,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他要是敢,我就让总裁挠他!”
总裁很配合地“喵”了一声,尾巴竖得笔直,像在说“朕准了”。
迟野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扬起的下巴,心里那点柔软,终于溢出来了。
他想,就这样吧。
她喜欢,就让她喜欢。
他保护,就保护到底。
反正,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妹妹。
林惊辞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