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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我就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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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辞的脸,手感比迟尽欢想象中要好。
她捏着他脸颊的肉,指尖传来的触感温软,皮肤光滑,像上好的丝绸。
他的脸颊被她捏得微微变形,嘴唇嘟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像只受惊的仓鼠。
“以前怎么没发现,”迟尽欢小声嘀咕,手指又捏了捏,“你的脸看起来这么好捏。”
林惊辞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递柠檬水的姿势。
他盯着迟尽欢,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她眼睛里闪烁的狡黠的光,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现在在迟家后院的露台上。
午后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空气里有青草和柠檬混合的清新气味。
总裁趴在藤编的桌子上,尾巴懒洋洋地晃着,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
迟尽欢本来是来拿林惊辞手里的柠檬水的,但递水时,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忽然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捏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她看着林惊辞呆愣的表情,心里那点慌乱,忽然就被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取代。
她扬起下巴,眼睛弯成月牙,像只偷腥的猫。
“我就捏了,怎么样?”她说,语气挑衅,但声音里带着笑。
说完,她抢过他手里的柠檬水,转身就跑,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在打拍子。
林惊辞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和因为奔跑而飞扬的裙摆,手指慢慢抬起,碰了碰自己被捏过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软软的,温热的,像羽毛拂过。
他忽然笑了,那笑很傻,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他抬手捂住脸,但嘴角一直扬着,眼睛弯成月牙。
他站在露台上,笑了足足三分钟。总裁从桌子上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说“这傻子又犯病了”,然后又把头埋进爪子里,继续睡。
林惊辞笑够了,才放下手,走到桌边,在藤椅上坐下。
他拿起迟尽欢刚才喝了一半的柠檬水,就着她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酸甜的柠檬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她唇膏淡淡的蜜桃香。
他喉结滚了滚,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又笑了,那笑更傻了,但眼睛亮得像装满了星星。
一下午,林惊辞都维持着这种状态。
迟野从公司回来,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本杂志,但视线没有焦点,嘴角一直扬着,像中了邪。
“你吃错药了?”迟野皱眉,在他对面坐下。
林惊辞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但眼神还是飘的:“没有。”
“那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惊辞说,但嘴角又扬起来,“就是……心情好。”
迟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对正在切水果的迟朔说:“哥,林惊辞好像疯了。”
迟朔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看见林惊辞坐在沙发上,盯着杂志傻笑,杂志都拿反了。
他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切水果。
“我觉得他可能得了什么精神疾病。”迟野压低声音,“要不要送医院看看?”
“不用。”迟朔把切好的水果装盘,递给迟野,“送去给欢欢,她在楼上。顺便叫阿辞上来吃饭。”
迟野端着果盘上楼,敲了敲迟尽欢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进来”,他推开门,看见迟尽欢趴在床上,腿在空中晃着,手里拿着手机,耳朵红红的。
“吃水果。”迟野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她床边坐下,盯着她的脸看。
迟尽欢放下手机,坐起来,拿起叉子叉了块西瓜,塞进嘴里。但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迟野问。
“热的。”迟尽欢说,很坦然。
“空调开着,二十三度。”
“那我体质热。”
迟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像她捏林惊辞那样。
“你干嘛?”迟尽欢瞪他。
“试试手感。”迟野松开手,若有所思,“是挺好捏的。难怪林惊辞那小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迟尽欢脸“唰”地更红了,她抓起抱枕砸他:“哥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迟野接住抱枕,挑眉,“下午在露台,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迟尽欢噎住,耳朵红得能滴血。她低头,又叉了块西瓜,塞进嘴里,用力嚼,像在嚼谁的骨头。
迟野看着她,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心虚的表情,心里那点不爽,又冒出来了。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楼吃饭。”他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她,“欢欢,林惊辞那小子要是敢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告诉哥,哥把他腿打断。”
迟尽欢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床单。
迟野叹了口气,关上门走了。
晚饭的气氛很微妙。林惊辞坐在迟尽欢对面,嘴角一直扬着,眼睛亮亮的,时不时看她一眼,然后笑得更傻。
迟尽欢全程低着头,专心吃饭,但耳朵一直红着,脸颊也红扑扑的。
迟野和迟朔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总裁蹲在迟尽欢腿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时不时“喵”一声,但没人理它。
吃完饭,林惊辞主动收拾碗筷,迟尽欢想帮忙,被他拦住了。
“我来,”他说,很自然地把碗摞起来,“你去陪总裁玩。”
迟尽欢没坚持,抱着总裁去了客厅。迟野和迟朔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但眼睛一直往厨房瞟。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哼歌声——是林惊辞的声音,哼着那首很老的英文歌,调子依旧跑得有点远,但莫名好听。
迟尽欢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顺着总裁的背毛,耳朵竖着,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她想起下午,她捏他脸时,他呆愣的表情,和后来傻笑的样子。
她当时跑开,是怕他生气,怕他骂她,怕他报复。
但他没有。他只是傻笑,像中了彩票。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有点乱。
像迷路的小鹿,在森林里横冲直撞,找不到方向。
林惊辞洗完碗出来,在迟尽欢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是个综艺节目,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但没人看。迟野盯着电视,但视线没有焦点。
迟朔在回工作消息,但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没动。迟尽欢抱着总裁,手指绞着猫的毛,绞得总裁不满地“喵”了一声。
林惊辞忽然转头看她:“欢欢。”
“嗯?”迟尽欢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眼睛很亮,像盛着光,温柔得像能溺死人。
“明天有空吗?”他问,声音很随意,“新开了家台球俱乐部,听说设备很好。想去试试吗?”
迟尽欢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
“那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接你。”
“嗯。”
对话结束,客厅又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的笑声,和总裁喉咙里的呼噜声。
迟野忽然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迟朔抬头。
“买烟。”迟野说,很坦然,虽然他已经戒烟三年了。
他出门后,迟朔也站起来,拿起公文包:“我上楼处理点文件。”
客厅里只剩下迟尽欢和林惊辞。还有一只猫。
空气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迟尽欢低头撸猫,但耳朵竖着,听着旁边的动静。林惊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一直扬着。
过了很久,迟尽欢才开口,声音很小:“林惊辞。”
“嗯?”
“下午……对不起。”她说,别过脸,“我不该捏你脸。”
“为什么道歉?”林惊辞问,声音带着笑意,“我觉得挺好。”
迟尽欢转头看他,眼睛瞪大:“挺好?”
“嗯。”林惊辞点头,很认真,“你想捏随时可以捏。我脸皮厚,经得起捏。”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浅,但眼睛里亮亮的,像有星星掉进去。
“傻子。”她说,小声骂了一句。
林惊辞也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就对你傻。”他说,很自然。
迟尽欢不说话了,只是低头撸猫,但嘴角一直扬着。
总裁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白乎乎的肚皮,爪子在空中抓了抓,然后抱住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像在说:朕准了。
晚上,林惊辞回到自己家,嘴角还是一直扬着。他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迟尽欢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她发的:【明天别忘了。】
他打字:【不会忘。】
发送。
然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想打点什么,但最后只是锁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但他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下午迟尽欢捏他脸的样子,她狡黠的笑,她跑开的背影,她红透的耳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但嘴角一直扬着。
门被推开,林惊禾穿着睡袍走进来,手里拿着杯牛奶。她看见弟弟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笑,又像在哭。
“阿辞?”她叫了一声。
林惊辞抬起头,看见她,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扬着。
“姐。”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
林惊禾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走到床边,把牛奶递给他:“喝了,助眠。”
林惊辞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但眼睛还是亮亮的,嘴角一直扬着。
林惊禾在他床边坐下,盯着他的脸看。看了很久,她才开口,语气带着三分疑惑七分嫌弃:“老弟,你怎么神经兮兮的,笑半天了都,是不是犯癫痫了?我给你叫医生。”
林惊辞:“……”
他放下牛奶杯,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姐,我今天特别开心。”
“看出来了。”林惊禾翻了个白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说吧,什么事这么开心?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开心。”林惊辞说,顿了顿,补充道,“欢欢……她捏我脸了。”
林惊禾愣住,然后噗嗤笑出声。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就这?”她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就捏个脸,你就乐成这样?林惊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不懂。”林惊辞说,很坦然,“她主动碰我,还笑了,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而且她跑开的时候,耳朵特别红,像熟透的番茄。”
林惊禾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和嘴角藏不住的笑,忽然就不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声音难得温柔。
“阿辞,”她说,“你这样,姐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你是真的喜欢她。”林惊禾说,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早点睡,明天不是要陪她打台球吗?精神点,别丢人。”
“嗯。”林惊辞点头,眼睛亮亮的。
林惊禾关上门走了。林惊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又笑了。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捏过的脸颊,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嘴角一直扬着。
像做了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