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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他就是想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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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辞接到迟尽欢电话时,正在健身房打沙袋。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手机在旁边震,他停下来,看了眼屏幕,是迟尽欢。
他拿起毛巾擦了把汗,接通,声音还有点喘:“喂?”
“在哪儿?”迟尽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不自然。
“健身房。怎么了?”
“没事。”那边顿了顿,“就问问。挂了。”
“等等。”林惊辞叫住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你声音不对劲。怎么了?”
“没有。”迟尽欢否认,但声音更虚了,“就是……总裁好像有点不舒服,一直打喷嚏。我想带它去宠物医院,但我哥都不在,我……”
“我陪你去。”林惊辞打断她,转身往更衣室走,“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不用——”
“地址。”林惊辞语气强硬。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报了地址。
林惊辞挂了电话,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开车往迟家赶。
到迟家时,迟尽欢已经抱着总裁在门口等了。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脸色有点白。总裁被她抱在怀里,蔫蔫的,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偶尔打个小喷嚏。
“上车。”林惊辞推开车门。
迟尽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猫坐进副驾驶。总裁看见林惊辞,原本半闭的眼睛瞬间瞪圆,背上的毛“唰”地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声。
“它好像不太喜欢我。”林惊辞挑眉,发动车子。
“它就这样,傲娇。”迟尽欢摸了摸总裁的脑袋,试图安抚它,但总裁依旧死死盯着林惊辞,眼神像在看什么入侵者。
林惊辞从后视镜里看了总裁一眼,那猫的眼神让他莫名有点发毛。他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宠物医院不远,十分钟就到了。医生给总裁做了检查,说是有点感冒,开了点药,让注意保暖,多喝水。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把药递给迟尽欢,“按时吃药,过两天就好了。”
“谢谢医生。”迟尽欢松了口气,抱起总裁,去缴费。
林惊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抱着猫,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想伸手帮她抱猫,但总裁一看见他靠近,就又竖起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好像真的讨厌你。”迟尽欢皱眉,把总裁抱得更紧了些。
“可能我身上有汗味。”林惊辞闻了闻自己,刚洗过澡,只有沐浴露的香味。
“不是汗味的问题。”迟尽欢盯着总裁,又看看林惊辞,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大,“等等,我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总裁不是讨厌你,”迟尽欢说,表情有点微妙,“它是在防御你。”
“防御我什么?”
“防御你……”迟尽欢顿了顿,声音小下去,“防御你把白菜拱了。”
林惊辞愣住,没听懂:“什么白菜?”
“没什么。”迟尽欢别过脸,耳朵有点红,“走了,回去了。”
她抱着猫快步往外走,林惊辞跟在她身后,脑子里还在想“防御你把白菜拱了”是什么意思。
想了半天,忽然明白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他快走几步,追上迟尽欢,低头看她:“迟尽欢,你说的白菜,该不会是——”
“闭嘴。”迟尽欢打断他,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不许说,不许想,不许问。”
林惊辞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行,”他说,眼睛弯成月牙,“我不说,不想,不问。但总裁好像已经知道了。”
迟尽欢低头看怀里的猫。总裁也仰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这头猪想拱我家白菜,我得看紧点。
迟尽欢:“……”
她狠狠瞪了林惊辞一眼,抱着猫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关上门。
林惊辞笑着摇摇头,也上了车。回去的路上,总裁一直死死盯着他,眼神警惕得像在防贼。林惊辞等红灯时,从储物格里拿出根猫条,递给迟尽欢。
“试试这个,”他说,“贿赂一下。”
迟尽欢接过猫条,撕开,递到总裁面前。总裁闻了闻,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但依旧警惕地看了一眼林惊辞,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小口小口地舔起来。
吃了半根,总裁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一些。虽然还是盯着林惊辞,但眼神没那么凶了,喉咙里的咕噜声也重新响起来。
“有用。”迟尽欢眼睛亮起来。
“猫都这样,”林惊辞说,语气轻松,“有奶就是娘。”
“总裁是公的。”
“有奶就是爹。”
迟尽欢噗嗤笑出声,那笑很轻,但很甜。
林惊辞从后视镜里看她,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车停在迟家别墅门口,迟尽欢抱着猫下车,总裁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像睡着了。
“谢谢。”迟尽欢站在车边,小声说。
“不客气。”林惊辞也下车,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药按时吃,注意保暖。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迟尽欢点头,顿了顿,补充道,“你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惊辞把手举起来给她看。手背上的水泡已经消了,皮肤还是有点红,但没那么吓人了。
“记得抹药。”
“记得。”
两人站在门口,一时无话。晚风吹过,带来一点凉意。总裁在迟尽欢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
它看看迟尽欢,又看看林惊辞,然后“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别看了,进屋。
迟尽欢回过神,脸有点热:“我进去了。”
“嗯。”林惊辞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院子,关上门,然后才上车,发动引擎,离开。
后视镜里,迟家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夜色里。
林惊辞握着方向盘,嘴角一直扬着。他想起总裁那个防御的眼神,想起迟尽欢脸红的样子,想起她说“防御你把白菜拱了”。
心里那点甜,慢慢发酵,变成一种汹涌的,无法抑制的情绪。
他想,也许总裁说得对。
他就是想拱那颗白菜。
那颗叫迟尽欢的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