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蛇须】试阅篇 ...

  •   试阅:
      ①神后
      须佐之男去往过无数个平行时空,但从未有一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的灵魂仿佛被束缚在自己神力已然枯竭的身躯当中,他先是感受了番这具身躯的怪异处——除了神力几近枯竭外,体内似乎有什么黏腻的东西让他十分不适。

      不,应该说这具躯体只不过是具被外来神力保护很好的遗骸。

      可他为什么会降临到这具遗骸?

      须佐之男没有想明白,恰在此时,有什么冰冷却又柔软东西轻轻蹭过脸颊打断他的思绪,须佐之男不适地想要操纵这具躯体避开这几近刺入骨髓的冰冷,但仍旧无果,他的视野里黑茫茫,只有耳畔传来过于熟悉的低笑声让他神经一瞬间紧绷,时间仿佛被彻底定格在此,过分骇人可怖的想法倏然间在脑海中无限放大,他试图理解这糟糕想法,但名为理智的齿轮根本无法转动分毫。

      ——在他耳畔低笑的是八岐大蛇。

      是他追杀了千年的宿敌。

      着实没有比这种想法更悚然的事了。须佐之男已经做好被蛇骨穿透这具残破不堪的身躯的准备,从未想过下一刻会听见八岐大蛇情人般在他耳畔呓语,旋即还被不轻不重咬一口耳垂。

      “我的神后啊。”

      肩膀上多了份重量,须佐之男没有视线也清楚八岐大蛇将下颌搁在了他的肩膀上,犹如蛇群爬过身躯的黏糊感让他头皮发麻。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手指暧昧地划过脸颊,冰凉的吐息随意扑撒在他敏感的耳上,“睁开眼睛,须佐之男。”

      视野忽地逐渐由黑暗变得清晰,这具神力早已枯竭的身躯竟就这般顺从地睁开了眼,像是被控制的傀儡,一举一动全凭八岐大蛇心意抉择。

      ……

      “须佐之男。”

      他喟叹着俯身,用冰冷的唇替代了婆娑着须佐之男嘴唇的手指,双唇紧贴,但那一刻再也没有了情欲。

      “你只会是我的。”

      八岐大蛇的语气很慢,吐息轻轻洒在须佐之男的脸颊上,他注视着那双璀璨的金色双目眼底是如何再次染上了绛紫。

      须佐之男那双死气沉沉的双目缓缓看向八岐大蛇,外来的意志不断搅动混沌的思绪与记忆,有什么要从里面撑破大脑,尔后,他扯出了一丝名为“微笑”的僵硬弧度,“……我只能是您的。”

      他的声线缓慢而无一丝涟漪,身体上的每个细节都好似被无形的丝线轻轻牵扯,无比僵硬,而能够操控他的丝线至始至终控制在八岐大蛇的手中。

      “醒了?”

      八岐大蛇扶着倚靠臂弯上的须佐之男坐起,在须佐之男想要脱离他的怀抱时,八岐大蛇一直放在他后腰上的手不容拒绝地往自己怀里一摁,下颚顺势搁在须佐之男的肩膀上。

      “让您久等了,我这次又睡了很久吗?”须佐之男也不恼,偏头抬起手触碰八岐大蛇的脸颊,八岐大蛇脸颊自然而然蹭了蹭他的手心,又将吻印在了他的手心上。

      “不久,我的神后。”八岐大蛇从善如流地回答,他明明在笑,可眼底没有任何笑意可言,“那么,今日想听什么故事?”

      ②虚海千年
      须佐之男当时以那雷电化为锁链,将八岐大蛇一并拖入地底,落入了那翻滚着灾厄的虚无浪潮。

      希望填满了须佐之男的胸口,意识却逐渐变得昏沉,虚无之海的污秽侵蚀着他的认知乃至身躯,他陷入了短暂沉眠中,也无法预知接下去将会发生如何污秽不堪的事。

      又一次醒来,被他一同拖入虚无浪潮的八岐大蛇的头正伏在他的颈侧,冰冷而又柔软的双唇紧贴颈侧肌肤,巨大的蛇尾缠绕住他的双腿,这样姿势令他感受到了无法言明的危险,仿佛随时都会被八岐大蛇吞吃入腹,可如今无法动弹的局面令他反抗不得。

      “须佐之男。”

      如今他眼前的八岐大蛇不过是由八岐大蛇被封印前本身神力凝聚而成的存在。

      “神将大人。”

      分不清究竟是虚无的海水还是八岐大蛇的手掌在身躯上游走,意识昏昏沉沉,八岐大蛇极具魅惑性的嗓音却隔着虚无之海清晰无比传入他的耳畔,让他始终紧绷神经。

      似乎从与八岐大蛇一同坠入虚无之海后,须佐之男便没有了安生的时刻,哪怕他早就失去了一切,从做下那个永不后悔的决定开始。汹涌澎湃的虚无浪潮不断拍打他残破不堪的身躯,巨蛇长尾又盘踞蜿蜒在他的身上,将他轻易卷入自己的领地范围。

      “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八岐大蛇轻笑着,细细啄吻着须佐之男颈侧,“同我一起封印进虚无之海,任由虚无之海腐蚀你的神躯乃至你那残缺的神格,哪怕千年后我将会突破封印重现人间。”

      须佐之男无声嗫嚅着什么,八岐大蛇没有听清,也不需要去听清,青葱般细长的手指轻易解开早已摇摇欲坠的腰封,他搂紧怀中这幅瘦削身躯,明明如此瘦弱轻盈,却又能一次又一次爆发出令人无法忽略的强大力量与光辉。

      蛇类天生有着趋光的本性,而须佐之男的存在无疑是虚无之海中最为耀眼的明星,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能亲眼见证明星坠入深渊的画面?

      ……

      //
      须佐之男无疑成为了八岐大蛇被封印后的千年时光中最好的调味品,他一点点见证无法被他所侵蚀的须佐之男是如何在虚无中彻底消融了身躯,就连灵魂也被虚无浪潮侵噬,见证了坠入虚无的雷光最终又是如何只剩下一缕残存的意识。

      虚无之海的日子里终究变得无趣起来。

      曾经无比耀眼的光辉没入虚无浪潮中即将消失殆尽,而他身上的封印也随着时间推移而解封,浩瀚的虚无之海中,最终还是浮现出从封印中缓缓爬出的巨蛇身影。

      那抹须佐之男所残存的意识察觉到他突破封印后又于泥水中挣扎起来,忽明忽亮,可残存的意识终究没有身躯、没有神力、甚至无法在虚无之海里掀起一丝涟漪。

      然而八岐大蛇还是听见了他的挣扎,停下离开的步伐,回过头来遥遥望向那抹残存意识的所在,绛紫色蛇瞳静静凝视着须佐之男残缺的神格在毁坏的边缘无力的垂死挣扎。

      “即使我被取代也好,遗忘也罢。”那即将彻底坠入虚无之海,与虚无之海混为一体的意识说:“八岐大蛇,我一定会从你的手中,拯救我的世界。 ”

      一次又一次。

      哪怕只是没有身躯、没有灵魂、没有神力的意识。

      八岐大蛇俯视着那抹意识,脑海中缓缓勾勒出与他纠缠千年的光辉万丈的神将大人可能出现的神情,嘴角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何时噙起了一抹真挚笑意。

      他所追寻的光辉本该如此。

      “我拭目以待。”

      虚无之海中翻滚起骇人的浪潮,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阻止八岐大蛇离开的脚步,在他的身后,须佐之男最后的光辉一点一点地沉入那污泥之中,也将最后的希望蚕食殆尽……

      ③孩子
      00.
      “我需要一个孩子。”沉默半响,须佐之男突兀说出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正努力思绪有什么方法能解决的荒有些卡壳,他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须佐之男,声音都带上了不可置信:“……和蛇神?”

      “是啊。”须佐之男坦然答道,他说的仿佛是平常不过的小事,只有荒与他自己清楚,这是沉思熟虑后最优的解决方案,那双鎏金色眼眸低垂,悉数敛去眸内复杂情绪,“那孩子……之后就拜托荒了。”

      01.
      “我等你好久了,须佐之男。”

      厚重大门逐渐打开,外界的光芒一点点照进阴暗的神狱中,须佐之男缓步走进神狱,而大门在他走进后便重新合上,隔绝了一切源自外界的光,神狱重归黑暗。

      须佐之男抬眸平静对上八岐大蛇那双绛紫色的蛇瞳,八岐大蛇坐在石块上,白蛇于他身侧蜿蜒游走,而那些石块旁还有几具被遗忘的骸骨。

      “听上去像是一个等待被行刑的罪犯。”须佐之男无波无澜地注视着着八岐大蛇,看着那张妖异美艳的面上上扬着玩味的笑容,似乎八岐大蛇早已知晓他的到来,并期待他的到来,“等待我的到来。”

      八岐大蛇那双绛紫色的蛇瞳闪烁着奇异而不详的光,“你不也一样吗?高天原的处刑神。”

      金色的碎雷吸附于须佐之男周身,几乎要让整个神狱的黑暗无处遁形,雷光在须佐之男眼中闪烁,八岐大蛇欣赏着他周身的雷光,也注视着须佐之男一步步走至距离自己不远处停留,神狱的黑暗无法掩盖过须佐之男那头张扬翻飞的金发,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忽然想要什么。

      未等到须佐之男言语上的回应,他的双手倏然被雷光化成的枷锁紧紧捆绑至身后,这倒是他从未预料到的事情。

      “神将大人,事到如今,你终于打算放弃你那虚伪的正义了?”面对如今困境,八岐大蛇也没有丝毫慌乱,好心情地望着须佐之男,被迫背至身后的手稍稍活动了下。

      须佐之男依然没有回应他,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久未得到须佐之男的回应,八岐大蛇轻挑眉梢,他的双腿未被雷电所化的枷锁束缚,于是便闲庭信步般走下石块,一点点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将须佐之男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可须佐之男平静无波的鎏金色双眼只静静凝视着他,心底陡然生出些许迷惑,可没等他思绪其中关键,他便被须佐之男一把摁压在地上,地上的白蛇惊得迅速逃离。

      这倒是出乎意外的发展。八岐大蛇心不在焉地想着,他们的距离很近,须佐之男几乎整个人跨坐他的身上,近到他甚至能嗅到须佐之男身上气息,那种气息仿若人间落樱的清香。

      八岐大蛇没有反应,视线一寸寸扫过须佐之男的面孔,看着那电火花于须佐之男发间跳跃,同样也看着须佐之男接下去会给他带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但须佐之男倏然站起身,视线从他的脸上滑落至某处。

      被这直白的目光注视着某处,他怔愣了一瞬息,心底悄然有了缘由。

      “你对我产生了欲望。”八岐大蛇似笑非笑,用着略带调侃的口吻诉说这件事的「事实」。

      “闭嘴,蛇神。”须佐之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八岐大蛇,雷电化成锁链紧锁八岐大蛇双手,而八岐大蛇嘴角始终含着笑意,似乎面对如今局面也丝毫不意外,随即抬起脚不轻不重踩在那鼓鼓囊囊的某处反复碾压,仿佛是想让八岐大蛇从根源上闭嘴。

      被踩在某处,八岐大蛇闷哼出声。

      ……

      须佐之男需要一个与八岐大蛇共同血脉的孩子,在千年之后以那孩子为坐标,在荒打开时空之门后便不会迷失在时间长河里,这便是他们的打算。

      走出神狱的须佐之男抚着小腹,他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神力正往小腹内汇聚,那拥有他与八岐大蛇共同血脉的孩子孕育在他腹中,而在不久后的将来,他将会把那孩子以蛇蛋形态诞育下并送往人间。

      所幸,这次他成功了。

      *千年后小剧场:
      一逃出狭间封印的八岐大蛇就碰见须世理姬,父女之间奇怪的感应让八岐大蛇不由多看几眼,也是这几眼,八岐大蛇轻挑眉梢,无他——须世理姬长得很像他,除了那双与须佐之男相似的鎏金色眼睛。

      他面无表情盯着满眼警惕盯着他的须世理姬片刻后笑了出来,须世理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她从小便清楚自己的生父生母,如今亲眼见到八岐大蛇,兴许是血脉使然,她清楚的知晓眼前的黑发蛇瞳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还真是……惊喜啊,须佐之男。”八岐大蛇轻笑,转眼又用着温柔的语气去询问须世理姬,谁也无法看透那双绛紫色蛇目里隐藏的情绪,“你的母亲呢?我可爱的孩子。”

      八岐大蛇揣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去面对自己的子嗣。

      ④《金丝雀》

      00.
      须佐之男包养了金丝雀。

      某天,他发现了金丝雀的身份。

      01.
      “你要出差回来了?”

      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把大半张脸埋进须佐之男的枕头里,须佐之男残留的气息萦绕鼻尖,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揉捏着须佐之男定制来幼稚的伊吹抱枕,他整个人窝到冬日的厚被里,懒洋洋听着电话那头传来金主颇为疲倦的嗓音。

      “嗯。”他的金主大人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随之传来,“我会先去公司一趟。”

      这个高天原压榨员工迟早要完。八岐大蛇皮笑肉不笑地在心底骂了句,但口头上还是用着轻柔平静的口吻回复:“好,早些回来。”

      他贯是清楚须佐之男的喜好。

      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的八岐大蛇嘴角笑意不减,绛紫蛇目稍稍眯起。
      ……

      03.
      他们疯狂了整整两天三夜。

      须佐之男直至第五天才重新回到公司中,一路上公司内的员工们似若惊奇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至他身上,搞得他一头雾水。

      “须佐之男。”天照接过他手中的材料,掀起眼皮看向自家弟弟,“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看什么?”须佐之男有些迷茫,一时间还未从自家姐姐跳跃性话题反应过来。

      天照指了指他脖颈的位置,又递过镜子,而接过镜子的须佐之男顺着方才天照手指的方向看去,若隐若现的牙印仿佛宣誓主权般烙印在他的脖颈,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一路走来时的异样目光了。

      “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父亲大人那边你总要去说一声。”天照双手撑着下巴处,“父亲大人前些天刚回国,你的表哥前段时间回国也跟父亲联系说要带着贺礼拜访。”

      而再过几天便是他们的家宴。

      带回家吗?

      想到前几天疯狂的源头,须佐之男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宇,“我会考虑将他带回去的,姐姐。”

      他不是没想过将八岐大蛇带回去与家人见上一见,但要他解释他们那堪称糟糕的初遇的话还是算了吧。

      须佐之男注意到了天照口中的表哥——他这个表哥自小就在国外,但从未与表哥见过面的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将八岐大蛇带回家参加家宴后,须佐之男才发现他所谓包养下的金丝雀其实是他刚回国不久的表哥,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表面上是有钱多金长得帅的表哥,背地里是不知背景但活□好的金丝雀,须佐之男陷入了沉默,在他亲爱的表哥每回状若无意地拿起手机时,他都得担忧一回自己的清白问题。

      这算乱□伦吗?
      摇摇欲坠的理智支撑起他最后的思绪,他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

      “……你当时为什么同意我包养你?”

      “你合我眼缘呀。”八岐大蛇一如往常那般理了理须佐之男的衬衫,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又贴在须佐之男耳畔,手掌覆在须佐之男后腰腰眼处细细摩挲。

      ⑤《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00.
      “八岐先生,你该吃药了。”

      哇哦,他是做梦了吗?否则为什么能听见向来循规蹈矩的须佐之男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吧,还是有可能说这种话的,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须佐之男便是这般呼唤他的,但是……八岐大蛇审视的目光由须佐之男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面孔缓缓下挪,落至须佐之男放在从前绝不会涉及到的衣服上。

      等等,须佐之男哪里找来的衣服?

      算了,还真是意外之喜呀。

      01.
      狭间近日来的琐事繁多,以至于八岐大蛇这些天都加班到很晚的时间才得以回家抱抱妻子补充一天消耗掉的能量,而他那听话乖巧懂眼色的女儿那时候便会十分自觉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一路跌跌撞撞小跑回自己的房间里锁上房门。

      一想到相爱了整整七年的妻子。

      八岐大蛇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而他底下的下属战战兢兢瞧着自家总裁从一开始快要宰了所有人的眼神转变成温柔缱绻的目光,一下子便清楚自家总裁又想到他那位温柔美丽的妻子了。

      感谢总裁夫人百忙之中拯救牛马于水火之中。终于得以呼吸的他们不禁为自己捏把汗,他们虽说没有见过总裁夫人,但不代表没有听说过总裁夫人的名头,毕竟他们亲爱的总裁三句不离嘴的便是“我的夫人……”,以至于他们对总裁夫人停留在总裁口中温柔、大方、美丽、厨艺非凡的完美印象。

      最后一项是他们看出来以及总裁每日必须炫耀的事情,总裁每天都能带着变着花样的爱妻便当来到公司享用。

      但今晚没有。

      “我与我的夫人今晚还有约。今天就到这里结束——我希望明天我的办公桌上不会出现这堆垃圾。”八岐大蛇手掌托着下颚笑意盈盈地说出这句话,可那双不怒自威的蛇目冰冷冷扫视了圈。

      但今晚家里有些过分安静了。

      准时回家的八岐大蛇在门口踌躇片刻,骨节分明手指探入口袋推动某样东西的开关,随即抬眸望向别墅窗户,他亲爱的妻子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坐在窗边玩弄那只被妻子养得肥硕的三花猫,亦或者陪伴女儿,但此刻二楼窗边并没有他妻子的身影,甚至连点灯光都没有。

      忘记他们的约定出门了?

      不应该。

      他的妻子从不会忘记这些事情。

      八岐大蛇漫不经心收回了目光,他轻哼着音乐,褪去身上披风轻搭到臂弯上,紧接着摁下密码开了锁。

      不同于窗外看到二楼的冷清,他心心念念的妻子此刻正在厨房忙碌,磨砂质感的玻璃门只能隐隐勾勒出他妻子忙碌的身影,只是这个身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的妻子今天穿了什么蓬松的衣服吗?不过,家里养得那只胖卡车也没有蹲守在厨房门口等候的小鱼干,他们的女儿也没有坐在沙发上晃着双腿。

      八岐大蛇挑了挑眉,坐到沙发等候妻子出来。他视线目光灼灼落至磨砂玻璃门上,满是趣味的双目牢牢盯着那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手指探进西裤口袋调节了遥控的强度。

      想象着他的妻子此刻也许正将双手撑在厨房台面上,无法压制住的闷哼声透过磨砂玻璃门传来,八岐大蛇心情愉悦极了。

      02.
      这可真是惊喜啊。

      当看到须佐之男穿着一身蓬松的女仆裙从厨房走出时,八岐大蛇颇为意外的目光落至布满蕾丝裙摆下那未着寸缕的长腿,可疑的水渍正顺着长腿缓缓滑落,又瞧着须佐之男面无表情地将晚餐以及准备好的樱饼一起端到餐桌上,只是泛红的耳根早已经暴露了须佐之男的所思所想。

      这是八岐大蛇第一次看到须佐之男穿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女仆裙。

      远在赴约之前,他为须佐之男准备的衣服实在太多了,须佐之男也许翻箱倒柜半天才能找出这么一条相对保守的女仆裙出来——不过,这种体验还蛮新奇。

      八岐大蛇戏谑地瞧着须佐之男通红的耳根。须佐之男选择的女仆裙中规中矩,咋看起来没有任何情色之意,较为瘦削纤细的身材完美撑起了这身黑色及膝女仆裙。

      腰间系着的白色围裙和蓬松的裙撑,以及裙摆处繁复的蕾丝随着须佐之男走动而让隐匿下方探出的细绳若隐若现。

      细小的嗡嗡声传入八岐大蛇耳畔,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

      “八岐先生,很不高兴为您服务。”走至他跟前的须佐之男面无表情说着生硬的台词。

      “?”

      八岐大蛇一挑眉,决定宽宏大量地先记下须佐之男一笔,等会儿再来连本带利索取对应利息。

      “您现在想先吃晚饭,还是吃餐前甜点?”

      这是在考验他吗?八岐大蛇若有所思地盯着须佐之男片刻,随后扬起与往日无差的笑容答道:“我想先吃饭后水果。”

      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样说,须佐之男勉强笑着俯身亲吻在他的嘴角,那股琥珀香扑面而来,他偏头让这个落至嘴角的吻转而落到了自己唇瓣上,没有深入,仅仅只是唇贴着唇。
      ……

      ⑥《始乱终弃》
      00.
      八俣远吕智很早就知道他的妻子在外还有个漂亮的小情人。

      他不止一次看到粗心的妻子留在电脑上还未来的及退掉的账号,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成了昭示着他妻子出轨多日的证明,他妻子还成天安慰他的小情人“不要担心,那天晚上不是你的错”之类话术,看得八俣远吕智后槽牙发痒。

      真是……

      真是好极了啊。八俣远吕智面无表情咬着后槽牙冷哼出声,那双绛紫色蛇瞳直勾勾凝望向墙壁上摆放的两人合照。

      合照里他那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妻子挽着他的手臂,嘴角挂着的浅浅笑容柔和了脸颊锋利轮廓,而他的手紧紧放在妻子那截纤细腰身上,以不容拒绝之势让妻子贴近自己。

      他们看起来简直天生一对。
      可他的妻子已经背着他出轨不止一回。

      离婚吗?
      离婚那是不可能的,他费劲手段才抢到与他妻子联姻的机会,再者他又怎么用离婚来成全他妻子与妻子的小情人?他的妻子年少,只是一时被外面莺莺燕燕的货色迷了眼,解决了外面的莺莺燕燕就好,又何必让他年少的妻子经历其他事情呢?

      “这是你想要的吗?”又一次查看妻子未退掉的账号,八俣远吕智漫不经心关了电脑。

      01.
      须佐之男准备出门,结果刚打开门迎面险些撞上提早回家的丈夫,吓得他心脏倏然停顿几秒。

      “你又要去哪里?”

      他的联姻丈夫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深邃的绛紫蛇目静静打量着他身上衣着,那双蛇目眼神自然携带着股与生俱来的魅惑力,须佐之男很多次都沉溺于这双眼睛注视下唾弃起自己僭越多次行为。

      须佐之男放在门把上的手不由攥紧了几分,鎏金色眼眸避开与那双蛇目的直接接触,干巴巴回答:“家里太闷了,我想出门走走。”

      “我陪你。”八俣远吕智‌本来似是打算解开西装马甲的手稍稍一顿,随后探出手扣住须佐之男腰身,将人紧箍进自己怀抱里,他的手掌摩挲着须佐之男后腰,鼻尖轻嗅着妻子身上那股琥珀香。

      “你今晚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吗?”须佐之男有些新奇地望向八俣远吕智‌,平日里忙得连家都很晚才回来的八俣远吕智‌今天竟然破天荒提出陪他出门走走的要求,他抬手理了理八俣远吕智‌额前垂落的碎发,又随意卷起一缕八俣远吕智‌发梢晕染绛紫的半长墨发把玩。

      “听你语气并不是很希望我陪你。”八俣远吕智‌轻笑着将脸埋入妻子温暖的颈窝里,“我已经很久没有陪你了,今晚特意推掉了那些事回来陪陪你。”

      “只是有些惊讶而已。”他们身高本就相仿,不需要任何一方低头或抬头就能亲吻到对方,须佐之男偏头亲吻上丈夫的耳廓,“你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我了。”

      “是我的问题。”八俣远吕智‌低低笑了两声,一把抱起毫无防备的须佐之男抵在门板上,他的妻子小小惊呼了声便被他的吻悉数堵了回去,妻子修长笔直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他舌尖描绘着妻子的唇形,毫不费力撬开妻子的唇齿,粗粝的舌面强势侵略过口腔内的每一处,最后卷起妻子的舌头一同共舞。

      等到一吻结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密接触的两人好几次险些擦枪走火。八俣远吕智‌额头抵在他的额间,探出的舌头反复舔舐着他的唇瓣,绛紫的眼里满是戏谑,“不是觉得闷还要出门走走吗?这么快就想要了?”

      挣扎着脱离八俣远吕智‌怀抱的须佐之男瞪了眼八俣远吕智‌,他这幅模样还不是因为拜谁所赐,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起来。

      “不带伊吹了吗?”八俣远吕智‌好笑地看着气鼓鼓在前走着的妻子,眸底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他的妻子平日里出门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带着饲养的那只三花猫,只有在那种时候不会。

      ——在与他的小情人私会的时候。

      须佐之男顿了顿,他放慢了脚步等待八俣远吕智‌上前与他并肩,然后找了个理由回答:“伊吹睡着了,它今天跟理姬一起玩到很晚。”

      “理姬呢?”

      “在父亲家里。”

      八俣远吕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揽过妻子腰身向前走着。

      02.
      “哥哥?原来你在这呀。”

      沿着河道不知终于走了多久,身后倏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断他们之间幸福美好的气氛,八俣远吕智‌揽着妻子腰身轻挑眉梢转身看向来人。

      他那随着母亲回国不久的弟弟八岐大蛇正衣冠楚楚地站在不远处路灯下,妖治昳丽的面孔上扬起了张扬笑意,银白长发发梢微卷,那双如出一辙的绛紫色蛇瞳看向并肩站着的两人,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就是我的嫂嫂吧?”八岐大蛇他像是后知后觉发现八俣远吕智‌身侧站着的须佐之男般,缓步走到须佐之男面前,覆着深紫手衣的手牵起须佐之男垂在身侧的手,俯身低头在那光洁的手背上烙印下一吻,“初次见面,嫂嫂,你跟哥哥说的一样美丽耀眼。”

      仅仅只是礼貌性的一吻便让须佐之男微微瞪大眼睛,他下意识看向身侧八俣远吕智‌,八俣远吕智‌轻笑着打趣道:“他在国外呆久了,染上了这些坏毛病——八岐,别戏弄你的嫂嫂,他脸皮薄得很。”

      “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想来嫂嫂也不会因此怪罪我吧?”八岐大蛇闻言跟着低低笑了几声,他掀起眼皮慵懒地看向强装镇定的须佐之男,那一句句“嫂嫂”从他唇齿间缱绻吐露,令人无端升出几分遐想。

      “哥哥跟嫂嫂这是要去哪里?”朝两人问出这句话时,八岐大蛇戏谑玩味的目光却只牢牢锁定须佐之男,不加掩饰地从上扫视而下,最后定格在八俣远吕智‌紧扣须佐之男腰身的那只手上。

      “你嫂嫂觉得家里闷,想出门走走。”

      “这样——我也是闲来无事出来走走,哥哥嫂嫂不介意加上我吧?”

      “自然。”

      想要拒绝的须佐之男悄悄掐了掐八俣远吕智‌腰身,但快不过八俣远吕智‌回应,他看向身侧朝他笑得意味深长的八俣远吕智‌,八俣远吕智‌牵起他刚刚被亲吻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手背的肌肤,须佐之男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滋生。

      三人一同继续沿着河道往前走,须佐之男心不在焉听着丈夫与丈夫弟弟的有一句没一句搭话,心底愈发挥之不去那股没由来的烦躁,等他抬眸恰好对上八岐大蛇玩味的目光,他又故作镇定地垂下眼眸。

      最后他们走到了一家外表并不起眼的旅馆前,看到这家旅馆,须佐之男心里一咯噔,那种不好的预感的每一处细节里无限放大。

      “怎么来到了这里?”

      须佐之男看向身侧的丈夫,他的丈夫只是笑而不语,带着他一起走进了旅馆里开了间熟悉的门牌号。

      八俣远吕智‌用房卡打开对应门牌号走进屋内,看着屋内陈设,须佐之男的脚步停顿在门口。

      “夫人这么快就忘记这里了吗?不,夫人这次出门不就是想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私会吗?”

      八俣远吕智‌回头看向他,虽然在笑,但眼底已然没有笑意可言,须佐之男只觉得遍体生寒,他无法知晓他的丈夫究竟知道那件事情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他的丈夫一步步走向他,而他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撞上八岐大蛇胸膛,八岐大蛇还嫌事情不够大般当着八俣远吕智‌的面径直搂住他的腰身,轻轻推着他走进屋内落了锁,又将尖巧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你与我弟弟成天在这家旅馆苟且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被你始乱终弃的我呢?”

      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当看到八岐大蛇出现在八俣远吕智‌面前时,须佐之男就知道那件事情迟早暴露,但没想到远在八岐大蛇出现之前,那件事情便已经彻底暴露了。

      “我与嫂嫂怎么算得上苟且?”八岐大蛇娴熟地挑开须佐之男衣扣,“嫂嫂当时酒吧里被人下了药,还是我救得嫂嫂。”

      八俣远吕智‌冷笑着,“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不客气,哥哥——毕竟嫂嫂他已经身体力行弥补我了,那味道确实令人难以忘怀,怪不得哥哥整天要把嫂嫂藏在家里,从不让我这个做弟弟的见见嫂嫂。”八岐大蛇探出舌尖舔舐着须佐之男的耳垂,挑衅般的目光直喇喇看向面色阴沉的八俣远吕智‌。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