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何而行》渊觉

3、第 3 章 等了好几天

　　等了好几天的小何适终于等到何堂生和刘巧，他想要开口喊他们，可是家里来了好多人，一进来就指手画脚的，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了。

　　爸爸的脸上没有笑容，妈妈也眼睛肿起来，里面都是血丝。等到这些人都走后，放眼望去，原本满满当当的家里，现在空空如也。

　　“爸爸”小何适拉拉爸爸的手，想要跟他说说话，可是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好孩子，咳明天爸爸送你去上学。”爸爸的声音沙哑，说两个字就必须清清嗓子才能听清在说什么。

　　“嗯，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背好书包像往常一样等着，可是家里变得静悄悄的，刘巧也没出来。
　　姐姐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自己拿着小梳子不停的梳着头发，可是梳了半天总是有地方没有弄好，最后索性不梳了，就让头发随意的散着。

　　我和姐姐一起出了门，爸爸早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

　　“爸爸，今天我们坐电动车去上学吗？”

　　“对，快上来。”

　　好久没有坐电动车了，我坐在姐姐后面脸贴着她的后背，她的头发被风吹的张牙舞爪的，有一撮头发飘在空中我伸手抓了几次都没抓到，跟扭动的章鱼脚一样，好搞笑。

　　好几天都没去上学了，我一进班级，同学小胖看到我就冲上来问：“你怎么来了？”看来同学们都很关心我。

　　“我妈说你家不是害死人了嘛？”

　　“你居然还能来上学？”

　　“你爸妈不会要坐牢吧！”

　　坐牢！！！

　　其他的同学听到了也一并围在了我的桌前。就跟上次去找堂哥的情景一样。可是我没有厉害的游戏呀！大家也没听我说话，只是一个劲的问。

　　好热

　　直到老师来了，他们才离开。课上了一半，老师手机收到消息，她告诉我：“何适，收拾东西去校门口，你爸来接你了。”

　　到了门口，姐姐早就到了，她的情绪很激动，边哭边尖叫：“我不要来学校，我不要上学，我不要！”

　　爸爸把姐姐搂在怀里低声安慰，看到我来了，也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没事的，爸爸在，不上就不上。”

　　回家后，爸爸就让我和姐姐去房间休息，还贴心的把门也给关上了。屋子里黑黑的正适合睡觉。

　　咕咕咕咕

　　我是被肚子吵醒的，醒来房间还是黑的，出了房间也一样，我摸索着去厨房拿了面包和牛奶填了肚子。爸爸和妈妈的房间传出了说话的声音，很忙的样子。

　　“有点无聊，不然出去玩吧！”没想到刚出了门就看见两个堂哥。上次的游戏我还没玩够，正想找机会再玩玩，我冲他们的方向大喊。

　　“大堂哥、二堂哥。”

　　不知道他们到底听没听到，因为他们刚刚转头往我这里看了一眼，但是看完马上往另一个方向跑。他们跑的好快，我跟着他们跑。

　　算了，还是不追了，回家吧。

　　何家今夜灯火通明，客厅堆了好多的东西。小何适进来的时候何父正大包小包的往外面扛东西，看见儿子来了，便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摸摸他的头：“你去看看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要拿，有的话都拿出来，我们明天要走了。”

　　行李全部整理完车票也买好了，何家一家四口站在家门口，何父何母望着之前装满幸福回忆的家。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呜！”何母忍不住再次失声痛哭。

　　“妈妈，不哭。”刚刚还在摸小狮子的何适听到妈妈的哭声赶紧跑到妈妈身边，他踮起脚小手不停的抚摸妈妈的衣服，他想要帮妈妈擦眼泪，可是够不到。

　　听见哭声的何书宜也跟着嚎啕大哭，她的头发已经很久没有梳漂亮发型了，只能松散的披在肩上，她收拾了一整天的行李，身上都是汗，原本柔顺的头发粘在了身上、脖子上。她长长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脖颈处，看起来湿亮湿亮的，放声哭泣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身上的是汗还是泪，只觉得她周身空气中好像还散发着一股头油味。

　　何父叹了口气搂过妻子和女儿低声道：“会好的，我们一起努力，都会好的。”

　　何适站在原地没有哭也没有难过，他只是想问问爸爸，我们要去哪里？

　　他们一家坐了三天的火车来到了沿海大城市，何父做的一手好菜，自是准备继续做厨师，他安顿好家人来到深城最热闹的街，在街上转了又转最后决定走进一家门口写着招聘的港式大饭店。

　　“你会做什么菜？”说话的是饭店的经理，他穿着红黑相间的饭店经理服装，黑色的领结中央还放了一颗仿真的大水钻。

　　何堂生连报了好几样菜名，什么香辣鱼、葱油手撕鸡、孜然牛肉......

　　经理打断他：“会做西餐吗？下午茶呢？会使用什么厨房器材？意面炉会吗？”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下午茶？意面炉？平常做菜不就是火炉大铁锅，还有什么意面炉吗！何堂生听都没听过，更别提做了。

　　被经理叫来旁听的大厨不耐烦了，烤箱里的点心要准备出炉，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双手交插在胸前指着何堂生道：“这个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别浪费我的时间了，走吧走吧。”

　　那大厨穿着熨烫的笔挺的厨师服，还带着厨师高帽，上面竟没有一丝油腻脏污，说话间那气势看着就不一般，何父不敢再多留，最后进了一家街边的平价小饭店。

　　这店的老板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店不算大，何堂生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饭店里还坐着大半的客人，看起来生意很是红火。

　　“你会做什么菜？”

　　又是这个问题，何堂生回答的还是那些菜，只是这次回的慢了些。好在听完菜名后老板没有再问些下午茶之类的问题，而是直接让他去厨房做几道拿手菜。

　　何堂生悬着的心放下了些，他大勺一挥，猛火快炒出锅一气呵成。饭店老板尝过菜没有再多说，直接问他：“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随时。”

　　老板很爽快，直接就跟何堂生定了下来。“那条件就按招聘上面写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何堂生赶忙说：“我看那招聘上写着还招服务员，我原先在老家开小饭店我老婆就一起帮忙，她可不可以也一起？”

　　“没问题，就这样吧。”老板说完就准备走，但是何堂生再次留住了他。

　　“老板，能包住宿吗？”

　　这种小餐馆基本上是不可能提供住宿的，但是老板心好，听了何堂生的情况，同意他们一家暂住在店里，一家四口总算是在这个城市安定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三年。

　　“服务员，刚刚这桌的菜好了没！”

　　“再等一下，马上到啊！”

　　“3号桌的菜好了。”

　　“来了来了。”何母去后厨把客人们催的菜一手一盘通通端了出去。

　　后厨的炉火冲天，热气笼罩在整个屋子，电风扇开到最大档位也没用，何父头上的汗糊了眼睛，手上却是没停，一抬胳膊用袖子胡乱擦了下，大勺一抖，又一道菜出锅：“这个5号桌的上一下。”

　　“好。”

　　他们现在仍旧住在这里，姐姐何书宜上了初中选择住校，只有放假才会回来。

　　何适放学的时候如果餐馆很忙，就会来打打下手，不忙的时候就写点作业。

　　刚过来的那天晚上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到了餐馆。刚进去老板就挥手：“怎么现在就来了，大包小包的我怎么做生意，快把东西搬走！何父何母只好拉着所有行李去这条街最后面的小巷子里。何母负责待在那里看行李，何父领着两个孩子去餐馆休息。

　　刚一进去，何父就被老板叫住：“店里忙，快来一起干活。”

　　何父忙应声：“好好好，马上过去。”

　　何父刚来店里人没空管他，他就被叫去做杂活，什么扫地、洗碗、清理桌子，总之哪里有事就被叫去哪里。

　　“你能不能看着点，这个桌子上面还有油，根本没擦干净！”店里的服务生小妹，看见他笨手笨脚的在店里转来转去，东西放哪里也找不到，本来就忙，现在又来个碍事的，还要教他，更烦了。

　　一直干到店里打烊，他们才把东西搬了进去。老板对他们吩咐：“这店没睡觉的地，就厨房和后仓库，你们把东西放仓库里，大厅给你们睡。每天早上开店前要把这里恢复好，如果店里有什么东西损坏，要照价赔偿。”何堂生和刘巧连连道谢应好。

　　饭店没有住宿条件，他们一家只能在大厅打个地铺，但是餐馆嘛，食材众多，住在这里的第一天就有“小动物”来看他们睡觉，吓得何书宜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怎么也不肯在地上睡觉。

　　后来何父何母让他们睡在桌子上。但这也很可怕，桌子的角由于常年的磨损早就不稳当，平常吃饭感觉不出来，但是躺在上面稍微一动感觉就很明显，小何适总感觉自己会掉下去，睡到半夜总是边哭边喊着害怕。

　　“厨师呢？叫你们厨师出来。”一位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突然拍着桌子大叫。后厨的何父听到动静忙停了火匆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