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家》渊觉

13、第 13 章 最终田以清

　　最终田以清没有去再买一份，火车到达云山城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下车之后田以清打了辆小三轮去穷山。

　　骑车的老汉是个本地人，听到这个地方顿时感到奇怪，马上就过年还有人要去穷山。

　　他问：“小妹妹你怎么去这个地方？”

　　“我回家。”田以清乖乖回答。

　　“怎么就你一个人呐！”

　　“我在外面上学，现在放假才能回家。”

　　老汉心里想，真是不容易，穷山出来的孩子一个人跑去外面读书。看着又瘦瘦小小的，肯定在外面吃很多苦。轮子踩的更卖力些。

　　到穷山山脚下，以清抬头看上去，好激动。其实她也没走过几回山，从妈妈送她来的那一次起，中间也就走过两三回。

　　她把随身的东西重新整理下，把它们弄的更紧方便上山。一路陪伴她的是山上的流水声和虫鸣声，上山的路是人走出来的，只有一条小道，两旁都是杂草，有的还长到1米高。

　　虽然很高，但这不耽误她的行动。她走的速度很快，走大半天就走了4分之一的路程。路上没人她边哼着歌边走。直到走到个不一样的地方，她才停下来。

　　一个土坡，旁边的山壁好端端的像是平白被人挖去大半，中间都掏空了，下面的地上就出现这么一个坡。

　　她走过去摸摸那块土坡，之前下山的时候只顾着低头走竟没发现这里。突然就不想走，她坐在那土坡上休息。

　　“我来给你唱首歌，我新学的，你可要认真听。”她对着小土坡说话，也是，谁叫这里没有人呢！

　　歌唱完，人也休息好，该回家了。她重新整理下东西，继续往上走。等到村口天已经全黑，村子里人家的点点光亮像路灯照亮她回家的路。

　　推开家门，什么都没变。

　　“终于回家了。”

　　另一边的杨小菊带着显祖也回到老家，这里的村民多少都沾亲带故的，因此进去之后杨小菊走两步就停下来跟乡亲们聊天。

　　“小菊回来啦，这显祖都这么大了！”

　　“是啊，现在在家里皮的很，天天乱跑。”杨小菊笑呵呵的，旁边的显祖拿着妈妈刚给买的小风车在空中乱甩。

　　“我瞧着也是，壮实长高了。哎，这次回来怎么没看见小妮儿？”乡亲们看少个人，便好奇的问。

　　“孩子刚结婚，这过年不得在人家家呆上几天，晚点会回来的。”

　　“那感情好，到时候可得把女婿给我们领上门看看。”

　　“行，一定。“

　　杨小菊跟大家伙聊好一会才准备回家。卢金果和武大力早就在家里等着，就等他们回来。他们一进门，卢金果就小跑过来抱着她的好大孙。

　　“哎呦，我的乖乖，想死奶奶了。”她抱着武显祖站起来还特意往杨小菊的身后看。后面后无一人。很好，那个小贱人真的没跟来。她满意的笑成一朵大菊花，但是还不放心，又多嘴问：“田以清呢？”

　　杨小菊听见她的名字才想起来还没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另一边的田以清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外公外婆，她带上好些东西去墓地，墓碑上盖着厚厚的一层雪，看不清上面的字，她拿起抹布仔仔细细的擦了5遍，才坐下跟他们说话。

　　“外公外婆，我现在在外面上学，外面的世界可有意思，比山上有趣的多，我很喜欢，我还在新学校交到好朋友，我还有自己的房间，不用大家一起挤一张床，很好吧！”田以清说还不够，还用两只手比划，手张的大大的，语气夸张。

　　“外公，我还在学校带上你教我做的草莓发夹，同学们看见都很喜欢，全部跑来问我在哪里买的，我可没告诉她们，哈哈。”

　　“外婆，我也很厉害，你跟我说的我都记得，上次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说我的衣服，我可是马上就反驳回去，老师都被我气的语塞，哈哈。”

　　“还有啊，你们看。”她说着拿起带来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这可是妈妈给我买的，好看吧！我的新衣服可多可多，同学们都羡慕。”

　　她从白天讲到晚上，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恨不得讲个遍，只不过天黑的时候被电话打断，她接到杨小菊的电话。

　　“妈。”

　　“嗯，你怎么样？”

　　“挺好的，我现在在外公外婆这里跟他们说话。”

　　“行，讲两句赶紧回去，别太晚，现在是晚上。”

　　“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田以清对着外公外婆的墓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妈妈说我了，我要赶快回去，明天再来看你们。”

　　王大叔回家的时候路过老杨家，发现一直锁着的门突然开着，好奇的往里探了探，直接就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大叔热情的招呼着：“以清，你回来了！”以清看到王新也很开心，她跑出来跟他问好。

　　王新关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刚回来，才从外公外婆那里回来。”以清说完王新发现她身后一点动静没有，便好奇的问：“你妈呢？”

　　“我是自己回来的，我妈拗不过我便同意了。”

　　王新听到后大惊：“什么，你这孩子大过年的这怎么行，走走走，去叔家。”他不由分说的把以清拖走。

　　王新家的孩子有三个，都比以清小，乍一看到好久不见的以清就，都围上去甜甜的叫着姐姐。王新的老婆看到这个情况悄悄问他：“怎么回事？”听到王新说明情况后也跟着叹气：

　　“哎呦，这孩子，之前有老杨他们，现在......”王新的老婆于欢沁心疼以清，连忙拿出好多刚做好的炸货出来对着以清说：“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被孩子围住的以清看到满满一大盘子的东西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于欢沁赶紧上前给她擦擦：“哎，你这孩子哭什么！”

　　“我，我只是想我外婆了。”
　　而武家村的杨小菊跟田以清打完电话可忙着，她拿出准备给侄子侄女买的新衣服给他们挨个比划。“宝儿穿这件肯定好看，我特地给你挑的。”

　　宝儿身上穿的本就是妈妈刚给她买的新衣服，现在又有新衣服穿，可给她美的，连忙打开包装试穿。杨小菊知道她喜欢裙子，特意给她买的针织裙，裙子是淡粉色的，上面有着各种的卡通动物图案，看起来十分的活泼。

　　“我超级喜欢，谢谢舅妈。”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宝儿妈妈看到孩子这么高兴马上就对着杨小菊说：“你有心了，这么客气。”

　　“哎呀，应该的，过年嘛。”

　　总之过年嘛，热闹开心最重要。

　　大年初一，村里家家户户的出来串门拜年，杨小菊正拉着显祖出门跟邻居拜年，电话就来了，她一看屏幕，赶紧接通：

　　“妮儿，第一次在人家家里过年，怎么样？”打来电话的正是她的大女儿田妮儿。

　　妮儿听到妈妈这样问赶紧说：“别提了，他们家亲戚多女人也多，但是看我是新媳妇什么都叫我做。我都做好几天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什么，他们敢这样！”杨小菊听到顾不得还在邻居家连忙走到角落小声给她出主意：“你等下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就这样......”

　　“能有用嘛？”田妮儿半信半疑。

　　“让你去你就去，我能害你嘛？”

　　这母女俩商量着对付婆家，田以清在王大叔家吃完饭再三说想回去，那夫妻俩才放人。

　　回到家的以清拿出手机放在桌上，亮着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号码，她看了很久琢磨着要不要打。

　　终于在她拿起手机的时候，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