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家》渊觉

14、第 14 章 “新年

　　“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传来徐晴兴奋的声音，后头还有说话电视的嘈杂声。以清似乎也被她的兴奋感染，连带着说话时也染上些笑意。
　　“你知道吗？昨天我们全家人都去市中心的擎天塔跨年，人超级多的，但是可有意思，所有人一起倒数，结束后还放烟花，我拍好多的照片，等回学校就给你看。”徐晴一股脑的说一堆，都不带停的。

　　“还有，今年新年晚会你有没有看，我家古炀还上去唱歌跳舞，太帅了！你知道吗？他身上穿的衣服一出现，同款直接卖光，商家笑得嘴都合不拢，直接连发好几条消息庆祝。”

　　以清好不容易找到的空挡插话：“那你有没有抢到同款？”
　　“哎，别提了，我的手速太慢，老是抢不赢，我这会都提前叫表哥表姐一起帮抢都没成。还有，它衣服背面挂着超可爱的小熊，巨萌，之前都没有看过这种，他果然引领时代的男人。”

　　“听起来是很新鲜，难怪你兴奋到现在。”

　　“哎，光顾着说我，你回老家怎么样，快讲讲！”徐晴把自己的东西聊完终于想起问问以清。
　　“我、我这边也很好啊！回家看外公外婆，还有很多老熟人，隔壁的王叔还邀请我去他们家玩，一堆弟弟妹妹围着我转说我变得好漂亮，嗯，很有成就感。”

　　“哈哈，孩子王不错嘛！”徐晴笑的开怀。
　　“再加上这里的风景比城里好看的多，远远望去那叫一个心旷神怡，不跟你是多说了，我又准备出门逛逛。”
　　“好，那我们回学校再聊。”
　　挂掉电话的以清重新拨打刚刚停留在页面许久的号码，她决定要勇敢一些。电话响过数声后被接起。

　　“妈，新年快乐。”以清清清嗓子大声对着电话那头喊，可是却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妈，我们来看你啦这个东西要放在哪里？”
　　“你就放厨房去。”杨小菊手机举在耳边眼睛看着田妮儿送来的食物赶紧跟她指挥送到屋里。直到看着妮儿把东西放进去，才回电话那头的话。

　　“哎，以清新年快乐。”

　　“妈，你那边怎么样？”以清咬唇想出话题，她小声问杨小菊。
　　“我这都挺好的，你姐和姐夫刚刚也过来看我。”以清惊喜的睁大眼睛：“姐姐、姐夫，好久没见我可以跟姐姐说话吗？”

　　“行。”妮儿以清找你，杨小菊说完就把电话拿给田妮儿。
　　田妮儿跟杨小菊自幼时分离就再没见过，她正憋着一肚子的话要跟杨小菊说，冷不丁听到自家妹妹找，她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亲妹妹，毕竟两人已经时隔太久没见。
　　“以清啊，新年快乐，你在哪里没看见你人呢？”

　　“姐姐，我回老家，外公外婆那里。”以清很耐心的跟姐姐解释。田妮儿听到十分诧异：“你干嘛不跟妈一起，老家不是没人。”
　　“是我想回的，想去见见外公外婆。”田妮儿听到就骂道：“傻不傻，你自己一个人过年。”
　　以清被姐姐骂也不恼反而傻笑着解释：“嘻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行，知道了，新年快乐，我把电话给妈。”

　　田妮儿把电话拿给杨小菊自己就去外面。没出去两步就又大叫：“妈，这些鞭炮是不是要放的。”
　　“哎，你别去动，有一些要留到明天。好了，现在忙晚点再聊，以清挂了啊！”接过电话的杨小菊眼睛一直盯着田妮儿的行动，没等以清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而挂掉电话的杨小菊急匆匆的跑去找田妮儿，拉着她走到旁边没人的地方。

　　“你上次不是说他们对你不好，现在怎么样，你在仔细说说。”杨小菊还记着上次的事，担心田妮儿被人欺负。
　　“妈，你放心，上次你跟我说完我就故意装着手伤的样子，给天宇看他果然让我去休息。”
　　杨小菊听完后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你在人家家里，他们对你什么态度就看天宇的，你要好好跟天宇过日子，你出事他才会帮你给家里争。”

　　田妮儿听完又是眉毛拧在一起：“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个法子也不能常用，天宇孝顺的紧，一次两次还行，多了他念着他妈，也会有意见。”田妮儿跟杨小菊一同分析。
　　杨小菊这个事可有经验，毕竟可是嫁过两回的人，她悄悄的附到田妮儿耳旁：“你听我说，你必须尽快......”

　　这边两母女正亲亲热热的讨论家长里短的事情，那边田以清已经准备出门逛逛。她走过这个小村子的每一寸地方，之前觉得平常的，现在看来却显得珍贵。她跟随着心意走到哪算哪，等她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站在自家的田地里。大雪盖在田地，隐约的从里面露出一抹绿。

　　“哎呀，这是小清回来了。”

　　田以清转头看着来人，那人竟是缺牙老婆子。她穿着豹纹款的厚袄子，头戴红色的羊毛帽子，看起来是认真装扮了一番。
　　“小清，这么久没见，忘记婶子啦？”那缺牙老婆子一见以清就热络的问好，好似她们之前关系很好，特别熟似的。

　　但是以清只是嘴角扯出一抹笑后很快就收回，并没有说话。
　　缺牙老婆子也不恼反而自顾自的说着：“你看，你们家的这田地我给你们弄的多好，早就说田地空着也是空着租给别人多好。”

　　以清睁大眼睛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妈把田地租给你家用？”
　　缺牙老婆子笑得开怀，她挥舞着手中的红色长围巾说：“嘿嘿，我去的及时，跟你妈一说她就同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以清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胸中憋闷，再也无法在这里呆下去，她踉踉跄跄的低头跑走，只是不小心就撞到人。
　　“哎呦喂，谁不看路的！”

　　田以清正晕晕沉沉的她抬头看见那个人是好久才来卖货郎。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卖货郎背着巨大背篓，被撞的踉跄往前跑，等他停下回身才看到是个小丫头片子。
　　“你是哪家的？”卖货郎在这个村里大部分的人都认识，这个小丫头看着却有些眼生。

　　“我是杨家的，外公杨捡。”

　　卖货郎听到就想起来原来是这个孩子。当时老杨和正英接连走掉，这孩子也是可怜，想到这里他不免多说几句。
　　“好孩子，没撞疼吧！”卖货郎仔细的打量田以清。“你外公说的没错。”

　　外公！以清听到卖货郎说起杨捡连忙追问：“我外公说什么？”
　　卖货郎呵呵一笑：“还记得你外公去世不久前，他拿着东西过来卖钱，本来打算卖鸡的，可是你外婆不肯，说你个子太小要杀鸡给你补补。看来她说的没错，你确实要好好补补。”

　　“外公、外婆。”以清听到这不禁眼眶湿润，她吸吸鼻子问：“你这边还有之前我外公买的红色小方糖吗？”
　　“红色方糖。”

　　卖货郎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哦，你说的那个糖，之前流行过一阵，现在大家喜欢别的，我这里没有。”
　　田以清抓住他的袖子问：“那你可以告诉我哪里有卖的，我去找找。”

　　“行啊，你下山之后去城里的老牌杂货店转转，说不定会有。”卖货郎好心的告诉她。
　　“太好了，谢谢你。”田以清兴奋起来恨不得马上就下山。她小跑回家，重新整理好东西，想着下山就去找。但是不行，现在才刚过年，店铺肯定都关门，下山也没用，想到这里她只能按耐住自己。

　　“等等，你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