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家》渊觉

11、第 11 章 把手转动时

　　把手转动时里面的金属相互碰撞，随着转动房间门打开，田以清笑着撸起两手的袖子走出来对武大力说：“我来吧。”

　　第二天早上直到第一节课上完田以清才姗姗来迟。一下课徐晴就找到她问：你怎么才来？我今天提早半个小时来的，来了之后发现大半个班的人都在，有些人还足足提前一小时。你不会昨晚都在熬夜吧？”

　　“是啊，没注意时间学到4点。”以清往后靠着椅背摇啊摇，还伸个懒腰。

　　“你厉害。”

　　徐晴夸赞完注意到不对，拉过她的手。“你这伤怎么比昨天还红。”

　　“洗澡碰水了。”

　　“你小心点，别用这个手洗，会化脓。”

　　“好~”

　　吃过午饭后，照例的姐妹出行时间，这会的小店被堵个水泄不通。

　　以清和徐晴只能站在店门边，踮着脚尝试朝里面看，一眼望去只有紧贴着的人墙，除此之外啥也看不到。

　　“听说是店家新进了一批超级巨星古炀的海报，学生们都疯了！”徐晴原本白皙的脸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

　　“是谁？”

　　“就是一个集才华于一身的超级大帅哥，不仅人长的帅，唱歌、跳舞、演戏样样都是顶尖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人品性格都没得说。”徐晴提到他时两手紧握着以清的手，还边说边晃。

　　“没听过，不过看来你很喜欢他。”以清手被握的有些疼，她悄悄的转动手腕，试图卸开束缚。

　　“当然了，那么完美的男人谁不喜欢。”

　　正说的兴奋，一道甜美女声加入她们的话题。

　　“徐晴，你也来买海报啊？”迎面来了三四个女生，以清有点面生，一来就拍着徐晴肩膀亲昵的靠着她叙旧。

　　“来、来看看。”徐晴轻咬着下唇，点头回应。只是被拍后身体直挺挺的，好半天都维持着这个状态。

　　“今天人这么多，你估计买不到，但是没关系，我已经跟老板预定好，到时我送你。”

　　“不用，我还有事，我们走。”徐晴低垂着眼，挽着以清，带着她手臂微微向离开的方向摆动，以清被徐晴拉着走。

　　回学校的路就在她们后面，徐晴和以清和她们擦肩而过之际，为首的那女孩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不介绍我和你的朋友认识认识？”

　　徐晴顿了下，和以清对视一眼，对那女孩道：“下次吧！”她说完拉着以清越走越快，一直到班级里才停下来休息。

　　以清实在忍不住想问徐晴。“刚刚怎么回事？”

　　徐晴拧开水瓶咕咚咕咚喝好下大半瓶后才说：“以前学校认识的，没有特别熟。”

　　“你小学同学？”

　　“不是的，我跟你一样，也刚转来二中，之前在原来学校只上一个学期，所以有的人我都记不清名字。”

　　以清一本正经的说：“难怪你跟她们看起来怪怪的。”

　　“欸呀，我慢热嘛，不提她们，我刚才还没跟你讲完呢！古炀他从8岁起就开始练舞蹈......”

　　叮咚叮

　　时间过得飞快，直接就到期末考试的日子。底下学生还在奋笔疾书，台上年轻的监考女老师敲敲桌子：“考试结束，全部人都停笔。”

　　直到卷子收完学生们连续几小时高速运转的大脑才得以休息。

　　“你考得怎么样？”

　　“不清楚，脑子乱哄哄的。”

　　“我最后一题看错题目，完蛋。”

　　所有人都在讨论，徐晴问以清：“你怎么样？”她知道这段时间以清连续熬了好多夜，就是想考个好成绩。

　　“尽力了。”以清说完双唇紧闭，盯着面前的书本出神。

　　几天后，杨小菊正拿大盆在剥豆子，以清洗完手站在她的面前半天没有动。

　　“站着做什么？来剥豆子。”

　　以清乖乖答应，她坐在那里跟杨小菊剥豆子，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豆子剥出大半盆后以清才开口：“妈，期末考试出成绩了，不太好。”

　　“嗯，知道了。”杨小菊随意答应两句，没有多余的话。但是以清紧接着说：“今天晚上要开家长会，老师......”

　　杨小菊头也不抬直接回她：“我没空，等会上夜班。”

　　以清没有在意杨小菊的反应，她心里堵，没想到自己明明努力了还是考成倒数，她满怀歉意声音还带着点哭腔：“妈妈对不起，我没考好。”

　　杨小菊满脑子全是活计：“行了，你去房里把一坛腌菜拿出来，我看看腌成了没！”

　　上次腌完白菜，没位置放，卢金果就出主意把五大缸腌菜放到以清房里。她抱着缸出来，杨小菊忙揭开瓦盖，头探到缸口仔细闻，嘴里还说：“这个腌水怎么有些白沫子，可是闻着味道也没有变，以清你有没有动它？”

　　“我没动。”

　　“那再等等看，你拿回去，千万别碰到，白天出去就把房门锁好，省的显祖跑进去玩搞坏掉。”

　　“好。”

　　后来听说那晚李评留下好多家长，专门开几十分钟的小会，第二天那几个家长被留下的倒霉鬼不是眼睛肿了，就是走路姿势怪异，也不知道是被罚跪，还是被揍了一顿。

　　半年后

　　又是一次期末考试，放学路上，徐晴穿着白色雪地靴，手里抱着热水瓶暖着自己僵硬的手指，她边走边跟以清聊天：“看你这次轻松的样子，是打定主意吊车尾？”

　　以清笑笑：“哎，没那个脑子，算了，不为难自己。别说我了，小晴，之前我送你的发带怎么好久都没见你带？”

　　以清冷不丁突然提起发带，徐晴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甲盖被按的发白：“太喜欢了，平时舍不得拿出来。”

　　“这有什么，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搞一条。”

　　“好，以清我过年打算跟父母回老家，你老家哪的？”

　　“云山城。

　　“？”

　　“一个到处都是山的地方。”

　　还剩几天工厂正式停工，杨小菊已经提前在收过年回老家的行李。一旁的卢金果拉着显祖：“听说宝儿期末考试考了班里第5名，这可是大喜事，你这个做舅母的可得好好表示表示。还有家里那几个小的，城里衣服也给买几件回去。”

　　“知道了，过两天我带着以清显祖以清去逛逛。”

　　“她？你到时候带她一起回啊？”

　　卢金果撇嘴：“她跟我们家又没关系，武家人多，房间怕是住不下。”

　　“她是我女儿，不跟着我要去哪？留在这里吗？”

　　“你老家不是还有些亲戚，再不行让她去你大丫家！”卢金果说的是杨小菊前不久结婚大女儿田妮儿。

　　“这......”

　　见她犹豫卢金果赶忙道：“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吵架那次她和宝儿家弄的多不愉快，去了也难受，能让她跟宝儿那群孩子一起睡吗？况且现在宝儿他爹生意做的正红火，以后少不了他们家帮衬。”

　　“大不了就跟我挤一挤。”

　　“哎呀”卢金果还想再说，以清从房里出来打断了她。

　　“妈妈，过年我想回云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