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养死一盆薄荷》缎

173、番外 飞鸟病候群1 非常规性家人 海风拂

　　海风拂面，木质高台上坐着个漂亮女人，她调整话筒，试了试吉他的声音，清瘦的少年就站在台下看。
　　身侧递来了烤肠，“小和。”
　　顾思和接过烤肠，“谢谢哥。”
　　“顾依就唱两首，她唱完开场就下了，等下你赶紧把她扯回家，她仗着我对她酒水免单往死里喝，生怕不能把我喝破产。”顾涵站在他身边，手里也拿着根烤肠，台上的顾依看见他们两个，得意的跟他们眨眼，顾涵做了个口型让她滚。
　　等顾依弹了两首曲子下来，热情的粘到顾涵身上去，“含青呀，咋说我弹的不错吧。”
　　顾涵冷哼一声，“叫你上台别喝酒，你后半段谈重复了。”
　　“啧。”顾依推搡他，“免费的你要求那么高。”她转过身来，“小和，烤肠分我一半。”
　　“这么大个人了你跟小孩抢东西吃，你丢不丢人。”顾涵没眼看，把顾思和往后扯，“自己去旁边买一根去吧，饿不死你。”
　　顾思和手里烤肠就咬了两口，他猫舌头吃不了烫，顾依说要也就顺手递出去了。
　　“哎呦今天这么听话，”顾依眉开眼笑，接过他的烤肠咬了一半走，倒是没再打算先喝顾涵一顿“小和走，我们今天带下馆子，我们不带他。”
　　顾思和快步跟上顾依，回头挥手跟顾涵打招呼，“哥哥再见。”
　　“吃烤鱼，打包还是在店里吃？”
　　“店里吃，带回家还要我收拾。”
　　“个子小小脾气屌屌。”
　　顾思和今年才12，一米六都不到，跟在顾依身边倒也不算矮，像姐弟来的。
　　顾依带他进了店点了鱼和配菜，还点了酒和可乐，找了零之后把十块五块的纸币抽出来递给他，顾思和仔细折了折放进口袋。
　　“小财迷，”顾依笑他，“明天我正常上班，你晚上还是自己吃啊。”
　　顾思和坐在她对面，晃着脚，“你昨天凌晨回来的时候没锁门，这个月第三次了。”
　　他还没到变声期，嗓子细，声音脆生生的，像小女孩。
　　“哦，忘了。”
　　小和的性格像谁呢？他总是淡淡的，很聪明，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顾依揣着易拉罐酒瓶子。
　　其实养这个孩子养的相当省心，除了刚接回小和那两年，那两年他胆子小，怯生生的像只幼猫。
　　忘记说了。
　　捡到他的时候大概五岁？六岁？她不太清楚了，酒精伤脑子，她这个人酒鬼一个，天天想着喝两杯。
　　他那时候在马路边上，脏兮兮一个，脸上身上都是擦伤，身上裹着件大人的冲锋衣，藏在灌木丛底下的猫窝里。
　　小猫。
　　他身上穿的衣服价格不菲，脖子上挂着玉件，一眼瞧去就不是普通人家。
　　送医院吧。
　　本来觉得事情就该这样了，结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头痛啊……
　　反正兜兜转转，这小孩归我了。
　　顾涵知道这事的时候差点骂死顾依，顾依才二十岁，哪里有能耐养孩子，她连高中都没读完。
　　“那能咋办啊？”顾依拿着两个雪碧瓶子在手里扔杂技，“你让那小孩搞福利院里头？半年都没领出去。”
　　“他领不领的出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涵头疼的要死，“那你怎么不干脆把福利院的孩子全领养回来算了！”
　　“啧。”顾依把雪碧瓶子扔过去，被顾涵顺手接住，“抢吃的都不会，在福利院能过什么好日子。”
　　“不行，我不同意。”顾涵把瓶子往垃圾桶一抛，发出哐当一声响。
　　“孩子是我养又不是你养，你不同意啥。”顾依嗤笑一声，“没事的顾含青，多张嘴的事嘛，我又不会饿死他。”
　　“你！”顾涵被她整得没话讲，在原地急的团团转，“算了。你别到时候求我帮忙就行。”
　　顾依没皮没脸的笑了，“那不行，你可是我亲爱的好邻居。”
　　顾念旧情，叫顾思和吧。
　　“以后成单亲妈妈了，”顾涵牵着小和的手，给他递过去个糖果，“小和张嘴。”
　　小和张嘴，顾涵把糖果塞他嘴里，又给自己拆了个，把硬糖咬的咔咔作响。
　　顾依把手续办完了，跟他们两个一起走出来，她点着小和的脑袋，把小和提溜着转一圈，指了指自己，问他：“记得我是谁吗？”
　　小和点头，医院里面的姐姐，还经常来福利院看他。
　　这时候他还不太会说话，磕磕绊绊，眼睛圆圆的，斯文听话，顾依小时候比他皮多了，白捡个省心儿子。
　　“行。”顾依牵起他另一只手，“我叫顾依，他叫顾涵，以后你认我当妈我照着你。”
　　小和叫不出口。
　　“你也真好意思哦。”
　　“不然叫年轻点？叫姐姐也行。”顾依想了想，好像没啥差别。
　　“你这样带着一个小孩以后找对象都不好找吧？”顾涵问她。
　　顾依摇头晃脑的，“没有确认关系的陋习。”
　　顾涵眼下真的有一些怀疑，顾依真的会带孩子吗？“你着调点吧，这真是一个小孩，你别把人孩子带歪了。”
　　“不会的。”顾依低头，掌心里牵着的孩子，个子就那么丁点大，“小和，等下先去买衣服，然后办学籍，你今年应该读几年级来着？”
　　“五六岁，小一吧。”顾涵想了想，“已经开学了，你动作得快点了。”
　　顾依带着人先去商场逛了一圈，顾涵牵着小和的手，看顾依跟老板砍价杀价，买完衣服袋子全塞顾涵手里了。
　　逛到四点多，顾依顺手的就把小和牵进饭店里去了，她把小和塞到位置上坐着，拽了拽顾涵的袖子，拇指和食指对着他搓了搓，“顾含青。”
　　“服了。”他推搡顾依，“坐着去吧你，我请客。”
　　顾依跟小和并排坐，揉了揉小和的脑袋，他其实有点怕生，在福利院里面也不吵闹，不会交朋友，福利院里的大家长差点以为这个孩子有毛病。
　　“以后你跟我姓。”顾依笑笑，“以后你叫顾思和，等你上学了就知道名字怎么写了，不着急。”
　　小和就还是睁着眼睛看她。
　　顾依指了指他，“小和，”又指了指自己，“顾依。”
　　小和学着她的样子，指了指自己，“小和。”
　　“对。”
　　他又指了指她，“顾依。”
　　“对。”
　　顾依牵着他的手，指了指正在点单付钱的人，“那个是顾涵，顾含青。”
　　“顾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