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3、刀要对准敌人 “他妈 ...
-
“他妈的那个神经病。”宁为玉被萧降恶心的连带他祖宗十八代都顺口骂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帮不了你什么,也帮不到他什么。”
“谢谢。”戚常月坐在她对面,真诚的向她道谢。
宁为玉这几天被萧降针对,事业和社交方面全方位的被萧降压着,也就算萧降还要脸,没上升到宁家。
宁为玉不可能为了薄与和置亲人于不顾,她不可能真正跟戚常月站在一条线上。
“惊马府那边太偏僻了,我上次太大意了,现在那边加了不少人看守。”宁为玉手反复摸着咖啡杯的杯身,“如果你还能见到薄与和,替我向他道个歉吧。”
戚常月看了她一眼,点头,起身道别。
宁为玉从前不喜欢薄与和,现在其实也没多喜欢薄与和,她只是觉得薄与和哪怕做事再不好,也不该是这个遭遇。
她也想过如果薄与和还是以前那个薄与和,会有多少人在他手底下遭殃,商场嘛,有输有赢很正常,手段狠一点也很正常,但她扪心自问,她不希望薄与和被这样对待。
不过她没那个资格去救他。
春节过后就是元宵,二三月的雨尤为多,等日子过去了,就该是倒春寒。
薄与和现在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了,他不知道今夕何夕,只是麻木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然就缩在角落里。
赵愉笙带回来了一只兔子,一只雪白的兔子。
薄与和目光所及之时忍不住的瞳孔放大,随之而来的就是恶心呕吐感。
他不喜欢那只兔子,好像旧日里不喜欢猫一样,让他总忍不住想起记忆里太过于美好的时光,时间总是很容易美化什么,就像薄与和现在想起曾经,就只记得顾依说,她说小和做个普通人就行,小和开心就行。
偶尔还会想起沈今最,但可能真的是药物的副作用,他的精神和记忆都不太好,时常头痛,时常崩溃。
这只小兔子跟沈米米一样,肆意又嚣张,在家里大发脾气,要咬窗帘,还要糟蹋赵愉笙玻璃花房里的花,薄与和就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看,看那只小兔子满屋子乱跑,但薄与和不去摸它,也不去碰它相关的任何东西。
赵愉笙长记性了,在薄与和断断续续病的这些日子里,惊马府里配了随行医生和保姆,配了管家,一直备着他的各种药物,哪怕这样他都被刺激了两次。
心理诱因导致了他过度呼吸,明明与世隔绝,却还是开始季节性哮喘。
薄与和抱着腿,把脑袋靠在膝盖上,看兔子为非作歹。
只是看着。
随后他去厨房里抽了一把水果刀,站在一边本来跟透明人一样的管家看的心惊胆战,时刻准备着如果薄与和有什么伤害自己的动作就冲上去把他拦下来。
可是薄与和很平静,他平静到甚至可以忽略他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他的头发也有很长时间没打理了,他一直睡不太好,眼神也不太有光彩,倦倦的,刀反射出寒光,像要来索命的鬼。
一步,一步。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柔软可怜的小兔子,终于笑了,从微笑到笑出声,笑着笑着又突然停下。
他吸了吸鼻子,松手,把兔子扔在地上,粗劣的擦了擦眼睛,把刀还给管家。
刀应该对准敌人,而不是弱者。
薄与和看向自己的手,他的双手深深浅浅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疤痕,跟一只兔子有什么好针对的,下次应该拿刀对准赵愉笙。
雨停之前赵愉笙回来了。
她身后依旧跟着萧降和单泱,单泱一进门就去把兔子抓进怀里玩,单泱的蝴蝶刀还是没开刃,她拿没开刃的蝴蝶刀削苹果,把苹果削的难看的要死,全凭一股子蛮力。
削下来的皮喂进小兔子嘴里,小兔子吧唧吧唧毫不客气。
赵愉笙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进门的时候顺手牵了薄与和的手,他的身体一年四季温度都差不多,不冰,赵愉笙也就放心了。
“等下我把合同拿过来。”
现在疯的不止薄与和一个,连赵愉笙也疯了,她甚至不惜代价想要与薄与和结婚,像是这个阶级能够给出的最终占有。
她无法控制的自我欺骗,她真的相信自己是“爱”薄与和的,这种将占有和控制美化为爱的能力,给出了她能给的最大的条件。
萧降因为这件事还跟她吵过一架,最终的退步是至少要签婚前协议,以及赵愉笙绝对不能公开。
他也能觉察到赵愉笙在渐渐失控,但他拦不住赵愉笙,便只能尽可能的去做万全的准备。
可当合同真的摆在薄与和面前的时候,萧降又难免烦躁。
薄与和安分了,听话了,这是好事,起码不用他和赵愉笙再分心挂念,但真的要薄与和与赵愉笙建立起某种实质性关系的时候,萧降又觉得薄与和不配。
赵愉笙的未来太光明了,如果不是薄与和,谁跟赵愉笙过都会很好,但偏偏是薄与和,萧降希望至少赵愉笙正儿八经喜欢的人得名正言顺一点,要优秀一点,要有能力一点,而不是一个认识的场合不对,相处的情况不对,连身体状况与精神状况都不好的薄与和。
签字笔送到薄与和手里,他许久没握过笔了,短时间内甚至无法流利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这份协议签下了之后,接下来赵愉笙将会带他去办正式的手续,然后以法律承认的身份站在薄与和身边。
“和”字的最后一笔落下,赵愉笙露出笑来,她将戒指圈在薄与和的无名指,轻轻的在他嘴角点了一下,“小和。”
萧降的脸色不算好,单泱抱着小兔子看热闹,看赵愉笙贴心的给人换了衣服,打算带人离开时,萧降终于抓住了赵愉笙的手腕,眉间有抹不开的乌云,可话却迟迟未能说出口。
“萧降。”单泱叫住他,谁都知道现在的赵愉笙是拦不住的。
萧降放开她的手,“我跟你们一起。”
他先一步出门,略有些烦躁的想去拿烟盒,却想起来赵愉笙戒烟有一段时间了,因为薄与和最近哮喘。
车窗上反射出他的脸,他愣了两秒,放弃了抽烟的想法,先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座。
单泱抱着小兔子看着一场无声的闹剧,感慨萧降对赵愉笙这扭曲的忠诚,她亲亲小兔子的耳朵,“怎么办呀小宝宝,萧降等下半夜三更起来偷偷去把小和弄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