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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破温室 如果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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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赵愉笙问的不是薄与和,那大概没有人会拒绝。
赵愉笙抛出的这个条件谁看了不心动,这无非等于跨阶层飞跃,可惜她问的是薄与和。
钱和权对于薄与和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薄与和没什么精神跟她掰扯这方面的事情,只觉得赵愉笙疯了。
雨还没停。
……
惊马府的地理位置在郊区,交通不便,堪比与世隔绝,爬山虎缠绕在巨大的栅栏之间,在冬季也保持着绿色。
先前连赵愉笙都不怎么回来,因为太偏了,躲哪里都比躲这里舒服,唯一的优点是四面环山,周围还有一些漂亮的自然风景。
铁门不上锁,直接走进前院里,在周围绕了一圈,确保了没有除她之外的人来。
宁为玉自己都觉得自己发神经。
玻璃花房里坐着人,一个背影,宁为玉连脸都没看见就能确定他一定是薄与和,她从后面绕过去,拍打着玻璃,企图引起薄与和的注意。
薄与和听见响动,回头看见宁为玉站在玻璃之外。
他歪头,宁为玉拿出手机打字,贴在玻璃上。
—小笙绑架你了吗?
他点头。
—屋子里有人吗?你能开门吗?
他摇头,说没有。
屋子里没有人,他也开不了门。
宁为玉四处张望了一下。
—那间窗户能打开吗?
她抬手指了指。
薄与和数了数窗户,去分辨那是哪个房间,窗户都装了栏杆,只能打开一小部分,他在玻璃上哈气,写:进不来人。
—能打开就行。
他点点头,转身走上楼。
宁为玉从后面的栅栏往上爬,踩着水管和屋檐,搞好能扒到窗户的平台上,薄与和打开了一小半窗户,“你小心一点。”
宁为玉踩在平台上,平台不窄,她踩得还比较稳,“你在这多久了?”
薄与和摇头,“不知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到时候我想办法回来救你可以吗?”
他点头。
“屋子里一般什么时候有人?”
“三餐都有人来,打扫卫生和做饭的,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
“赵愉笙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不一直在这,最近经常回来。”
“钥匙在赵愉笙那里吗?”
“楼下是密码锁,窗户封死了。”薄与和道:“她在我脚上装了定位,有时候会控制我的行动。”
视线下移,果然看见他脚上有个环。
宁为玉简直要崩溃了,虽然赵愉笙做出这种事情在意料之中但也没想到她真的有这个胆子去做,一直在挑衅宁为玉作为公民的法律底线。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段时间。”
了解完大概情况就可以回去着手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了,至少别真让赵愉笙当法外狂徒,宁为玉暂时不想让朋友进去,薄与和这边好说,戚常月那边不好说。
“宁为玉。”薄与和突然喊住她,“谁让你来的。”
身边其实不太有会主动找薄与和的人,无论是严促还是尉迟层岚,只有薄与和出现的时候他们才会主动与他交往,薄与和偶尔自己失踪一段时间在他们眼里看来很正常。
过于孤独的人是这样的,哪怕不动声响的离开也没有人会在乎会多问。
宁为玉手抓着栏杆,半只脚踏在多出的檐上,她回头,“戚常月。”
薄与和垂下眸,觉得果然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他轻轻笑了一下,“你注意安全。”
宁为玉三两下从二层跳回平地,先一步离开。
薄与和关上了窗,背靠着墙滑落在地,他慢慢的呼吸,环顾四周空荡的房间,低头靠在膝盖上,把自己环住。
好冷。
……
冬天要熬过去了。
温室里的花没办法感知春天的到来,美丽的、昂贵的、脆弱的盛开了一年四季。
薄与和一天又一天的熬着,在永恒不变的二十五摄氏度里分不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去年的冬天也没有下雪,只有延绵不绝的雨,一场又一场,大雨转小雨。藕断丝连地,最终又连上雪粒子。
在薄与和快要熬不下去了,他比玻璃花房里那些精致的漂亮的花更脆弱,失去的时间和精神支柱的时候会更加过度的消耗生命。
玻璃花房外的景色青绿起来的时候,宁为玉终于出现了。
宁为玉这个人总带着点理想主义,她的世界好像一直都是正义的,无畏的,太过于理想化,这也是为什么宁随总盯着她的原因。
宁为玉与赵愉笙不一样,她不是一出生就是富裕人家,宁程茜创业初期屡屡碰壁,甚至把房子都卖了,她爸受不了她妈是个工作狂,觉得她做着飞跃阶级异想天开的美梦,跟宁程茜离婚,连宁为玉也不要了。
宁程茜不服,她觉得任凭自己总能实现理想,连宁为玉都继承了她的精神,变成了理想主义的代言人。
她太直率,太善良,太过于较真,所以在真的证实了薄与和的处境之后,她也不想选择当做不知情。
当宁为玉就这样直白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薄与和甚至来不及反应。
她动作迅速的拿感应卡贴在他的脚环上,长久以来困住他的冰冷的科技产品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打开,像做梦一样。
宁为玉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她的眼神复杂,“走吧。”
薄与和踉跄的站起来,匆匆跟在宁为玉身后,宁为玉的身上带着春雨的潮,还没来得及被室内的温度烘干,就又带着他迎接真正的清新空气。
新春的风很冷,薄与和刚踏出门的第一步就感到浑身都在战栗,跟所感受到的冷不一样,血液是热的,是沸腾的,终于抓住了真实的世界。
宁为玉上了车,打了火,却在后视镜里看见了萧降的身影。
她握紧了方向盘,看萧降拿着手机,正在挑选联系人,然后选了宁随的电话,指腹触及到屏幕,悠扬的铃声响起来。
到底是谁给宁为玉的勇气让她觉得赵愉笙很好骗。
她与戚常月的那些动作在萧降和赵愉笙眼里一清二楚。
自以为是的能够从赵愉笙手里带走薄与和,能不能不要一个两个都这么有骑士病。
“萧降?”
他把屏幕对着宁为玉,等她下来。
“宁为玉又要给你闯祸了,宁随。”
“怎么回事?你们在哪?宁为玉呢?”宁随的语速有点快,情绪倒还算镇定。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萧降还真有点可怜宁随了,啧,姐弟情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