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0、你会相信我吗 细细密 ...
-
细细密密的雨。
赵愉笙坐在电脑面前,皱着眉,萧降刚刚加班回来,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一看她还坐在客厅里。
他在吧台倒了酒,顺手捎她半杯,“眉头皱成这样,怎么了?”
“我的idea我实操,我人都不在学校敢谋我的共一,这个师妹我都不认识。”
萧降把杯子放她茶几上,“走后门的?”
“关系户。”赵愉笙心烦,“好像不是我导的人。”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赵愉笙顺手开了免提,“喂?”
“赵愉笙,你明天有空吗?”
赵愉笙瞥了一眼备注,宁为玉,“没,怎么了?”
“那算了,我本来想去你花房的。”
“明天我回惊马府,过两天吧。”赵愉笙道:“要么你自己去一下西府庄园?我记得那里花房最近开得好,密码还是我生日。”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算了,下次吧,要么我明天跟你一块去惊马府,那边有花房吗?”
“有,但不大,”她往后靠了靠,“那边有点偏,怎么突然想去那边了?”
“那不是你明天刚好要去,我跟你顺道一块去了。”
赵愉笙想了想,“下次吧,那边喷泉回流做的漂亮,花的规格一般,下次带你去。”她聊完,挂了电话,对着萧降继续道:“程轩逸说可能是哪个导员的那啥对象也不一定。”
萧降接过鼠标,往上滑,看她聊天记录,“她要跟你比关系户程度?名字叫什么?我来解决。”
“行。”
“明天下午回去,中午让阿姨上门做饭,我早上去见一下我哥。”
赵愉笙把半杯酒喝完,把杯子给他,“你来接我还是我去你公司找你。”
他接过杯子,一只手捏着两只杯口,“我回来接你,你可以睡晚点,你这个搞完就去睡觉吧,我上楼了。”
……
今年冬天冷,但好歹是南方,十二月的天气最低也没到零下。
赵愉笙换了件新的米白色兔毛大衣,身上蹭了点雨水,站在玄关处把身上还没来得及沁进衣服里的水拍落。
室内温度体感恒温在二十多度,暖洋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响声,萧降跟在她身后一起往楼上走。
薄与和还在睡,他的药有安定成分,没那么容易被人吵醒,两只手上腿上没被纱布遮挡住的皮肤全是针线缝合的痕迹,伤口横亘在皮肤上,看的人触目惊心。
只够在房间内自由活动的链子嵌在墙壁里,内圈托垫了软羊皮,重量不轻,长长一根拴在他脚踝上。
房间内的装饰明显被全部整改设计了一遍,四周墙壁矮柜都上了软包处理,所有管线和电源设备都被隐藏,任何可能悬挂的地方都做了处理,把颜色装饰换成温馨的杏色,换了新风系统,房间的采光更是朝南。
只可惜薄与和不太爱拉窗帘,赵愉笙进来的时候房间漆黑一片。
她见完了人,跟萧降一起退出去,让他休息。
楼下的管家跟她打过招呼,端来了茶水,空出了她与萧降的独处空间。
“人也看了放心了没。”萧降坐下,把茶水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滚烫的热茶冒着烟,今年的黑茶味道香得很,前两天萧降送了两盒过来,今年赵愉笙肯定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了,打算到时候拿这个煮点奶茶喝喝看。
赵愉笙剥了荔枝,前几天跑厂里搞设备,把指甲的侧边弄裂了,还没来得及做新的美甲,一下没注意又伤到指甲。
“嘶……”她把荔枝放下,看自己的手,“明天先叫人来给我把指甲弄了,好痛。”
“你放着。”萧降把果盘往自己这边托,“去拿个盘子。”
赵愉笙去了。
荔枝是今天早上刚空运到的,冬天的荔枝不好吃,进口的也有损耗,他扒了两个扔进赵愉笙的盘子里,没到第三个就听见她抱怨,“一般般。”
萧降又扒了一个扔给她,“那你别吃。”
他洗了手,坐回来,听赵愉笙说:“今年留下来陪小和吧。”
果然,萧降叹了一口气,“那你怎么跟老赵和干妈说?你不会想叫我也留下来陪你吧。”
“你不跟我一块的话我妈肯定要怀疑我去干嘛了,你也留下来陪我。”
“不行。”萧降一口回绝,“你过年都不回家你想干什么?造反啊?正月那几天回家,早点回来可以。”
“哦。”
“明年会很忙,二月份哥嫂要结婚了,你的工坊要开副线,家里人不也在催你谈恋爱,你收收心,别真玩一辈子。”
其实这问题不大,赵愉笙玩一辈子也没关系,可赵愉笙有时候容易跟自己犯轴,萧降怕她异想天开把薄与和算进她的未来里,沉没成本很可怕,他怕赵愉笙失控。
毕竟赵愉笙不可能跟薄与和结婚,赵愉笙的人生履历哪怕这辈子都不结婚也不能跟薄与和那种人结婚。
她要是犯别扭,得有多少人为她担心。
“知道了。”
萧降没多说她,“你是不是快毕业了?”
“没,还有一年呢。”赵愉笙摇头,“要交Portfolio,两篇论文还有答辩。”她低头,摸着指甲,“你不许催我,你都还没谈恋爱。”
萧降懒得跟她争,“今天晚上住这里,我补觉去了,你自己玩吧,有事叫我。”
“哦。”
萧降回房间,赵愉笙又去薄与和房间看他。
薄与和刚醒,睡得脑子发蒙,看见赵愉笙进来了也没多大反应。
赵愉笙把窗帘拉开,他太久没见过光亮,一下子被刺激的看不清东西,张了张嘴,感觉嗓子哑的厉害。
本就没有多少肉,被一折腾瘦的更厉害,苍白的皮肤泛着青紫色,低着头,眼睫也垂着,长发遮了脸,看不清神色。
伸手挡住了照射过来的阳光,他像个不能接受阳光的吸血鬼,被阳光这样一照,皮肤都快要透明。
他房间的温度高,比外面的恒温系统还要高,赵愉笙走到他床侧,长长的链子藏进被子底下,她轻轻的把薄与和抱进怀里。
薄与和没力气挣扎,就由着她来,赵愉笙闭着眼感受他的体温,清晰的感受到这是很不健康的身体,用虚假的温度和药物吊住的一条命。
好像温室里娇贵的花,不小心翼翼就死给你看。
可是,还有什么能留住他呢。
除了这样,还有什么能留住他呢。
“小和,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
烟灰色的眼睛无波无澜,像无机质的玻璃珠。
“你要怎么相信我喜欢你呢?”
“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我的权利都与你平分,你所厌恶一切都可以解决,只要你爱我,好吗?”
“……”他的眸子终于动了,声音轻轻的,像气音一样,“赵愉笙,我不信你,也不需要信你。”
她轻轻吻了他,难过道:“如果我跟你结婚,你会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