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2、人鱼 赵愉笙 ...
-
赵愉笙此刻也发觉到了薄与和的不对劲,他的脸颊烧的绯红,“你发烧了。”
薄与和身体不好这事大家都知道,但谁猜得到薄与和现在在发烧,他的皮肤烧的白里透红,像烧到变色的釉质瓷器,眼神无光。
单泱挑眉,用眼神询问着赵愉笙什么意思,赵愉笙皱着眉,此刻心情已经烦躁到了一种地步。
薄与和是真撑不住了,刚刚抱住沈今最让他自己的衣服也湿了,本来就烧着,来的路上吹了风,此刻更是严重。但赵愉笙没放人的意思,他也平白生出一股怒气。
晕眩感袭来,薄与和握着刀子和沈今最的手抓的愈发紧,沈今最感受到腕骨上的力气,他抓的很用力,好像只要牢牢抓住些什么就能缓解此刻内心的不安。
“那他走,你留下。”
爱这个词到底有什么意义。
爱这个词不就是欲望的美化吗。
好恶心。
薄与和突然转过身来拽过沈今最的领子,毫无预兆的就吻了上去,他他吻的深重,唇齿间却好似被完全磨成粉再被萃取完的咖啡渣一样苦涩。
疯了吧他在这里挑衅赵愉笙。但他确实这么做了,他不但要挑衅赵愉笙他还要激怒赵愉笙,他从明面上,真正意义上跟赵愉笙爆发出一次剧烈的争吵的时候他就明白,他再不离开沈今最就完了。
“赵愉笙,你一定要不得好死。”薄与和红着眼睛诅咒他,既然他不好过,那所有人都不可以好过,为什么凭什么只有他薄与和一个人在煎熬在苦苦挣扎,他又重复的骂她,“你一定要不得好死。”
语言太无力了,在场的各位没人爱听他说这种垃圾话,单泱终于是看不下这场戏了,一把拽过薄与和,捂住他的嘴,“闭嘴吧天才,知道你骂的是谁吗?你不得好死她都不会不得好死的。”
薄与和已经没有力气了,在沈今最想要带回他的时候被单泱摔在地上,手腕很痛,感觉到袖子里湿黏黏的一片,搞不好就是伤口又裂开了,此刻正在渗血呢。
其实很多人都是没有把刀子对准自己的勇气的,无论是自伤性还是伤他性都是很看人的根本的,在压抑的环境之下两样都做不到的人最后也会因为别的恐怖的情绪陷入一种怪圈的情绪发泄,做出来的事情只会更变态。
海风扑面而来,冷空气在一瞬间席卷整个室内,单泱打开了通向外侧甲板的门,沈今最对上单泱的画面有点可笑。沈今最比单泱要高了小半个头,结果被单泱打的差点毫无还手之力。
薄与和的视线恍惚,站了两次都没站起来,手腕也很疼,脚骨也很疼,喉咙也很疼。很疼。
他看见单泱把沈今最抵在围栏上,像两个渺小的点,风吹的他们的头发凌乱的飞,沈今最不会游泳啊,沈今最不会游泳啊!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哽咽声,往前爬了两步被赵愉笙从身后抱住。
剧烈的颤抖,赵愉笙从来没听过,原来薄与和嘶吼的声音那样惨烈。“单泱!”
“单泱!!!”
“单泱!!!——”
“赵愉笙,赵愉笙!”终于学乖了,薄与和拽过身来抓住赵愉笙的手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他、会死的,他会死的,我错了!我跟他没有关系了,放他走,放他走!”
赵愉笙的手臂被他抓出红痕,他的脸上都是泪痕,亮晶晶的,像海妖,像人鱼,像传说中的美丽生物,苍白的脸色和绯异的红,配上灰色的眼眸透露出非人的美感,赵愉笙被他晃了神。
人就是为欲望活的啊。
“赵愉笙!”他哭的好伤心,他从来没有那一刻像这般剧烈的鲜活着,“救救他。”
但没有人听得懂人鱼的眼泪。
这一层的甲板还不是最高的,可从外观上看过去可以看出这艘船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庞然大物,如果沈今最被这样推下去那跟跳楼有什么区别。
薄与和连滚带爬的往前冲去,被赵愉笙摁倒在地,他此刻绝对使不上什么力气,不然也不至于被赵愉笙这样轻而易举的制服。
红色渗透出白色的外套,一点点染出的颜色在逐步扩大范围面积,赵愉笙皱眉,一把撸起他的袖子,才看见他手上深深浅浅的试刀痕。
伤口很深,完全崩裂开来,形成一道肉壑,源源不断的往外渗血,鲜红一片。
薄与和反手把她打开,狼狈的样子绝对算不上好看,满是怒意的眸子里迸发出耀眼的火彩,没有一丝犹豫的向沈今最奔去。
在沈今最半个身子都被单泱推出围栏之外的时候,薄与和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单泱,单泱被薄与和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让沈今最有了喘息之机。
薄与和的手冰的很,单泱还以为自己抓了个雪人,她捏着他的手腕都不需要用多大力气,只需要一甩就能把薄与和摔在地上。
真可怜。单泱感到无趣,薄与和究竟要怎样挣扎,赵愉笙主动的看上他难道不应该是感恩戴德的凑上去,牢牢扒住她乞求她再赏点什么吧,怎么到了薄与和这里演起了孟姜女哭长城。
拉倒吧她可不是长城,单泱才不会为薄与和倒塌呢。
她一手擒住薄与和往外里拖,另一只手甩着她不知何时捡回来的蝴蝶刀,轻轻一抛就把薄与和砸进赵愉笙怀里。
他的身上太冰了,冰的快要没有温度,唯一烧的滚烫的只有他的面颊,力竭却无力回天。
“我早就说了啊,想要什么你直接去拿就行了赵愉笙,弯弯绕绕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单泱撩过侧发,把蝴蝶刀漂亮的甩了个刀花,“喂点药就行了,他神志不清了还不是随你玩。”
说完单泱转过身,视线凝固在窘迫的沈今最身上,蝴蝶刀还转着,单泱轻佻又欢快的吹了个口哨,“接下来到你喽。”
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她一步一步离沈今最越来越近,沈今最的脚踝刚刚被她踩过,小指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状态,单泱的姿态像马上就要翩翩起舞的死神,正兴奋着想要品尝新鲜血液。
她拎起沈今最,重重的撞在围栏上,天与海的边界出现初升的太阳,天空在慢慢拉开帷幕。
单泱觉得可惜,可惜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可是谁让赵愉笙不喜欢他呢。她压着他的脖子,他的上半身再一次倾斜出围栏之外。
“你现在要求饶吗?没准跟我走,笙就放过你了。”她笑的牙不见眼,动作却没轻半点,神态跟赵愉笙笑起来的时候很像,可惜没赵愉笙长得优雅可爱,像只阴森的鲨鱼一样。
沈今最骂了句脏话,单泱努努嘴,懒得再理他了,她用力往后一推,“再见哦。”
天已经亮了,单泱一晚上没玩没睡,净是给赵愉笙当佣人使唤,她打了个哈欠,“记得叫萧降给我处理一下。”
赵愉笙盯着她,单泱挑眉,“死不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杀人犯法的,这可是法治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