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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长安故人与今篇:江湖代代人才出 都说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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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谁又知雪下藏了多少垢,腕上的念珠盖在那道四寸蜿蜒的伤口处,辞居摆弄着其中那颗红色的,“霍少侠要管吗?”
“辞先生义薄云天,且想要扬名江湖,怎能不管?”霍株昭拿了大氅给辞居披好,推开了门,“走吧,咱们去报官。”
辞居手指敲在霍株昭的脑门上,“鬼机灵。”
走到衙门附近,处处都能看到张贴的寻人告示,一层叠着一层,衙门口还有几个垂头丧气的人。
这些人只要看到衙门有穿官服的进出便会跟上去追问。
霍株昭装模作样在寻人告示上看着,问身侧的人,“请问,施主也是家中有人失踪吗?”
被问的老妇人看了一眼霍株昭和辞居,大概觉得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点点头拿起手中的寻人告示递给霍株昭,“我儿子都半月未归家了,报了官只让在家等着……”
辞居在旁看着那些寻人告示,揭开上面几层,下面的时间最早的都能追溯到去年。
霍株昭象征性的安慰了老妇人几句,走过来拿走辞居手中那些告示,统统丢在一边,将辞居掌心的灰尘擦干净。
两人踏进衙门,衙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这两人身上,主要是霍株昭,一个和尚带两把刀,实在显眼。
霍株昭逐渐走近:“贫僧来报官。”
衙役拿出笔墨等着霍株昭说。
“几日前贫僧三人共同抵达长安,贫僧的友人去拜见长辈,不想就此失踪,贫僧去哪长辈家中盘问,哪知长辈也未曾见过贫僧的友人。”霍株昭说着还一副十分忧伤的模样,“还请官老爷们一定要帮贫僧找到他!”
衙役沾了笔墨,例行公事回道:“姓名,样貌如何,将他当日着装说来。”
“叶绵蛮。”霍株昭张口就来,样貌着装说的七八。
辞居在旁沉默不言,垂着的眸子却是在观察衙门进出形形色色的人。
等从衙门出来,霍株昭讨赏一般问道:“如何?给你拖延的时间够久了吗?”
“戏太过。”辞居十分真诚的点评道:“不像是丢了友人,像丢了儿子,叶绵蛮若是知道你如此背后编排,或许会给你念叨儒家八德中的悌信礼义廉耻。”
“我瞧那几个妇人就是这般。”霍株昭不觉自己有什么,“东方宗主若是知道他这个得意门生出门在外啰里啰嗦,只怕会换一个。”
辞居摇摇头,“东方宗主以君子教养叶绵蛮,这般很好,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以诚待人,只是不懂趋利避害。”
“若人人都会趋利避害,那这江湖还是江湖吗?”霍株昭觉得辞居这话有问题,继续问道:“都去做避世的高人,又怎会有江湖代代人才出的说法?”
脚步停在原地,看着霍株昭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他问道:“我有说错吗?”
辞居摇头,手指点点霍株昭腰上的双刀,“没有,对得起你手中的刀和心中侠义。”
两人走出去没多远,身后追过来一人,是刚才的衙役,衙役与先前比起,有些讨好谄媚,“二位可是霍株昭少侠和辞居先生?”
对视一眼,霍株昭点头,那衙役侧身伸了胳膊做出请势,“我家大人有请二位。”
官府门口,当着一群寻找亲眷百姓的面,两个人被衙役恭敬邀请,这话更是不藏着掖着,摆明是要两人必须去见这位大人了。
跟在衙役身后再次进官府,衙役说的‘我家大人’怎么都越不过知府去,谁知要见两人的却是长安城的太守。
在两人来之前,太守和知府许是在谈话,在凉亭中见到两人远远步行过来,招呼人先给看茶,等到两人过来,那太守端出的官腔瞬间破裂,他看向霍株昭,几次眨眼像是不确定一般,又望向辞居,陡然松了口气的样子。
知府见太守久久不言,站起身来先解围道:“二位请。”
坐下后生怕这两人打官腔,霍株昭问道:“两位大人请贫僧过来有什么事?”
太守将面前的茶推了过去,“霍少侠和辞先生能到长安,想必也是听闻了近日青年男子失踪案,二位若是特意赶来调查,我也好给二位行方便……”
“不是。”霍株昭直言不讳,“贫僧二人是来过年的,哪知进城便丢了个好友,不知太守大人和知府大人能否帮忙尽快找人?”
眼看两人还要推辞,霍株昭起身,顺便牵了辞居的手腕,“这天实在太冷,贫僧没有闲情雅致和两位大人赏雪品茗,先行离开,若有什么消息,还请两位大人一定遣人告知。”
太守和知府不知道霍株昭是不是推辞,就见他牵着人走的飞快,还时不时给那一句话都没说过传闻中十分唬人的‘辞先生’提一下大氅。
走的远了辞居回头看了一眼,“来者不善呐。”
“你看他俩那样就不像没病的。”霍株昭顺着辞居的目光看过去,遥遥对视那太守还端着手中的茶盏向两人的方向举举,霍株昭又是嫌弃的一声啧,“谁大冬天积雪三寸厚,架着炭盆钻凉亭里面手谈品茗的?”
“文人间附庸风雅罢了,怎么落你口中像是背人谋划……”辞居停了口,再次转头看向两人的方向,对方似乎也在观察他们,“你说的不错,确实有病。”
府衙惯来以清廉为主,再贪的官也不会在府衙折腾花样,凉亭周围光秃秃的只有积雪。
回了客栈,霍株昭向跑堂要昨夜的那种温酒,倚在柜台边和掌柜的搭话,辞居在大堂坐着看外面,客栈外行人颇多,瞧着都像是要赶着过年的,辞居在跑堂端上菜后,轻轻“啊”了一声。
跑堂放下碟子顺着辞居的目光看向店外,没瞧到什么稀奇的,再回头忽然愣在原地。
辞居动了筷子,夹起菜送入口中:“你看见过什么?”
跑堂的目光呆滞回道:“我见过有人在客栈被人掳走再也没回来过。”
“还知道些什么?”辞居继续问。